10第10章(第1页)
“我们谈谈。”
毡房里残余的暖意让靳飞白理智回笼,他随手拉了张椅子过来,坐在沐夏面前,沉声说。
这绝不是“救援者综合症”
从沐夏对他展现出厌恶的那一刻起,他知道,不是那样。
他从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因为沐夏对他的厌恶而慌张、错乱。
之前他也营救过不少被困于雪原中的人,但他对这些人没有半点多余的关注。
可自从在雪里把沐夏挖出来守着他来醒后,他就开始不自觉地把视线分给他。
靳飞白脑子里闪过无数帧沐夏的模样,醒着的,睡着的,难受的——唯独没有高兴的。
他想看沐夏对他笑出来,不,不笑也行。
但至少不能是厌恶。
沐夏的手腕上痛意仍未消散,他打赌被靳飞白抓住的地方现在一定青了。
他揉着手腕爬起来,站在炕上低头讥笑一声:“呵。你有病是吗?谈什么?刚刚谈武的,现在爽了改谈文的?”
“我为刚刚的冒犯和你道歉。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靳飞白刻意忽略他话中的讽刺,单刀直入。
“很明显吗?”
沐夏歪着头想了想,细数两人有过的交集,觉得不对。
明明是靳飞白先对他不满,怎么到他嘴里又变成了自己的不是。
这招颠倒黑白让沐夏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承认:“是,就是对你不满。我讨厌你。”
“为什么?”靳飞白心里一沉。
沐夏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
搞不懂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问这个是想干什么?
“你真该去挂个神经科。”
他跳下炕,准备回自己房间去,不愿继续和靳飞白交流。
但靳飞白撤回了他的离开申请。
在沐夏跳下来的一瞬间,他欠身把人圈在了自己的臂弯间。
这双胳膊有多结实,在两人初遇时沐夏就领略过,被勒下马的疼痛到现在都令他心有余悸。
前路被拦,为了离靳飞白远一点,他只能坐倒在炕上。
“你非要这样是吧?”沐夏气急而笑,说,“行,那你先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那晚你明知道阿利亚回来了但不告诉我真相,让我白替它担心是什么意思?把我带回来以后这么粗暴地拉我下马,一句道歉也没有是什么意思?昨天让我喝完药就冷脸赶我走又是什么意思?还有刚才,是,我是骂了一句阿利亚,你又这么应激是要干什么?”
一长串问句下来他一口气都没喘,说完就盯着靳飞白,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愧疚的神色。
他没能如愿。
靳飞白沉着脸听完这一大串,把这两天的记忆全都拉出来进行复盘。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竟是这样的。
“首先,”他坐回去,顺着沐夏的话从头梳理,“那晚你问我有没有见过一匹深灰色的马。我没见过,我也不知道那是阿利亚。”
随着他的话,沐夏皱眉,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他喃喃道:“可其其格说你知道的啊……”
“当天我在巡山,途中收到定位警报就直接去找你。我当时并不认识你,回来后才知道你是房客。”
“那你当时……态度很冷淡……又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