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4第4章(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见到躺在被子里直打颤的沐夏时,靳崇文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回事?”

老头儿挽起衣袖,坐在床边搭上垂在床边的手腕。

“进山被困失温,带回来的时候没做好防护。”

靳飞白隐去一部分事实,只把最重要的部分挑出来说给爷爷。

老爷子是何其聪明的人,只听见这两句,就把前因后果一并推了出来。

他把沐夏的手轻轻推回被子里,长叹一声,说:“怪我,那天不该把气撒在其其格身上。”

那天早上其其格给靳崇文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为靳飞白又去巡山的事发脾气,跟其其格说话的时候也没细想就说了气话。事后再回给其其格时,才知道人已经带着阿利亚走了。

这个季节,旭日干常常下雪,新雪往往会引来雪崩,正如沐夏这次碰上的小雪崩。

雪崩只在其次,重要的是旭日干山里并非没有活物,沐夏能在那里安全挺到靳飞白找到他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靳崇文捋着胡子,和靳飞白如出一辙的浓眉拧起来,抬眼看着他:“这事你也有责任!”

靳飞白被老头儿的胡搅蛮缠气笑了,他弯腰平视自己的爷爷,指着床上躺着的沐夏说:“是我把他从雪里挖出来的。”

如果不是靳崇文一时说错了话,如果不是其其格也跟着拎不清,如果不是恰逢新雪那些野兽都没出洞猎食,如果沐夏运气不好又碰上在山里隐匿的……

沐夏还能好好的躺在这里等着靳崇文来给他把脉?

没有那么多如果。

只有他靳飞白接到定位发出的警报后及时赶到把人救了回来。

其其格也因为把阿利亚借给沐夏的事挨了他好一顿骂。

现在正坐在前台抹眼泪。

靳崇文自知理亏,也不和靳飞白多计较,只是起身去旁边的桌子旁提笔开方子。

老头儿没再说孙子的不是,只是职业病又犯了,开始数落起床上躺着还没醒的病人:“小小年纪这么多毛病!体虚,心气郁结……年轻人哪来这么多烦心事儿……”

他拎着方子回来,塞进靳飞白怀里,支使起人来毫不客气:“去打盆热水给孩子擦擦汗,叫其其格按这个方子抓药。老头子我累了,得休息去。”

“等我回来再走。”

靳飞白拦住靳崇文,帮他把椅子挪到靳夏床跟前。

靳崇文到底没拧过他,也从来没有一次能拧得过这犟驴,只能骂骂咧咧坐下来。

“等着吧,以后有媳妇儿治你。”

靳飞白没理老头儿的嘀嘀咕咕,兀自出门去给沐夏抓药外加打水擦汗。

药方上有几味药是挺珍贵的药材,得进旭日干山深处才能采到,存放的地方其其格不知道,而且她也不会抓药。

这里能看懂药方的只有靳家爷孙俩,靳飞白也只会抓药不会开方子。

其其格小时候没少喝靳崇文开的药,帮忙看火煎药还是可以的。于是煎药烧水的活儿就落在她身上。

雪原里没法供水,热水器自然也用不上,用来浆洗的水可以就地取材用雪原上堆积的雪块,要取饮用水就只能每天去离民宿一公里外的活水溪流处。

热水是其其格在得知两人回来前备下的,靳飞白抓完药就带着热水回来,中间没耽搁一分钟。

但靳崇文还是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起身背手离开。

靳飞白把水放在旁边,先俯身去查看沐夏的情况。

沐夏高烧未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露出来的脸只有巴掌大,鼻尖像在胭脂盒子里泡过一般泛着红意;汗水从他的鬓角滑落,晶莹剔透的一滴水落进发间,也落进靳飞白的心间。

这感觉太不对……他把毛巾甩进水盆,转身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他压下心里怪异的欲望,从水盆里重新捞起毛巾。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