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第2页)
陆淙痛恨一切对生命毫无敬畏的人。
“不是的……”
秦晴试图为孟沅辩解。
虽然和孟沅相处不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始终觉得这孩子底色是乐观的,不至于非要这么仓促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陆淙已然没了耐心,快步往监护室里走。
“等等!”秦晴连忙拦住他:“他现在很虚弱,你别……”
陆淙却不听。
他对那些幼小啊、脆弱啊的生命,从来就没产生过任何怜悯。
虚弱吗?
那不也是他自己造成的吗?
陆淙掰开秦晴的手,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你先回去吧,这里我会派专人照看。”
“可是——”
“等他病好回家,你再继续负责他的饮食起居。”陆淙轻声地、不容置疑地说。
他决定好的事情,一向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秦晴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被陆淙冷漠地留在了门外。
·
监护室里明亮、冷清,仪器滴答滴答地轻响着。
孟沅没有睡着,他还是清醒的。
药物的作用让他处于一种异常疲惫但无法入睡的亢奋状态。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高大的男人,眼中一片茫然。
他是谁?
“怎么,不认识我?”陆淙说。
他穿一身深褐色的西服,量身裁剪的样式衬得他身形格外修长,冰冷面料包裹下的肩背挺拔,隐约透露着成年男性的力量感。
只看外表,他应该是礼貌又儒雅的类型,然而仔细听会发现,他说每一句话的语气,都带着一种不明显的、客气到极致后缺乏同理心的傲慢。
“虽然还没有正式见过,但你应该对我不陌生才对。”
孟沅想起来了,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在网上检索过陆淙的名字,在财经类的新闻里看到过这张脸。
“陆……先生。”戴着氧气罩,他声音低不可闻。
陆淙走近两步,这个距离让他能更好地看清孟沅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同时也加重他身形来带的压迫感。
影子落在孟沅身上,很快他就注意到孟沅眼里一闪而过的怯懦。
“害怕?”陆淙不太明白似的:“刚才你不是还连死都不怕吗?”
“我没……”孟沅小声辩解。
“你没?”陆淙荒谬地笑了声:“你难道想说你不知道自己对草莓过敏?”
孟沅沉默了。
这具身体原本对主人当然知道。
可孟沅不是他,他没有任何原主的记忆。
草莓过敏吗?
怎么解释?没法解释。
孟沅只能紧紧闭着嘴,像蚌壳一样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