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面具（第3页）

她随口问了句当时师兄年岁几何。

“十一岁。”

姜昭：“……”所以他进入归元宗也没比她早几年。

名门世家大多注重子孙的培养，往往刚识字的年纪便开始学习引体入气，十一岁才加入宗门已然算年纪大了。

姜昭思绪有些混乱，原文中提及谢清衍的家世不过一笔带过，修炼过程亦是如此。师尊收了徒再怎样也不会让谢清衍十一岁才正式迈入修仙一途。

“所以大师兄你从引体入气到元婴只用了这么几年？”还精通剑道、符道、炼器等等。

虽说是龙傲天男主，但是姜昭还是觉得这太夸张了。

谢清衍手中动作未停，淡淡答道：“我入门时已是炼气期。”

“大师兄你已经很厉害了。”许念念出声赞叹。

连她爹也说，谢清衍是他进归元宗以来见过最有天赋的弟子。

普通弟子一生能四十岁前结婴便已经算出色了，饶是剑道天赋异禀的燕珏，仅比大师兄小了几月，修为便差了一大截。二师兄修为和大师兄差不多，年龄却大多了，更别提她自己了。

能和谢清衍相媲美的，许念念能想到的竟然是——

姜昭！

十八岁结丹，还连升两级。

许念念脸色倏地一白，尽管她从不认为修炼有什么重要的，但若是她终身无法结婴，又何谈什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

她去奈何桥走三趟，大师兄都未必能白了头。

谢清衍将桌上的纸笔收拾好，只见这三人一个神色恍惚，一个低头沉思，还有个靠在窗口看热闹。

突然，燕珏闯门而入，兴奋的表情僵在脸上，这气氛怎么怪怪的？

他还没开口说话，许念念已经一溜烟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脚步匆匆地出去了。

“你们怎么了？”燕珏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虽说他第六日才有比赛，但他这几日看了许多精彩的对决，等不及找人讨论一番。

他连灌了三杯水，见面前这三人静静看着他牛饮，也不问他比赛的事。

罢了罢了，他就不信找不到“同道之人”！

见燕珏离去，裴行舟笑了笑，悠悠闲闲地朝二人告辞。

姜昭见燕珏极速飞进来又匆匆喝了几杯水然后又匆匆离去，也是摸不着脑袋。但听见他刚出门在走廊就和别人热烈交谈起来，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她随手翻了翻桌上的符纸，几乎都是用来防御的。

姜昭不知道谢清衍画这么多防御的符纸做什么，但她此时心中想问的却不是这个，“师兄进入归元宗之前，便学会了引体入气？”

她拣起那张画废了的符纸，随手折叠着，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是，年幼时误打误撞地会了。”谢清衍眼神落在姜昭细白的手指上，一双手熟练自然地翻转、折叠，竟让他有些好奇最后的成品。

姜昭动作未停，又接着说道：“从炼气到元婴，还会画符炼器……”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专注地折着手中的纸。

片刻后，一只精巧的纸鹤出现在她的手心。

姜昭这才抬头，双眼直视他，缓缓问道：“师兄，是不是很辛苦？”

谢清衍喉头滚动了一下，近乎无措地撇开视线，他不知道从何去回答这个问题。

时间太漫长了……

他似乎不觉得累，只觉得麻木无趣。可姜昭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几乎瞬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甚至掺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半晌，视线中闯入一只细白的手指，将纸鹤推到他面前，又道：“天地阔，且徜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