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家主更迭(第1页)
沈知远的那辆奔驰轿车仓皇逃窜,尾气很快散在夜风里。王振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大理石地板上蜷缩的宋德昌。刚才那份国内资产和棉纺厂的转让协议虽然签了,但这个六十三岁的老狐狸眼底,还藏着最后一抹不甘。他左手捂住被银叉贯穿的右背,鲜血糊满了袖口。“国内的厂子,地皮,你拿走。”宋德昌咬着牙,喘着粗气。“但我宋家从民国就开始在上海滩做买办,积累的人脉和海外瑞士银行的户头印信,你拿不到。”“没有我牵线,美国那边的外贸订单你根本接不住。”“你敢把事做绝,明天市里就会有人找你喝茶。”九十年代,能拿到外汇批文的企业凤毛麟角。宋德昌吃准了这层关系,他想用这几十年积累的政商护城河,换自己一条老命和东山再起的资本。王振华抬脚,皮鞋鞋底再次重重踩在宋德昌左手手腕上。骨骼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起。“拿市里的关系压我?拿外贸订单威胁我?”王振华俯下身,眼神冷厉。“现在是九七年,不是三四十年代。你勾结鼎元资本,利用国企改制的风口,把几千个下岗工人的血汗工厂低价套现。”“左手骗国家的补贴,右手把美元外汇洗到海外账户。”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黑色风衣的领口。“发这种国难财,还指望有人保你?”王振华偏头,看向门外。杨琳站在门廊处,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没有任何废话,抬起右手,干脆利落地打了个战术手势。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瞬间踏破了老宅院子的寂静。八名穿着笔挺橄榄绿常服的人大步走入宴客厅。没有拉警笛,没有爆闪灯,但这群人肩章上的星徽和没有多余表情的严峻面容,透着比特警更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领头的军官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直接拍在紫檀木餐桌上。“宋德昌。”军官的声音毫无起伏。“经查实,你名下企业涉嫌长期违规倒卖外汇批文,向境外敌对资本输送巨额利益,造成重大国有资产流失。”“从现在起,你所有海外账户,瑞士不记名户头,以及隐匿的私产,全面冻结查封。”宋德昌盯着文件底部的落款和那枚刺眼的红章。那是他这种级别的商贾平时连边都摸不到的顶层强力部门。他一直以为王振华只是个手眼通天的过江龙,充其量在黑道和基层有些手段。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直接调动这种战略级的官方力量下场清盘。底牌被彻底撕碎,宋家百年的体面被军用皮鞋踩进了泥里。“我签。我全都交出来。”宋德昌心理防线全面崩塌,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他用仅存的左手,从贴身内衣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还有一本写满密码的黑色小册子。连同瑞士账户的转账授权书,全盘托出。宋家积攒了几代人的隐秘财富,价值数十亿。在这一刻,干干净净落入了宋欣的名下。赵龙大步上前,收起钥匙和册子。“把老东西拖出去,移交经侦。”两名军装人员架起宋德昌的胳膊,毫不费力将他拖出大厅。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保镖和佣人们,全部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大厅重新安静下来。王振华转身,目光落在宋欣身上。穿酒红色长裙的宋欣站在一地碎瓷片中。她看着宋德昌被带走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压在她心头整整十六年的恐惧和梦魇,随着这个男人的落网,彻底消散。但王振华知道,这还不够。攻心,就要彻彻底底。“跟我走。”王振华伸手,再次牵住宋欣冰凉的手。他拉着她,穿过一片狼藉的宴客厅。沿着阴暗的红木走廊,直接走向宋家老宅后院的宗祠。推开厚重的双开木门,一股浓烈的线香和发霉的陈木味道扑面而来。这是宋家的禁地。三层高的供桌上,密密麻麻摆着宋家历代家主和长辈的灵牌。最高处,挂着金字黑底的匾额,上面写着世代簪缨。在这个封建规矩森严的家族里,女眷连踏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十五岁那年,宋欣的母亲林惠吞药自杀。连一块属于自己的牌位都未能进入这扇门。骨灰被随意打发到了乡下。宋欣站在门槛外,脚步挪动不得,浑身止不住发抖。王振华毫不犹豫地跨过门槛,停在供桌前。“李响。”李响跨步上前,右手按住航空级钛合金战刃的刀柄。手腕一翻,刀不出鞘,直接用沉重的刀鞘横扫而出。砰!巨大的闷响在祠堂内传开。最底层的十几块牌位被刀鞘生生砸断,木屑横飞。,!李响神色平淡,手臂连续挥动,动作稳定。供桌上的香炉,贡品,红烛被砸得稀巴烂。那些代表着宋家百年宗族压迫,代表着规矩与傲慢的历代牌位,接连掉在青砖地面上。王振华走上前,抬起定做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一块写着宋氏先祖的牌位上。咔嚓!上好的金丝楠木从中间断成两截。他回过头,看向门外的宋欣。“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什么不可打破的规矩。”王振华的声音在空荡的祠堂里回荡,带着绝对的狂妄与强权。“如果有,我就把它砸碎。”宋欣的眼眶瞬间通红。她僵硬的双腿终于恢复了知觉。一步一步跨进这间祠堂。她曾经连看一眼这里都会遭到毒打。她走到王振华身边。王振华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块崭新的,没有半点灰尘的紫檀木牌位,递到她手里。上面用金漆刻着六个字,慈母林惠之位。“去,放上去。”王振华下巴微抬,指向供桌最正中,最高的位置。宋欣双手接过牌位。她的手指发白。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她踩着一地宋家列祖列宗的碎木头,踩着那些压迫了她母亲一辈子的规矩,走到供桌前。她双手捧着牌位,稳稳地,堂堂正正地,摆在了最高处。摆好后,宋欣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蒲团上。“妈。”一声压抑了十六年的悲鸣,从喉咙深处撕裂而出。她把头磕在青砖上,嚎啕大哭。那是她失去童年,失去母亲后的委屈。她在黑暗的虹口泥潭里打滚厮杀,用暴虐和残忍伪装了半辈子。现在,所有的硬壳都被击碎了。王振华站在她身后,身形挺拔,气度沉凝。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火光在昏暗的祠堂里明灭。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弯起,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夜幕深沉,雨已经停了。宋欣哭够了,站起身。她红肿着双眼,但那双曾经充满暴戾和偏执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清明与坚定。她走到王振华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将身体的重量完全交付给他。王振华搂住她的腰,转身走出祠堂。身后的宋家老宅,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土崩瓦解的百年旧梦。门外,迈巴赫的引擎已经启动。“明天发个通告。”上车前,王振华对赵龙交代。“棉纺厂正常运转,外贸订单继续接。”“所有下岗职工重新登记造册,工资不仅要补齐,还要按现代企业的标准交社保。”“告诉他们,跟着东和商贸,只要肯干,就有饭吃。”赵龙重重点头。“明白,老板!”轿车驶出弄堂,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与此同时。浦东陆家嘴,金茂大厦五十三楼临时指挥中心。整个平层被改造成了坚固的堡垒。十一名全副武装的黑水安保人员在走廊和电梯口巡逻。防弹衣外挂着战术手电,通讯耳麦。角落里甚至架设了重型机枪。沈知远跌跌撞撞地冲出专用电梯。他那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皱成一团。胸口沾着自己吐出的秽物。侧脸上一道清晰的皮鞋鞋印,红得发紫。他完全顾不上往日的体面,推开实木双开门,冲进宽大的办公室。办公桌后,一个头发金黄,鹰钩鼻的老外正坐在老板椅上。他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手边放着一部接通美国卫星的保密电话。美国驻沪副领事,兼黑水深渊亚太区最高负责人,大卫。“大卫先生。”沈知远几乎是扑到办公桌前,声音凄厉。“宋家的盘子全砸了。王振华不仅端了陈德胜,还带了军方的人把宋家连根拔起。我们准备吞并棉纺厂的三千万美金入股计划,彻底报废。”大卫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冰块在杯壁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冰冷的蓝色眼珠缓缓转动,盯住沈知远脸上那道带着明显侮辱性的鞋印。“军方介入?全盘报废?”大卫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那是个疯子。他根本不在乎外交豁免权。他还提到了您的名字和至高盟。”沈知远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嘴唇直哆嗦。“我们必须立刻向大使馆施压,让他付出代价。”“闭嘴。”大卫一口喝干杯里的威士忌,将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接连在南浦大桥和虹口受挫。现在连耗费重金布局的白手套和产业链都被直接掐断。这触及了深渊组织的底线。大卫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黄浦江对岸灯火阑珊的静安和虹口。“正常的商业兼并和政治施压已经没有意义了。”大卫转动着右手大拇指上的黑色骷髅扳指,眼底满是阴狠。他转身,抓起桌上的卫星保密电话。“接通总部行动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电子杂音,随后是个毫无感情的冷硬声音。“授权码验证通过。大卫领事,请下达指令。”大卫咬着雪茄,一字一顿地对着话筒开口。“亚洲区目标,王振华。”“威胁等级上调至s级。我要求启动终极净化协议,不惜一切代价,抹除目标。”窗外,浓重的乌云再次遮蔽了月亮,一场更加血腥的暴风雨,正在黄浦江上空悄然酝酿。:()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