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为何好人不得善终(第1页)
医馆里今日格外清静,只有零星几个病人抓药,很快便走光了。狛治一直守在恋雪身边,又陪着她多歇了半个时辰。鹤见桃叶坐在角落,打量着这个男孩。身形匀称,脚步沉稳,想来武术应该很不错。但他的脸却是十足的精致。一双眼睛像是把湛蓝的天空装进去,又像玻璃珠似的圆润透亮。睫毛是淡粉色,看着和恋雪的衣服倒是很相称。有着这样的长相,真好奇他的父母是怎样的。鹤见桃叶的打量完全没有藏着掩着,但对面的少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那个戴着雪花发饰的女孩。鹤见桃叶将这少年的举动看在眼里。他果然人如其名,像只忠诚的狛犬,寸步不离地护着身边的女孩。递水时会先试轻吹几下,感受着茶杯传来的温度是否能够入口。见恋雪皱眉轻咳,便立马轻声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还备着块软帕,见女孩额头有些汗珠便轻柔地替她擦干。这般年纪就能把照顾人的活计做得如此得心应手,也没有丝毫不耐烦或是怨言,一定是做了很久了。好奇之下,鹤见桃叶坐在角落,倚着桌子打开了两人的基础信息——两人的信息已经融在了一起,密不可分。狛治的过往像是张本就破漏的纸,却仍然沾了血迹,使其更加不堪。狛治,在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病逝了。当时的他还不能记事,因此也没能记住母亲的脸庞。而他的父亲疾病缠身,无法自主行动。从狛治记事起,就学着喂药擦身,就一直在照顾父亲。这个家摇摇欲坠。没有经济来源,还是个小孩的狛治只能靠偷盗为生。但他实在太小太无力,终究是无法次次逃脱,奉行所的人将他抓住,给他判刑后,在手臂上留下了三条象征犯人的刺青。狛治的身体素质实在很强,以十一岁的幼小身躯足足受了一百大板都不曾昏死过去,人们都说他是不祥的鬼之子,不然怎么会克死自己的母亲,还如此桀骜不驯不服管教。狛治的父亲不愿成为儿子的负担,最终上吊自尽。悲痛交加的狛治控诉着世道的不公,他想不通。他的父母一生安安分分,不曾与人为恶,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好人不得善终,而那些整日花天酒地、强抢民女的人却能够衣食无忧、健健康康地活着?不公平,太不公平。狛治在山上安葬了父亲。回到街上时,路过的人笑着对他嘲讽:“我就说吧,跟这种鬼之子沾上边怎么会有好下场?”“是啊,他的父母有这样的儿子,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孽,这才受到惩罚!啊!你敢打我!啊!来人、快来人!”“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好痛、愣着干什么快叫人来啊!呃!”狛治由于当街打人再度被奉行所抓住,就在要被处以极刑时,路过的庆藏担保救下了他。但可惜,之后的故事也并不怎么美好。狛治被安排照顾庆藏的女儿恋雪。两人在朝夕相处之下渐生情愫,约定终身。却在即将完婚之时,被盛一道场的人报复。他们在素流道场的井中投毒,导致狛治祭奠完父亲回来时,见到的却是恋雪与庆藏的尸体。尽是些好人不得善终的故事啊。鹤见桃叶想。这个任务的目的应该是让恋雪和狛治能够修成善果,这么一看似乎简单了许多。最重要的还是阻止盛一的家伙对素流投毒。鹤见桃叶的眼神暗了暗。坏人的恶根性是无法根除的,即使是她的催眠也无法改变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她抿了口茶,转着茶杯。要杀掉吗?已知广一是投毒的人,但教唆他下毒的却不止一个,而她无法界定到底谁会教唆,如果不能根除,即使死去一个广一,以盛一道场对素流的敌意,难保不会另寻方法下手。卑劣的行径是难以防备的。即使再三注意,也终有一日会被钻空子。她不能赌。要不,干脆全杀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以她的能力,确实能让盛一道场的人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消失。可木良镇有奉行所,这么多人突然毙命,一定会闹得人尽皆知,人心惶惶。而素流道场与盛一积怨已久,首当其冲会被怀疑,到时候恋雪和狛治怕是要被卷进更大的麻烦里。若是为了护着两人而掀起血案,反倒把他们推向了另一个深渊,那才是本末倒置。更要命的是,无惨正是因为这里发生大规模命案才被吸引而来,阴差阳错将悲痛欲绝的狛治变成了鬼。看来这件事还得再考虑考虑啊。鹤见桃叶少见地觉得头痛起来。恶人和鬼一样恶劣,却没有鬼那样好解决啊。————在恋雪再三说明已经无事的情况下,狛治才礼貌地扶住她,一手放在恋雪身侧让她抓着,另一只手则是扶住恋雪的肩头给她力量。两人告别鹤见桃叶与珠世,一步一步回去了。鹤见桃叶凑到正在捣药的珠世面前,问道:“珠世,恋雪的病能根治吗?”珠世手上动作不停,却是惋惜道:“很可惜,她的病是自出生时就有的,又长时间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恐怕是治不好的。”鹤见桃叶哦了一声:“这样啊。”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珠世道:“你似乎对恋雪很上心。”鹤见桃叶回道:“是啊,毕竟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得到的却是这样悲痛的命运呢。”“”珠世垂了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草药被捣碎,空气里泛起了苦涩的味道。但这远并不如生命苦涩。第三天,一个高大的人影掀开帘子来到医馆。那人留着短短的胡渣,黑发在脑后用绑带束着,尾部有些炸开,像只刺猬。“珠世医生,鹤见小姐,真是多谢了!”:()鬼灭:开局遇无惨,成为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