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奔丧(第2页)
“我是赵家的马奴。”
“那就是教她们学马的吗?”
“不是,只是平日里给马儿喂些草料,为它们梳梳鬓毛……”
“它们?那儿有很多马?”
“我只养那三匹是专供宁郎君用的,女郎那儿我就不知道了。”
“那赵家很有钱么?”那小胖子问。
“你这不是说废话呢吗?你家里一辈子能买得起一匹大马吗?”那女童接话,一脸看傻子的模样。
“那些我们做下人的怎么知道?不过主人家宽厚,各种节礼都不少我们的。”马娘见状忍不住弯弯嘴角,她家中的女儿再过几年也有这么大了。
那些孩童们七嘴八舌的问,马娘也一五一十的答。
本就狭小的院子摆满了桌子,赵显玉穿梭在之间招呼客人,宁檀玉则是陪着那几个男人们说话。
无非是说些张昭妹命不好,没福气的话。
还有的觉得自己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教导他要以妻为尊,切莫不能让妻主对他厌烦。
看着这自以为是的面孔,宁檀玉几欲作呕,还得强打起精神应和,这种人越反驳越是来劲,倒不如顺着他们的话来说。
“伯伯说的是!”
余光掠过那栓在槐树下的大马,他心头嗤笑。
他这位好公爹的手段实在是不高明,难不成他这一出会让他丢面子抬不起头么?
贫穷的人天生会对那些没见过的事物抱有敬意,那一匹马在吴阳县里不算是稀罕货儿,可在这小阳村来说,不亚于村长家的那几间青瓦房,象征着财富与地位。
平日里只会叹气的叔伯们也会拉着他说些闲聊,那几个曾经骂他是野种的童年玩伴话里话外间打探着赵显玉的后院的小侍,恨不得从他碗里分一杯羹去。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就比如现在。
“哎呀,娘子没事儿吧,怪我没端稳。”
那浅蓝色衣衫的男子手里端着不知道从谁家借来碎了口的碗,那一碗温热的汤顺着赵显玉白色的丧服往下流,黏腻的汤汁散发出油腻的气味。
掉到地上的小排骨被不知道哪儿来的黄狗叼去,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一只手递过来的帕子赵显玉顺手接下,她只当是面前的客人不小心。
“没事儿没事儿,先吃吧!”
她婉拒那男子要为她擦衣裳的提议,转身进了屋子预备换一身。
“小玉,你笑什么?”
久久没等到回答的伯伯见他面上浮起一抹笑,好奇的问。
宁檀玉摇摇头,道没什么。
如玉的面庞却微微下沉,那伯伯却看不出来,抓他的手要为他传授些生子秘方。
“男人不能光靠面皮抓住妻主的心,你看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要好看勒!”
惹得一大桌子哈哈大笑,直说他不要脸。
要论脸,他们哪个能比的上宁檀玉?要他们说整个云乡郡都没有比他再好看的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