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晕倒(第2页)
金华润嗯了声,好似完全不在意她漫不经心的模样。
天地为幕,草地为席。
善鹤书院三十三个学子齐齐地坐在那颗百年大树下,从落座开始交头接耳个不停。
赵显玉也连连抬头张望。
这回书院有幸请来了将将告老还乡的王女太傅——这出戏台的主角儿。
那可是教过王都里的王女和贵女郎们,对于她们来说那都是飘在云端的人物,看一眼都觉得亵渎。
她们这些山野之地能与她们听同一位夫子讲的课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因为这一摞人里头,大多都没出过云乡郡,更遑论当今所在的王都呢。
今夜或许是受了各位学子的感染,天空中也挂上了细碎的星光。
“你知道这位张夫子吗?听说她致仕前还教过做皇女时的当今,真真是响当当的人物。”
金华润面露向往,一双眼比刚才还要亮。
下午课上时夫子说过了,虽然不知道金华润为什么要再说一次,但赵显玉还是很给面子的点点头。
“若是张夫子归乡的再早一些,我便是为奴为婢也要拜入她门下。”她接着又道,面上含着壮志凌云。
赵显玉有些沉默,对于这些她并不大关心。
“你怎么不说话?你这回有信心吗?”
显然,金华润很焦虑。
赵显玉点点头:“大概有七成把握。”
“那我不及你,这回要是不行我就在村子里开个学堂,当一辈子穷秀才算了。”
金华润笑起来,眼神却黯淡下去,她深知自己的平庸。
“你不多试两次么?”赵显玉有些意外的问,毕竟这世上能一次就过的是少之又少的,以金华润的才学,多考两次必定能过。
金华润轻笑一声,有些苦涩。
“我也想试……”
“我家中不比你,我阿爹阿母在土地里刨食,昨晚上那一遭后今年大概是损失惨重,就连路费都是我阿爹低三下四借来的,更别说再考一次了,上次还给杨夫子……”
金华润话说一半连忙闭嘴,不敢再说。
赵显玉心中了然,在她的印象里杨夫子虽不尖酸,但也不是莫名会帮学生遮掩的人。
“一次不行多试几次吧……”赵显玉干巴巴道。
这也算她家里人对她的一种投资,如果她考中了她的亲眷便不需要交那沉重的赋税,甚至县衙里会给她发银钱和宅邸,她阿爹阿母乃至几个兄长都会受益。
如果她不想继续往上考,可以先做个小官,一步一步积累功绩再慢慢往上升。
“我家中的哥哥都嫁了人,他们供我读书都是我阿爹以死相逼,我大兄上月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都知道是因为我这个事儿。”
说到兄长她更是退缩之意更浓,她上次抄赵显玉的策论就是因为那几日跟夫子告了假。
家里的二兄被阿爹堵在公家要钱,还是村里的王阿爹特地赶过来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