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太热情了(第2页)
寻娘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她的书袋子,嘴里还赶她去亭子里休息一会儿。
赵显玉无法,拗不过她且实在是困倦,用宽大的袖子遮住面庞,打了个哈欠这才慢悠悠的朝小亭走。
她也不撑伞,任由雨点刮在她脸上,似针扎的疼。
可再怎么慢,路途也不长,她一进小亭,就能听见几寸之外的学子七嘴八舌的说些什么。
她有时候会怀疑这些人上辈子是不是麻雀转世,不然为什么这么聒噪?
赵显玉充耳不闻,寻了个角落坐下。
发丝上沾了雨水,她用细白的指节擦拭。
“用这个吧!”
白嫩得带着厚茧的手递过来一方紫色的小帕子,赵显玉抬起头,面前是穿着浅蓝长衫的同窗。
沈秀之。
她忽然忆起阿爹要为她纳的小侍是县令家的幼子,而她的同窗沈秀之正是县令的次女,这两人是一父同胞的姐弟。
她这才意识到阿爹随口的一个提议让她与自己的同窗有了这样荒谬的关系。
即使那并不是她的本意。
她盯着沈秀之的手,不是不明白那帕子的含义,试问仅仅一个点头之交的同窗忽然邀她去品酒,还大方的借她帕子,这还能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转瞬之间,赵显玉脑子里闪过无数的想法。
可身子下意识的反应更快,她手已经接过,嘴还轻声道了声谢,随即轻轻擦拭着面颊。
“额……书院的夫子说你的策论写的最好,可否借我瞧一瞧?”沈秀之话语声温和,还将胳膊搭上她的肩膀。
赵显玉身子微微一动,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下她的面子。
“好……”她应了一句。
随即二人之间的气氛似凝固,好在这样的时候并不长久,陆陆续续就有书童来叫各自的主子进门,现在的风还是冷的刺骨,多数都还穿着过冬的棉衣。
现如今小亭里头只剩下几位来的晚的了,赵显玉是一个,刘槐兰是一个,沈秀之也算一个。
赵显玉见位置一下空了,她站起身想寻一个离沈秀之远些的位置。
“显玉……我有话要同你说。”沈秀之开口
她面色通红,看得出来是经历了巨大的心理斗争才过来跟她搭话。
“嗯?”
她回过头,用眼神表达疑问。
“没……没什么……”沈秀之结结巴巴的,话到喉头又觉得羞耻。
毕竟这位不是她正儿八经的弟妻,她弟弟嫁过去甚至是做小。
她本就只知道读书,让她说出那样的话比死了还要难受。
想起弟弟的嘱托,她咬咬牙,再次鼓起勇气来,刚走出两步,可这时候她的书童恰好来唤她去签字,只好作罢。
算了,毕竟都是同窗,距离下次放假还有半个月,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