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沼地(第3页)
只要他有作出危险攻击的倾向,她会根据他的表现立马直接砍晕他,甚至是割断他的命脉。
就在海丽丝正在评估他状态的时候,伊兰用双手捧起了她受伤的那只手。
他的眼尾红得渗人,眸子蒙了一层水雾,让人分不清是刚才生理性应激才泛起的泪水还是因为其他因素。
他的神智依旧有些错乱,以至于原本重新学习的语言逻辑又混乱了起来,断断续续的破音从口中溢出。
“不……不……对……不……起。”
“海,丽丝……”
“对,对不起……我……”
许久,断裂的词汇都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伊兰盯着海丽丝的手,胸膛起伏着:“它,受伤了……我,咬的……”
海丽丝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从腰包取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不用道歉,你的尖牙和唾液无毒,伤不了我。”
“但,血……流血。”伊兰断断续续道。
海丽丝没说什么,准备用手帕摁压伤口止血,这时候一条透明、柔软且细长的口器缓缓从他唇缝间探了出来,向炽红的花心刚萌发的娇嫩花管,缓缓舒展开。
那口器如细藤一样,缓缓攀上了她受伤的手指,沿着她的指节缠绕,最终口器的端口微微展开,停留覆住尖牙刺穿的洞口,轻柔地吸舐那些源源不断冒出来的血珠。
他将自己最为敏感脆弱,又不堪一击的部位直接在暴露出来,交到了最为强大的猎人的手中。
口器分泌出来的冰冷液体似乎有止血效果,海丽丝的手指泛起轻麻的痒意,牙洞很快不再渗血。
伊兰牙齿还在颤抖,却竭力控制着,像是生怕牙尖又再度划伤她。
他将食指放到了自己的尖牙上,钳住左边的尖牙,海丽丝的手骤然攥住他的手腕:“你想做什么?”
“它们,很危险,您说过,危险……要拔除。”
他呼吸依然混乱不堪,可已经不再是头危险的野兽,更像一只闯了祸、手足无措的,只能试图缩回兽爪的小兽,他笨拙地抚慰海丽丝的伤口,却觉得远远还不够,还想拔掉那些伤了她的尖牙。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海丽丝手背上,伊兰不停地将她的血液吸入腹中,越来越快,像是要掩盖罪孽,又像是沉溺上她血液的滋味。可海丽丝清楚,兽人本能排斥异类的血,不是同类的血腥味只会更让他们警觉不安。
“你已经选择留在军团,不需要拔除。”
伊兰放下手,没有收回口器。
口器如花管湿软柔绵,每一次蠕动都会在海丽丝伤口处掀起一阵痒意,令她的指节不自觉蜷曲。
尖锐的痛感彻底淡化,奇异温软的触感渐渐让人舒适沉溺,那双碧绿的眸子汲着水光,氤氲粘湿,与眼尾凝着的红色晃得让人挪不开眼。
恍惚间,海丽丝竟生出将手指再次探入口腔的冲动,好像只有搅弄才能让那抹艳色更浓、更烈,从而真正占据这份温软,释放心底莫名翻涌的热痒。
但她理智很快就将她思绪拉拢,海丽丝手指一僵,像烫到般迅速抽出回自己的手,“可以了,不流血了。”
海丽丝又道:“清醒了吗?”
似乎对他说,也是对自己说。
伊兰怔晃片刻,将细长的口器重新慢慢地卷回口腔内,垂着眼睫轻轻点了下头。
海丽丝盯着他的眼睛,平日死寂一片的眸子此刻红得有些湿漉,泪珠堆汲在眼眶内。
可那滴眼泪却迟迟没有落下,他好像连哭都不会。
“第十军团的士兵不允许临阵退缩,但可以掉眼泪。”
伊兰迷茫地看着海丽丝,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只嘶哑重复着刚才的话:“可您的手……是我咬伤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