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嘉年华8(第2页)
他下意识地想说“悖论”,但脖子上的绳索毫无征兆地再次收紧了几分。
勒在那漏气的创口边缘,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等等……卡片的排版!“这句话是假的”和“所以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两行!中间有空行!它们……是独立的!
它在问什么?
“所以”这个词,是真的?还是假的?
“所以”是一个连词,没有真假属性!
这他妈是个文字陷阱!
“真的。”
它根本不在乎“这句话是假的”本身!它在拷问这个“所以”的合理性!
阮侭昀继续说着,“‘所以’……是真的。它就是个词,没有假不假。”
脖子上的无形绳索瞬间消失!
【暗区-1】似乎对这个答案没有特别的反应。
他不慌不忙地收回绞索,最后扔下一张硬质的黑色卡片,落在阮侭昀手边的血泊里。
卡片边缘烫着金色的花体字母:【Playtime?】
而卡片背后印着一个地址:【暗区·废旧船坞·3号泊位】
做完这一切,他像个普通的、内急的职员,无视脚下的血泊和九具无头尸,动作自然地推开一个隔间的门,走了进去。
门内传来冲水声和……一种怪异的、仿佛绷带摩擦的“沙沙”声。
很快,他走了出来,旁若无人地离开了这个血腥的厕所。
阮侭昀瘫坐在血污和灰烬中,捂着脖子,只觉得一阵阵发冷和眩晕。
漏气虽然暂时保住了命,但身体轻飘飘的感觉更明显了,仿佛灵魂随时会从这具破败的气球躯壳里飘出去。
他需要打气……不,是补充“填充物”!哪里能找到替代品?
“万叔的电话?”穆应蚕一边用不知道哪来的干净布条死死按在宁休言被贯穿的腹部,一边紧张兮兮地看向远处正在和一个浮肿尸体喷泉打交道的顾时翁。
宁休言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呼吸微弱,已然失去了意识。
顾时翁正将一张沾着血的旋转木马照片递给拍拍立得的工作人员。
那工作人员眼皮都没抬,用一枚沾着绿藻的印章在照片上“啪”地盖了个模糊的印记,随手贴在一块满是污渍的公告板上。
旁边几个同样打扮的工作人员正围着一张破桌子,用不知名的、画着扭曲符号的骨牌,沉默地进行着某种牌局。
“幸存率……掉得太快了。”
顾时翁走回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宁休言的伤势让他心头沉重。
天空中悬浮的排行榜上,代表存活人数的数字像跳崖般锐减。
无数的Rev。弹幕如同嗜血的蚊蝇,嗡嗡飞舞,下注,催促,甚至发布着充满恶意的追杀指令。
而排名的前后却没有任何变化。
“麻烦。”云楠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死个人而已,至于吗?支线?主线?完成哪个不一样?最后不都得想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伸了个懒腰,下巴朝嘉年华中央那座矗立在最深黑暗中的宏伟城堡扬了扬,“答案,多半在那儿吧?”
顾时翁和云楠樱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