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大欢喜(第3页)
仟鸟。
或者说,Death。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衣裤,安详地躺在花丛中,仿佛只是睡着了。
只有胸口心脏的位置,深深插着一把样式古朴的短刀。
花丛在他身下铺成一床柔软的毯子,几片花瓣沾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演员已经就位]
冰冷的宣告在花海中回荡。
[您找到了未送达的礼物]
阮侭昀看着那具安静的躯体,沉默了几秒。
他走上前,随意地俯身,摘下一大把蓝色的小飞燕花,看都没看,直接扔在了仟鸟的身体上。
花海边缘,一个穿着半透明水母玩偶服的身影悄然出现。
“欢迎来到《皆大欢喜》的表演现场。”玩偶服里传出的声音带着空洞的回响,“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阮侭昀默默地从病号服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染着不明污渍的猩红邀请函,递了过去。
水母玩偶伸出手,接过邀请函。
它微微侧身,让开了道路。
阮侭昀走了过去。当他脚步踏入水母玩偶身后那片更亮的光线区域时——
眼前景物瞬间置换。
他正站在一个巨大的舞台边缘,脚下是猩红色的天鹅绒幕布边缘。
身后,厚实的帷幕缓缓向两侧拉开——
聚光灯雪亮的光柱将他牢牢钉在舞台中心!
刺眼的光线让他本能地眯起眼。
台下,是黑压压、无边无际的座椅。
而座位上,坐满了人。
他们穿着简陋、僵硬的衣物,脸上戴着统一的、毫无表情的惨白色纸面具。
成千上万张空白的面孔静静地、无声地“注视”着他。
他们是哑石镇的居民。
活着的,死去的?
谁知道呢?
此刻,他们只是沉默的观众。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不再是破败的病号服,而是又变成了那套猎人装束,腰间别着短刀和绳索。
没有司仪,没有报幕。
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在空旷的剧院的上空响起,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
“最终章开始。”
故事开始了。
阮侭昀身体僵硬。他下意识将手伸进衣服里面,握紧了那三台老式摄像机。
他拿了出来。
凭着直觉,手指在几个隐蔽的卡扣和旋钮上飞快动作——“咔哒”一声轻响,摄像机后盖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