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大欢喜(第5页)
“翻花绳,翻花结,翻座小桥过小河……”
正是这段简单又带着奇特安抚力量的小调,彻底抓住了克瑞慕的注意力。
她像被施了魔法,之前的所有恶毒和戏谑都消失了,小脸上只剩下亮晶晶的好奇。
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伸出自己的小手:
“我要玩!快教我!”
李长乐目瞪口呆地看着蹲在地上、一个暴躁壮汉和一个哥特疯萝莉凑在一起玩翻花绳的诡异画面,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彭、彭尚?你……你居然会玩这个?还……还唱得挺……嗯……”
彭尚正专注地引导克瑞慕的小手去勾线,闻言头也没抬,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废话,还不是之前陈郝那小子……”话音戛然而止。
他捏着绳圈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后面的话,被死死地咽了回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阮侭昀将彭尚的反应尽收眼底,紧接着收回目光,拉着小骷髅米的骨爪,走到教室另一端相对干净的窗台下。
背对着彭尚和李长乐,把小家伙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破椅子上。然后,他竟然半蹲下来,点了点它空洞的眼窝。
“喂。”
小骷髅米歪了歪头。
“说话。”
“……”
“说。”
“你。”
“好。”
“我。”
“是。”
“小骷髅米。”
阮侭昀一字一顿地教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耐心。
那张常年阴郁乖戾的娃娃脸在昏暗光线下,竟显得有几分……专注?
小骨架空空的眼窝“望”着他,毫无反应。
阮侭昀就和小骷髅米大眼瞪小眼。
小骷髅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下颌骨微微开合了几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但终究没能成功模仿。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骷髅米的额头骨,“怎么脑袋还是这么笨?”
另一边,彭尚已经把教学任务丢给了李长乐。
李长乐虽然笨手笨脚,但胜在态度“虔诚”,小心翼翼地陪着克瑞慕折腾那根线,倒也没再触发什么危险陷阱。
彭尚则抱着手臂,靠在一架破钢琴旁,目光沉沉地看着角落里那个蹲在地上、对着惨白骨架“教学”的身影。
两人之间隔着一地狼藉的废弃桌椅和乐谱架,空气里只有克瑞慕偶尔发出的、纯粹的笑声和李长乐笨拙的引导声。
可那画面实在过于荒诞。
彭尚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吐槽:
“阮侭昀……你这破狗脾气,真不知道谁受得了……”
那语气里少了几分火药味,多了点复杂的东西。
阮侭昀顿了一下,用指尖去碰小骨架的“嘴巴”位置,
“听好了……这个字……念‘滚’。”
“‘滚’……懂吗?就是让人有多远死多远的意思……再念一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