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大欢喜（第2页）

“噗嗤！”

两声如同布帛撕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冰冷的液体瞬间涌出。

无边的黑暗。

世界在他眼中彻底熄灭！

两支羽箭的合金箭镞，精准、狠辣地刺破了他的瞳仁。

深深地没入了他的眼眶！

箭杆露在眼眶外，微微颤动。

但他没有停止。

脸上那诡异的、灿烂的笑容丝毫未变！

仿佛这锥心刺骨的剧痛只是表演的一部分！

接着，他又抓住那支贯穿了他头颅的长箭！

用尽最后的力量——

从左耳后侧！

狠狠刺入！

“噗！”

箭头带着粘稠的红白色液体和碎骨，从右耳前方破皮而出。

所有的光，所有的声，所有的操控感，连同那黑影带来的压迫感……

在箭镞贯穿头颅的瞬间，都被强行斩断。

世界在他感知的维度内彻底消失。

‘观众……现在……我是观众……’

这是阮侭昀意识沉入无边黑暗深渊前，最后的念头。

他感觉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前倒去，砸在散发着血腥和黑暗气息的舞台上。

鲜血从他空洞的眼眶和头颅两侧的贯穿伤中，汩汩涌出，浸染着灰绿色的背带短裤。

如同完成了最终的谢幕。

……

时间失去了意义。

空间失去了边界。

他在虚无中漂浮，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永恒，也许只是一瞬。

突然，一种坚硬、带着棱角的触感，强行挤进了他眼眶深处的黑暗。

一颗。

接着，又是一颗。

像被塞入了两枚打磨过的鹅卵石。

视角——毫无预兆地、强行被转换了。

座椅靠背。

视野低垂。

前方有一个小小的、被微光照亮的舞台。

不是之前那个巨大的舞台。

是一个皮影戏的幕布台。

幕布上，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性皮影人正在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