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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当场见分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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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腿在空中轻轻晃着,脚上那双软底虎头鞋翘起一点弧度,左手攥着皇后襟口一枚银鎏金花扣,右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碎屑沾在嘴角也没顾得上擦。嘿,这小模样,谁能扛得住?皇后喉间滚出一声轻笑,抬手用帕子替他擦了擦下巴。许初夏站在旁边,目光扫过皇后微微泛红的耳根,又落在欢儿仰起的小脸上。那眼睛弯成两枚月牙,睫毛又长又密,在日光下投下一小片影子。“臣妇,谢过皇后娘娘厚爱。”她不再推辞,大大方方接下了。双手交叠于腹前,深深福了一礼。两人各自上车离开。皇后回了娘家探亲,许初夏直奔司农局。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车帘半卷,她望着街边一溜儿新栽的垂柳。枝条尚短,却已抽出细嫩的绿芽。车夫扬鞭催马,她收回视线,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草图。“咋样?有眉目没?”郭华一见她进门就迎上来,急得直搓手。要不是手头正审一份旱情急报。他差点想骑马跟去若安村。他脚上那双皂靴沾着泥点,袍角也皱得厉害。显是刚从田埂上回来,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许初夏把竹筐递过去。“周大人您瞧,这是刚挖回来的。叶子黄得不对劲,秆子像面条似的立不住,一碰就倒。可穗子结得倒是饱满。”她掀开盖在筐口的湿麻布。露出里面几株带土的稻秧,茎秆泛着异常的淡黄。叶片边缘已有焦枯状,但顶端的稻穗沉甸甸的。郭华拈起一根仔细瞅了瞅。“咦?抽穗这么齐整,按理说不该垮呀。最近也没下连阴雨,地也没泡烂……难不成是土‘饿’了?缺养分?”他蹲下身,手指捏开一撮泥土,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眉头越锁越紧。许初夏摆摆手。“不是地不好,真要是土不行,苗早蔫了、黄了、干死了,根本长不出这么粗壮的秆子。问题出在肥上,施得太多太猛,把根给‘烫’坏了,后面又没跟上别的养分,秧苗自己扛不住。”她蹲到郭华身边,用指甲刮下一点茎秆表皮,露出底下微褐的断面。“您看这里,有轻微腐烂迹象,但不是水沤的,是肥烧的。”大伙儿听不懂什么氮磷钾,她就换着法子讲。“不过我已经让小张带人蹲田边去了,看施肥调一调之后,秧苗能不能缓过来。要是能返青、抽穗、结粒,那我这判断就八九不离十;种子也没毛病,等秋稻开种,就能放开手脚铺开了。”她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明后两天,我再跑一趟若安村,看头茬肥效退得如何。”郭华嗯了一声。“对了,张宏来信了。他现在青田乡蹲点,那儿挨着渭江,水多得是,地也平展、松软,按理说本该是块高产宝地,可产量就是提不上去。你最近手头松快不?要不咱俩一块跑一趟?趁早弄明白,秋稻还能赶得上改。”张宏是司农局派去青田乡的劝农官。青田乡就在京城边上,地势平坦开阔,没有山岭阻隔。一眼望出去全是连绵不断的农田。江水紧贴着乡野边缘流淌。许初夏翻过地理册子,清清楚楚写着呢。她还对照着新绘的舆图核对过方位,确认无误。眼下收成差,八成是种子老、品种旧,扛不住本地水土。田里稻株矮小,穗粒干瘪,抽穗期推迟了十几天,病虫害也比往年多。她去司农局档案房调阅过近十年青田乡的亩产记录。“行啊!”许初夏干脆应下。“我顺手带几包新育的稻种过去。刚好赶上双抢季,咱也能挽起袖子搭把手。”她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第一批试种,先划二十亩地,分三块田对比栽种:一块用旧种,一块用新种,一块混播,等出苗、分蘖、孕穗各阶段,都记细账。”“不过得缓个三四天。我把手头的地理卷宗先归整利索,再把各州报来的产量账、税册都核一遍,才能动身。”她手指点在案头一叠文书上。“江南东路三州今年夏税折色单还没回执,河南西路的灾情奏报缺两份勘验附录,这些都得补全。”“这些杂活儿还用你亲自动手?丢给叶荒干不就完了?”郭华皱着眉问。叶荒,司农局的主簿,管文书案卷的。他三十出头,蓄短须,每日寅时到署,酉时才归,经手的卷宗从不出错,字迹工整如刻,卷面干净无涂改。“周大人,许大人刚来不久,咱们的地界怎么划的、税怎么收的、哪儿旱哪儿涝,她心里还没谱呢。翻账、查册、对图,是最快摸清家底的办法。”说话的是江楠。江楠是司农丞,局里大小事务都归他排布,日常运转全靠他兜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每月初一亲自巡检各库房存粮,每旬查验一次农械保养记录,各州递来的奏报若超三日未批,他必催问缘由。郭华皱眉瞪了江楠一眼,声音绷紧:“你安排的?”江楠耸耸肩,哼笑一声。“我哪敢指挥她啊?就随口提了一句‘新人多看看材料也好’,结果人家转头就全揽过去了,老大,这锅真不在我身上。”“江楠,你这语气是什么意思?”郭华沉声喝道。江楠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压根没当回事。“我啥态度?本来就是这态度嘛!一个女的,怎么进的司农局?谁也不清楚,偏还一来就挂四品衔——你们心里真服气?”他这话是冲满屋子同僚喊的。“不服!”角落里有人扯着嗓子吼。但更多人低头喝茶、抠指甲、望屋顶,装哑巴。许初夏没生气,也没急眼,只静静扫了一圈,看见一张张等着看好戏的脸。“既然大伙信不过,那就比一比,比到谁都挑不出刺为止。”郭华伸手拦她。“别理他们,你的本事我清楚,陛下也认,犯不着跟这些人较劲。”她浅浅一笑。“我坐在这儿,穿这身官袍,就得让人信得过才行。”说完,她直起腰,目光扫过所有人。“既然都是管地、管粮、管收成的,那咱就拿地说话,五局三胜,输赢当场见分晓。”:()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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