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没想要命(第1页)
嬷嬷心里冷笑,怎么偏这个时候病了?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事情闹得满府皆知的时候倒下,这分明是有意为之。那江芸娘平日说话做事都小心谨慎,看起来温顺无争。可眼下这一连串举动,哪一件不是精心安排?先瞒着自己不是丞相府女儿的事,想混过去;可谁不知道,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有问题,只是等着风头过去,好安稳度日。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看见她受的苦,让她显得可怜。现在又装病,想躲过责罚。大夫刚走不久就说高烧不退,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可嬷嬷看得清楚,那额头虽烫,眼神却清明得很。这病来得太巧,时间掐得正好,赶在行刑之前倒下,谁能信这是巧合?一步步都算得精准,真是不简单!“我去求将军!”这府里头,也不全是老夫人说了算。南宫家的老夫人虽掌中馈,管着后宅大小事务,但真正拿主意的是将军南宫冥。若将军开口赦免,哪怕老夫人再怒,也得给几分面子。江芸娘原本黯淡的眼神忽然闪出一丝亮光。将军要是知道她病成这样还要挨罚,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吧?“将军说了,一切按老夫人的意思办。”一听这话,江芸娘刚燃起的那点希望,瞬间熄得干干净净将军不会为她出头,也不会为她破例。她在他眼里,或许还不如一个寻常通传的丫头重要。所以,南宫冥是点头同意了?可现在,连这一点念想都被掐灭了。原以为他还念着夫妻的情分,他们成亲三年,虽无亲密之举,但他从未苛待过她。她曾以为,这就是他在意的表现。可现在想想,不过是他行事周全罢了。如今……什么都没了。既然连他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她还挣扎个什么劲?换作以前,她就是天王老子动她一下,江丞相和江夫人也能掀了半边天。可现在呢?什么都不是了。说到底,不就是因为她没了丞相府小姐的身份吗?一旦失去靠山,昔日所有荣光便如潮水退去。她现在所承受的一切,不过是世人对她真实身份的报复。可即便江芸娘再倔强,身体也顶不住二十板子。皮肉之苦是实实在在的痛,每一记都像是要把骨头敲碎。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可到了第五下时,疼痛已经超过了承受的极限。才打到第五下,人就已经痛得断了气,倒在了地上,没了知觉。桃露吓得整个人都麻了,脑子一片空白,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拔腿就往南宫冥那儿跑。她一路狂奔,鞋都跑掉了一只,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让我见将军一面!我就说一句,说完就走!”她知道违例求见是大罪,可她再也顾不得这些了。主子快不行了,她必须想办法救人。“将军在休息,谁都不能进!”小厮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前,手握刀柄,一步未退。门口的小厮站得笔直,一点儿情面都不讲。将军向来清静惯了,作息严得很,每天睡不到三个时辰就得起身处理事情。他歇着的时候,连只苍蝇都不敢放进去,这是府里谁都知道的铁律!“出人命了!再晚一会儿,少夫人就没救了!”她是少夫人的贴身丫头,主子要是有个好歹,她第一个遭殃。别说什么忠心不二,她这会儿拼死求人,一半为了主子,一半也是为了自己活命!她的哭喊断断续续传到了南宫冥耳朵里。南宫冥眉头一紧,漆黑的眼珠微微一动,心里翻腾起来。他气江芸娘瞒着他,也确实想敲打她一下,让她长点记性。可从头到尾,他压根没打算要她命啊!就在桃露喊破喉咙也没人理的时候,门帘忽然一掀。南宫冥高大的身影就这么冷不丁出现在眼前。桃露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泪水还在脸上挂着。她看到来人,膝盖一软,直接跪爬过来。“少夫人淋了雨,发着烧,现在又被打了板子,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昏过去了!嬷嬷还说等她醒了继续打!她身子撑不住啊!求将军救命!”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南宫冥抿着唇,脸上没一丝表情。祠堂里的规矩是祖上传下来的,责罚不敬之人,无人能拦。可眼下这情况,已不是寻常惩戒能解释的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只准了十板,且叮嘱过不可伤及性命。如今人竟吐了血,还昏迷不醒,显然是有人私自加重了刑罚。也是,打板子这事是他点头准的,现在又出尔反尔,岂不是自己抽自己嘴巴?可若真出了事,外头的人只会说南宫家逼死了儿媳。朝中已有不少人在盯着府里动静,一点差错就能掀起风波。,!桃露正以为没指望了,耳边突然响起一句。“带路。”她愣住,抬眼看向南宫冥,见他目光沉沉,却不带丝毫犹豫。南宫冥已迈步向前,步伐加快。桃露慌忙爬起,抹了把脸上的泪,踉跄着跟上去。还没靠近祠堂,老远就听见有人惨叫。走近些,那啪啪的响声更清楚了,是板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住手!”眼看嬷嬷又要举起板子,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昏昏沉沉的江芸娘眯着眼。恍惚看见南宫冥站在那儿,眼神里竟有藏不住的心疼。她就知道,将军不是绝情的人,不会真的丢下她不管!“将军!已经打了八下,还剩十二下!这……还打吗?”嬷嬷举着板子僵在原地,手都不敢动。老夫人下了令,谁敢不从?可将军亲自到场,又岂是她能违抗的?一见南宫冥来了,江芸娘脑袋一歪,眼皮一合,装作彻底晕死过去。命都没了,谈什么体面?先活着再说!“算了,停下吧。”将军一句话,嬷嬷立马放下家伙事。老夫人要是追问,就说这是将军的意思,跟她半点关系没有。南宫冥转过头,看向条凳上趴着的那个女人。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外裳被血浸透。在他记忆里,江芸娘总是穿戴齐整,笑得张扬,走路都带着风。走到哪儿都是最亮的那个。:()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