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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父亲大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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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耶芙吵闹的声音还没落地,格林连头都没转。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脸,黑色的瞳孔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偏了半度,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但空气中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骤降——不是那种缓慢的、逐渐变冷的感觉,而是一下子,像有人把整个房间塞进了冰窖里。咔。细碎的冰晶凝结声从角落传来,清脆得像玻璃珠掉在地上。莉耶芙维持着那个甜甜的笑容,保持着张开嘴的姿势,整个人被一层透明的、泛着淡蓝色幽光的冰晶封在了里面。她的翅膀张开了一半,手指还指着格林的方向,整个人就像一尊精致的、栩栩如生的冰雕——或者说,像一件被主人随手按了暂停键的玩具。格林的手从兜帽边缘收回来,将小红帽从怀里放下来。小红帽的双脚落地,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咚”的一声。她看了角落里那尊冰雕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抿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格林走过去,弯腰,将冰雕莉耶芙从角落里提起来。冰晶在他的指尖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反而在他触碰的瞬间变得更坚固、更透明了一些。他将那尊拳头大小的冰雕塞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拉上拉链,拍了两下,确认不会掉出来。“走吧,大家可以出发了,都吃饭了吧?”血泪之地的天空比上次来时干净了很多。乌云被格林那个巨大的魔法阵驱散之后,再也没有重新聚拢过。天空是一片澄澈的、近乎透明的蓝,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玻璃。阳光从上面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落在红色的土地上,将那些原本阴沉沉的、让人不安的红色照得明亮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温暖。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某种不知名的、淡淡的甜味。格林走在前面的小径上,步伐不快不慢,黑色的外套在风中微微晃动。小红帽走在他右边,兜帽已经重新戴上了,带着好奇的魄罗到处乱逛。“哈哈哈……”古兹笑着从天边飞过,格洛托飞在她身边,高度时高时低,有时候飘到格林面前倒着飞,有时候又飘回古兹身边,像一只停不下来的、嗡嗡叫的小蜜蜂。整个血泪之地玩的最开心的估计就是她们母女两个了,毕竟树木稀疏,不用担心撞到什么。有格林刚刚施展的魔法,也不用担心气候问题。贾巴沃克走在最后,灰色的龙角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嘴角挂着一个安静的、让人看不透的微笑。“爸爸!”格洛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好东西的兴奋。格林抬起头,看到格洛托正飘在他前方几米的地方,小小的身体悬在半空中,朝着远处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那些花是白色的,小小的,密集地铺满了整片山坡,像有人在红色的土地上泼了一桶白色的颜料。“那里!”格洛托兴奋地扇着翅膀,“去那里!”“好?”他记得之前没有这种花吧?哪里跑出来的?有他的魔力气息,那种气候魔法原来还有这种效果吗?格洛托转身朝那片山坡飞去,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翅膀扇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古兹跟在她后面,羽翼张开,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儿小小的背影,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随时可以接住她的距离。格洛托飞了一会儿,突然一个转身,改变方向朝格林扑过来。“爸爸!”她的翅膀收拢,身体像一颗小小的炮弹朝格林冲过来。格林微微伸手,手指张开,手掌朝上,做势要接住她。格洛托的冲刺在最后半米突然减速了——不是她自己减速的,是格林的手掌前方出现了一层薄薄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魔力屏障,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冲过来的动能一层一层地剥掉,最后她落在格林手掌上的时候,轻得像一朵蒲公英。“哈哈哈——”格洛托大笑起来,身体在他手掌上滚了半圈,黑红色的翅膀摊开,像一把打开的小扇子。格林将她从手掌上举起来,放到自己肩头。格洛托立刻抓住了他的衣领,两条小腿在他肩膀上晃来晃去,翅膀在身后轻轻扇着,像一面飘扬的小旗帜。小红帽走在旁边,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格林肩膀上的格洛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别看了,蕾克,你这种体型根本坐不到我的脖子上面,难不成要把你变成小宝宝?”“……”山坡上的野花比远看还要密。白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摆,像一片安静的、无声的海浪。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不浓,若有若无的,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听得见旋律,听不清歌词。魄罗第一个冲进了花丛里。她的身影在白色的花瓣间穿梭,像一条白色的鱼在浪花中游动。她的尾巴摇得飞快,耳朵竖得笔直,鼻尖上沾了花粉,白茫茫的一小片,她自己浑然不觉,还在花丛里打滚,白色的毛发上沾满了白色的花瓣和黄色的花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格洛托从格林肩膀上飘下来,落在魄罗身边。她蹲下来,伸翅膀去抓一朵花,捏着花茎,轻轻一扯,花被连根拔了起来,根须上还带着红色的泥土。“花……”格洛托拿着花,歪着头看了看,然后转身,朝格林飘过去,将花举到他面前,“爸爸,花!”“嗯嗯……少摘一点,格洛托。”格林侧头看了一眼,贾巴沃克没有去花丛。她一直走在格林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像一条影子。灰色的龙角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嘴角那个微笑始终挂着,安静而深沉。米兰达和艾米莉在不远处的花丛里坐着,艾米莉手里已经攒了一小把花,正在试图编一个花环。米兰达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着,偶尔伸手帮她整理一下歪掉的花茎。贾巴沃克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收回来,落在格林的背影上。她看了很久,然后迈步,走到格林身边。“父亲大人。”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格林侧过头看她,贾巴沃克抬起手,手指指着格林外套的口袋——不是装着莉耶芙冰雕的那个口袋,而是另一个,靠近胸口的位置。“你身上似乎有点特殊的痕迹。”她的灰色的瞳孔微微眯了一下,像在辨认什么极其细微的、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的东西,“请问发生了什么吗?”格林低头看了一眼她指的位置。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在贾巴沃克眼里,那已经是一个足够明显的表情变化了。格林的手伸进外套内侧,从另一个口袋里——不是装冰雕的那个,而是更深的一个夹层里——取出了什么东西。一把剑或者说,一把曾经是剑的东西。剑身灰扑扑的,没有任何光泽,像一块被火烧过的、失去了所有水分的枯木。剑刃上有细密的裂纹,像干旱季节里龟裂的河床,裂纹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柄,密密麻麻的,让人担心下一秒钟它就会碎成粉末。但它没有碎。它只是安静地躺在格林的手掌上,像一件被遗忘了很久的、已经没有人在乎的老物件。“勇者之剑。”格林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准确地说,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之后的勇者之剑。”贾巴沃克的目光落在那把剑上,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是消失,而是凝固了。像一幅画被突然按了暂停键,所有的表情都在那一瞬间定格,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她的眼睛里倒映着那把灰扑扑的剑,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被她压下去了。格林看着她。“啊。”格林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差点忘了”的随意,“我都快忘记你和这把剑的关系了。”他将剑收回口袋,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贾巴沃克足够的时间去看、去想、去回忆。然后他抬起手,手指落在贾巴沃克的脸颊上。贾巴沃克的脸颊是温热的,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格林的手指贴在上面,拇指在她颧骨的位置轻轻蹭了一下,像在拭去一道不存在的泪痕。“还记得多少?”格林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在问一个不愿意被太多人听到的秘密,“贾巴沃克?”贾巴沃克的眼睛眨了一下。那个微笑又回到了她的脸上,一点一点地,像冰面上的裂纹被温度慢慢融化,重新汇聚成完整的水面。“没记住多少,父亲大人。”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带着那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淡然,“很多东西都是模糊的,像隔着雾看东西,知道那里有什么,但看不清楚。”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格林的脸上移开,落在他装着莉耶芙冰雕的那个口袋上。那个笑容变大了一点。“那个莉耶芙冰雕,”贾巴沃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像小孩子在讨要糖果时的期待,“可以给我玩玩吗?”格林看着她,两秒。“抱歉,”格林说,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行。”贾巴沃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她的表情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望——或者说,她选择让“被拒绝”这件事在她脸上不留下任何痕迹。“好吧。”然后她又开口了,语速没有变化,语调没有变化,但内容明显转换了方向:“那我能待在父亲大人身边吗?”格林看了她一眼。不是审视,也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的目光。“那倒是可以。”格林说。他的视线从贾巴沃克脸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花丛里。魄罗正在和格洛托玩某种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游戏,两只白色的身影在花丛中翻滚,时不时传来格洛托的笑声和魄罗的汪汪叫。“不过你不去玩吗?”格林问,声音里有一种很淡的、像风一样轻轻拂过就不见了的关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贾巴沃克摇摇头。她晃动着自己的龙尾巴,那条灰色的、带着细密鳞片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像一个慢动作的、优雅的波浪。她抬起头,灰色的瞳孔里映着格林的脸,嘴角的笑容带着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像石头一样不会轻易改变的东西。“不了。”她说,声音轻轻的,“我只想要待在父亲大人身边。”风吹过花丛,白色的花瓣在她们之间旋转着飘过。“一直,如此。”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慢,像在咀嚼一颗硬糖,含在嘴里,一点一点地化开,让甜味慢慢渗进每一个角落。格林没有说话。他沉默了片刻,黑色的瞳孔看着贾巴沃克,目光落在她灰色的瞳孔深处,像在读一本只有他才能看懂的书。然后他抬起手,手指张开,按在了贾巴沃克的小脑袋上。那只手落在她头顶的时候,贾巴沃克的睫毛颤了一下。格林的掌心是温热的,手指微微弯曲,拢住了她头顶的弧度,像在握一个易碎的、珍贵的、需要小心捧着的东西。“想起来了一些东西,”格林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沉而平静,“就不要乱说。”贾巴沃克的眼睛弯了,那个笑容不再是刚才那种安静的、看不透的微笑,而是一种更明亮的、更生动的、带着一丝小孩子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的笑。“我明白的,格林,哦不。”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拖长的、像在撒娇的尾音,“父亲~大人~”她抬起两只小手,抓住格林按在她头顶的那只手。她的手指很小,白白的,像五根细小的葱白,覆在格林的手背上,掌心贴着他的指节,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本能的、想要确认“你在”的依赖。她没有松开,格林也没有抽回手。他就那样将手按在贾巴沃克的头顶,贾巴沃克就那样用两只小手抓着他的手,两个人站在开满白色野花的山坡上,像一幅被时间定格的、安静的画。:()不死真的能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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