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囚笼哀鸣(第1页)
刺鼻的血腥气钻进鼻腔时,莱纳攥紧了藏在大衣内的星砂瓶。他压低帽檐,跟着党卫队押送队伍踏入奥斯威辛集中营大门。岗哨的呵斥、犬吠、远处的惨叫,拧成一张密网,压得人窒息。“新来的档案员,动作快点。”一名党卫队下士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莱纳稳住身形,堆出顺从又怯懦的笑。“抱歉长官,我第一次来,有点紧张。”下士嗤笑一声,眼神轻蔑。“紧张?等见了里面的东西,你才知道什么叫怕。”通道两侧,瘦得只剩骨架的囚犯麻木地望着他。莱纳心脏发紧,指尖反复摩挲着怀中的玻璃瓶。星砂瓶一片沉寂。他的目标,是集中营深处的神秘实验区。前线情报显示,祖先遗产研究会在这里,用活人提取某种力量。穿过几道厚重铁门,温度骤降。福尔马林与焦糊的怪味,呛得他几欲作呕。“这里是七号试验区,除了研究员和军官,谁都不准靠近。”下士停在加密金属门前,“你的任务,整理实验记录,不准乱看乱问,明白?”“明白,长官。”莱纳点头,目光飞快扫过严密的警戒。这里,比柏林研究会总部还要阴森。他刚在狭小档案室坐下,门外就传来压低的交谈。“今天的‘祭品’够吗?”“够了,刚送来一批,信仰强度很高,神父、拉比都有。”“教授说了,这次必须稳定提取‘信仰之力’。”“希姆莱亲自过问,失败一次,我们都得死。”莱纳心脏猛地一缩。果然,纳粹在用拥有坚定信仰的人,做惨无人道的实验。他们要把信仰,变成可控的超自然武器。他悄悄抽出一份实验记录,指尖冰凉。纸上符文诡异,数据冰冷,每一行都是一条人命。忽然,怀中星砂瓶轻轻一颤。莱纳浑身僵住,死死按住大衣。瓶内淡金色星砂缓缓旋转,一阵微弱悲鸣顺着掌心蔓延全身。那是无数灵魂堆叠的绝望哀鸣。“谁在里面?”门外传来喝问。莱纳迅速归位文件,端坐整理桌面。门被推开,戴眼镜的中年研究员眼神如刀。“你在干什么?”“报告长官,我在分类文件。”莱纳镇定回答。研究员翻了翻记录,忽然冷笑。“新来的?多看一眼不该看的,你就和外面囚犯一个下场。”“我明白,长官。”莱纳低头,掩去眸中寒意。“今晚留下加班,试验区要新增记录,必须连夜整理。”“长官,我……我有点怕。”莱纳故意面露难色。“怕也得留下。”研究员甩门而去。门一关上,星砂瓶悲鸣骤增。金色星砂剧烈翻腾,几乎要冲破瓶身。无数残影在瓶中闪过。教士、老人、抱着孩子的母亲,全是惨死在这里的受害者。莱纳咬紧牙关,指节发白。他本只想探查秘密,可此刻,他做不到视而不见。夜幕落下,集中营被探照灯割得支离破碎。莱纳走向试验区,路过守卫时故意脚下一滑,文件散落一地。“蠢货!”守卫骂道。“对不起对不起!”他慌忙捡拾,顺手塞给守卫一块巧克力。守卫眼睛一亮,飞快揣进口袋。“快点收拾,别耽误事。”“是是,马上好。”莱纳低头偷笑。甜食,永远是收买人心的捷径。他顺利潜入核心试验区。观察窗外,巨大金属装置中央,绑着几名虚弱囚犯。符文光线缠绕身躯,构成狰狞阵法。“准备开始提取信仰之力!”领头教授高声下令。莱纳贴紧玻璃,心脏狂跳。星砂瓶在怀中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炭。阵法红光暴涨,囚犯们痛苦呻吟。身体渐渐透明,某种无形之物被强行抽离。“稳定了!数据稳定了!”“信仰之力正在储存!成功了!”研究员们疯狂欢呼。莱纳浑身发冷,他们真的用最残忍的方式,成功了。就在这时,一名囚犯猛地抬头,目光穿透玻璃,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只有无声的求救。星砂瓶骤然爆发强光。滚烫温度灼烧皮肤,林恩痛哼一声。瓶内星砂疯狂翻滚,无数意念汇成一句:救他们出去。“谁在外面?!”守卫发现光亮,举枪冲来。莱纳不再犹豫。他按住星砂瓶,注入全部意念。“打开通道。”“送他们离开。”金光炸开,笼罩整个试验区。符文阵法瞬间崩碎,束缚囚犯的绳索尽数断裂。“快走!往东跑!那里守卫最薄弱!”莱纳对着窗户大吼。囚犯们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冲向出口。“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教授歇斯底里尖叫。,!警报撕裂夜空,枪声、呐喊、脚步声搅成一团。莱纳转身狂奔,金光在身后迅速黯淡。星砂瓶温度骤降,他眼前发黑,视线模糊。“站住!再跑开枪了!”追兵越来越近,子弹呼啸着擦过耳边。一只手猛地将他拽进阴影。“嘘——别出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莱纳睁眼,是个年轻犹太青年,眼神坚定。“你……”“我看见你救了我们,跟我来,我知道安全的地方。”青年带着他七拐八绕,钻进废弃仓库。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谢谢你。”青年喘着气,“你不是囚犯,也不是纳粹,你到底是谁?”莱纳靠在墙上,视线几乎完全模糊。他勉强扯出一抹笑。“一个路过帮忙的记者。”青年愣了愣,忍不住笑出声。“记者?你是我见过最会闯祸、也最勇敢的记者。”仓库外,隐约传来欢呼。逃出去的人,活下来了。莱纳长长松了口气。黑暗彻底吞没视线,身体失去力气,缓缓倒下。昏迷前最后一瞬,他只感受到星砂瓶彻底沉寂的冰凉。他成功救下了无辜者。也从这一刻起,纳粹最神秘的部队,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囚笼的哀鸣暂时平息。而属于他的逃亡,才刚刚拉开序幕。:()星河圣痕:跨越千年的信仰长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