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星火照千棚(第1页)
阿扎尔的皮鞋碾过曼彻斯特雨夜的煤渣路,溅起的泥点糊在工会夜校的木招牌上。“亚瑟先生,您可算来了!”守门的少年杰克猛地拉开木门,呼出的白气裹着屋里的喧闹涌出来。夜校的长条木桌挤得满满当当,煤油灯的光晕里飘着星能符文的淡蓝色微光,二十多个工人胳膊肘碰着胳膊肘,手里的炭笔在粗糙的纸上画得沙沙响。“今天讲的星能共鸣理论,我昨天试了试,居然能让我那台老掉牙的织布机少抖三成!”络腮胡的汤姆拍着大腿喊,引得周围一阵哄笑。阿扎尔脱下沾着雨水的大衣,挂在门后的铁钉上,指尖掠过衣兜里的星砂瓶,瓶身传来微弱的震颤。“汤姆,你那织布机抖了三年,星能共鸣救得了它,可救不了被工厂主克扣的工钱。”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哼,说话的是刚从伯明翰赶来的玛丽,她的袖管空荡荡的,右臂在星能泄漏事故中被截肢。笑声戛然而止,木屋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杰克挠了挠头,把一张皱巴巴的传单推到阿扎尔面前:“先生,您看,工厂主贴的新告示,说要削减星能防护补贴,理由是‘工人操作不当导致星能浪费’。”阿扎尔拿起传单,指腹摩挲着上面的油墨字,星砂瓶的微光透过布料映在纸上,那些冰冷的文字仿佛在扭曲哀嚎。“操蛋的理由!”汤姆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煤油灯跳了一下,“上个月三号车间的星能泄漏,明明是锅炉的星能回路老化,关我们什么事!”“他们就是想把成本压在我们头上。”玛丽摸出腰间的星能防护符,那是阿扎尔教他们做的,用最便宜的星能碎片和麻布缝制,“没有防护符,我们在车间里待上两个时辰,头就晕得像灌满了铅。”阿扎尔走到黑板前,拿起炭笔,一笔一划写下“星能所有权”五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各位,我们之前学的星能技术,是用来保命的。”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但今天,我们要学的,是用来夺权的。”“夺权?”一个年轻的工人小声问,眼里满是疑惑,“我们这些穷工人,怎么跟那些手握星能晶石矿的老爷们夺权?”“靠拳头?”汤姆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上次罢工,我们的拳头硬,可他们的星能电击枪更硬!”阿扎尔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写着《星能公平宣言》,是他和工人领袖们一起起草的。“靠的不是拳头,是团结,是觉醒。”他把小册子递给杰克,“星能是天地间的能量,不是某一个阶级的私产。它属于每一个呼吸这片空气的人,属于每一个在星能工厂里挥洒汗水的人。”玛丽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亚瑟先生,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懂。可觉醒了又能怎样?我们还是得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在车间里干上十四个时辰的活。”“不。”阿扎尔的声音陡然提高,“觉醒了,我们就不会再任由他们把星能废水排进河里,不会再任由他们把我们的兄弟姐妹们逼上绝路!”他走到玛丽身边,拿起她的星能防护符,指尖注入一缕温和的星能,防护符瞬间亮起柔和的光芒。“你们看,这枚防护符,用的是最廉价的星能碎片。”他举着防护符,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但只要我们把千千万万枚这样的防护符连在一起,就能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星能屏障。”“屏障能挡住电击枪?”汤姆还是有些不信。“能挡住不公。”阿扎尔的目光坚定,“当我们所有工人都觉醒,都喊出‘星能所有权归全民’的口号,当我们的星能互助会遍布每一个工厂,每一个社区,他们就再也不能无视我们的诉求!”杰克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先生,上周我在利物浦的码头,看到一群搬运工,用您教的星能符文,修好了一台被工厂主废弃的星能起重机!他们现在用那台起重机,免费帮码头工人搬运货物!”“这就是觉醒的力量。”阿扎尔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星能技术,不该是压迫我们的工具,该是解放我们的武器。”玛丽的眼眶红了,她伸出左手,轻轻抚摸着黑板上的字:“亚瑟先生,您教我们星能知识,教我们团结,我们都记在心里。”“不是我教你们。”阿扎尔摇了摇头,“是你们自己教会了自己。我只是点燃了一把火,真正让火燎原的,是你们的勇气和决心。”木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湿透的工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份报纸,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好消息!好消息!苏格兰的星能工厂工人罢工了!他们喊出了‘星能所有权归全民’的口号!”木屋里瞬间炸开了锅,工人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煤油灯的光芒映在他们脸上,满是激动的泪水。汤姆一把抱起杰克,转了个圈,哈哈大笑:“看到没!我们不是孤军奋战!”玛丽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举起左手,高喊:“星能所有权归全民!”“星能所有权归全民!”“星能所有权归全民!”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冲破木屋,穿透雨夜,回荡在曼彻斯特的上空,像是一颗火种,点燃了整片黑暗的天空。阿扎尔站在人群中,看着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衣兜里的星砂瓶微微发烫。他知道,这场觉醒的浪潮,不会止步于曼彻斯特,不会止步于英国。它会像星能的光芒一样,照亮整个世界。他,阿扎尔,化名亚瑟的星轨同盟使者,会一直站在他们身边,直到星能的光芒,真正照耀到每一个人的身上。雨还在下,但木屋里的火光,却越来越亮。杰克突然凑到阿扎尔身边,小声说:“先生,汤姆说他那台织布机现在不抖了,想请您去喝一杯,他酿的土豆酒,可烈了!”阿扎尔看着汤姆挤眉弄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啊,不过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汤姆凑了过来。“酒钱,算在工会的账上。”阿扎尔眨了眨眼。木屋里,再次响起了欢快的笑声。那笑声,和着窗外的雨声,和着口号的余音,谱成了一曲属于工人阶级的,觉醒之歌。:()星河圣痕:跨越千年的信仰长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