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红海裂星砂烫（第1页）

红海边上。沙粒被浪头打湿。黏在脚踝上凉丝丝的。摩西直挺挺跪着。俩膝盖陷进沙窝里。周围的沙都被压出硬棱。额头青筋跟蚯蚓似的鼓着。一蹦一蹦地跳。嘴里的祷告词翻来覆去。“求您开恩……求您指路……”听着都让人心里发紧。他手里那根权杖。木头柄被攥得发亮。顶端水晶石怪得很。顺着棱缝往外渗水珠。一滴接一滴往下掉。跟人吓出的冷汗一个样。“咔啦——”天顶炸响。跟有巨斧劈下来似的。一道光柱撕开云层。白得晃眼。跟捅破窗户纸似的容易。直挺挺扎进海面。“滋啦”冒起白烟。先前疯跑的海水。在光柱里立马老实了。像被冻住的野兽。泛着黑沫的浪尖子。慢慢凝住。变成半透明的冰蓝色。能看见底下的石子。站旁边的阿扎尔。脸颊“噌”地一下发烫。跟贴在刚熄火的灶台上似的。疼得他龇牙咧嘴。下意识往旁边躲。眼角余光瞥见星砂瓶。挂在脖子上晃悠。瓶身上冒出细纹路。一道一道跟刻上去的。跟约柜边框的齿轮。严丝合缝对上了。不差半分。阿扎尔心里咯噔一下。像揣了块冰。胳膊上的星纹烧得慌。跟有火炭在烫。他咬着牙。牙花子都咬酸了。把星砂瓶往约柜上凑。手指头抖得厉害。“轰！”俩物件刚碰上。金光大得晃眼。刺得人睁不开眼。顺着海底沟壑漫开。像涨潮的水。在以色列人脚底下。织成张发光的网。软乎乎的像踩在云朵上。网眼里星砂粒游来游去。亮晶晶的跟碎星星。人群里炸开锅。惊呼声能掀翻浪头。有个瘸腿老头。花白胡子飘着。拄着拐杖挪上去。拐杖头刚沾光网。嘿！拐杖自己飘起来了。离地面半尺高。老头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想去抓。差点坐地上。旁边人赶紧扶着。有个哭鼻子的婴儿。被娘抱在怀里。小脸红扑扑的。小手一摸光网。“哇”地不哭了。掌心冒出淡红星纹。跟阿扎尔胳膊上的一个样。还会轻轻闪。阿扎尔看明白了。这屏障不光挡外人。还能挑人呢。给“被选中的”盖戳儿。跟集市上盖了章的牲口似的。正琢磨着。有人扯着嗓子喊：“快看！光网动了！”是个大嗓门的汉子。阿扎尔抬头。光网起了新变化。边缘闪着神秘的光。蓝幽幽的。像有话要说。他凑近些。脚底下的光网跟着晃。光网里有影像在动。模模糊糊的。像蒙着层水汽。像老掉牙的画儿。一幅画里。一群人跪在石台前。脑袋埋得低低的。嘴里念念有词。另一幅画里。鲜花野果堆成山。红的黄的紫的都有。看着就像天堂。阿扎尔看呆了。鼻子抽了抽。好像能闻见画里的香味。甜丝丝的。一个年轻小伙凑过来。穿着打补丁的短褂。眼睛亮晶晶的：“这画儿啥意思？是神仙显灵不？”阿扎尔摇头：“不好说，许是神给的信儿。”小伙拍大腿：“那肯定是好信儿！说不定是咱以后的日子！”唾沫星子都溅出来了。阿扎尔笑了笑。没接话。心里清楚这光网不简单。比村里的神龛还神。说话的工夫。光网猛地亮了亮。跟添了柴的火。影像清楚多了。一幅画里有座圣殿。石头砌的墙。金晃晃的顶。大门敞着。里头好像有歌声飘出来。神圣得让人不敢出声。阿扎尔看着看着。心跳跟打鼓似的。“咚咚”撞着胸口。这怕是神在给盼头呢。人群里七嘴八舌。“神保佑咱呢！有指望了！”“这就是应许之地吧？看着就舒坦！”“以后不用再饿肚子了！”阿扎尔听着。心里热乎乎的。像揣了个暖炉。光网给了大伙儿底气。比吃了仨白面馍还顶用。一阵冷风。从海面上刮过来。带着咸腥味。阿扎尔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低头一看。光网的光淡了点。跟快灭的油灯似的。他心里一揪。，！不好！远处埃及祭司在捣鬼。躲在礁石后头。黑黢黢的影子。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尖得像猫叫。手里权杖射黑丝儿。一道一道跟毒蛇似的。直往光网钻。光网被打着的地方。冒出黑烟。阿扎尔眼都红了。大吼：“他们在毁光网！别让他们得逞！”人群又乱了。哭的喊的都有。有胆小的往后面躲。阿扎尔深吸一口气。胸口鼓得像皮球。攥紧星砂瓶。瓶身冰凉。必须护住它。这是大伙儿的命根子。星砂瓶在手里发烫。越来越烫。像是懂了他的心思。阿扎尔闭眼。把劲儿往一处使。脑子里就想着“别灭”。星砂瓶“唰”地亮了。比刚才还亮。一道光射向光网。光网立马精神了。跟喝了井水的庄稼。埃及祭司们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鸡蛋。没想到这小子有这本事。一个祭司呸了口：“别高兴太早！咱们走着瞧！”唾沫星子在胡子上挂着。阿扎尔瞪着他们：“你们成不了！神看着呢！耍花招也没用！”声音洪亮。压过了风声。光网里又出了新画儿。以色列人在田埂上笑。手里捧着麦穗。沉甸甸的。孩子们追着蝴蝶跑。光着脚丫子。笑声脆生生的。阿扎尔看着。心里的劲儿更足了。再难也得扛过去。为了这日子也值。人群的慌劲儿过去了。又有了底气。“有光网护着怕啥！”“跟他们拼了！”“跟着阿扎尔和摩西走！准没错！”脚步声又响起来。踏在光网上“咚咚”响。阿扎尔站在光网中间。感受着大伙儿的信靠。像有股暖流围着他。暗自发誓。拼了命也得护住这屏障。死也不能让它破。光网轻轻抖了下。跟有鱼在底下撞。阿扎尔一愣。低头仔细看。星砂粒在网里跑得更快了。跟赶集的人似的。跟活过来似的。他好奇地伸手。手指头颤巍巍的。想摸摸星砂粒。手指刚碰上。一股暖流顺着胳膊淌。暖烘烘的。浑身都得劲儿了。先前被烫的脸颊也不疼了。阿扎尔咧嘴：“这星砂能给劲儿！跟喝了好酒似的！”旁边的人也伸手摸。有老头有小孩。都“哎哟”一声。脸上笑开了花。“真神了！浑身都热乎了！”“我这老寒腿都舒坦了！”阿扎尔点头：“神给的恩典，得用好喽。咱们加把劲赶路！”大伙儿正新鲜着。天上的光柱变亮。比日头还晃眼。里头飘着个模糊影子。高高的。金光闪闪的。让人不敢直视。眼睛都得眯成一条缝。阿扎尔心里一动。这准是神来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像洪钟又像春风。不高不低正好能听见：“孩子们，心要定。”“莫怕艰难。”“这屏障护着你们，带你们回家。”大伙儿“扑通”跪下。齐刷刷一片。齐声喊：“信神！谢神恩典！”声音震得沙子都动。阿扎尔也跪着。额头抵着光网。心里又敬又怕。神一直看着呢。啥都瞒不过去。那影子慢慢淡了。跟烟似的散了。光柱也弱下去。变成细细一道。光网还亮着。稳稳托着以色列人。跟娘的手托着孩子似的。阿扎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对大伙儿说：“起来走。”“有光网，有神，啥也别怕。”声音稳稳的。大伙儿站起身。拍着身上的土。脸上带着胆气。先前的慌张跑没影了。跟着他往对岸挪。一步一步踩得扎实。光网在脚下闪。像铺了串星星。还会跟着脚步亮。阿扎尔看着。心里盼头满满。路还长。从这头到那头。得走大半天。坎儿还多。埃及人说不定还会来。但只要心齐。像拧成一股的绳子。有这光网陪着。准能到那好地方。那地方。花儿香。草儿绿。果子甜。咬一口能流蜜。再也不用颠沛流离了。不用看别人脸色。他低头看了看星砂瓶。瓶身上的齿轮还转着。“咔哒咔哒”响。像在数着剩下的路。一步。两步。三步。红海的风。好像都带上了甜味儿。混着光网的暖。吹得人心里敞亮。：（）星河圣痕：跨越千年的信仰长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