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帐篷外的黑影（第1页）

雅各将队伍劈成两半。他怕以扫真动刀子，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阿扎尔被分到后队，与拉结和约瑟待在一处。他心里装着事，那三个仆役看着就不对劲儿。说是拉结娘家派来的帮手，可走路的架势，半点不像干农活的。阿扎尔找了个由头：“我去瞅瞅营地的栅栏牢不牢。”脚底下却跟了尾巴似的，悄没声儿地缀着那三人。太阳刚擦着山尖，余晖给营地镀上一层暖光。羊群在围栏里咩咩叫，声音此起彼伏。那三人凑在一块儿，头抵着头，声音压得极低，跟蚊子哼哼似的。阿扎尔猫在草垛后面，耳朵支棱得像狼狗。断断续续听见几句，都是老掉牙的邪话，听着渗人。“雅各的种，得像碎星散了。”“星砂的劲儿，该归暗影。”阿扎尔后脖颈子一麻，汗毛“唰”地竖起来，跟扎了刺似的。这话太邪门了。刚这么想，怀里的星砂瓶就烫起来，跟揣了块烧红的烙铁。他赶紧捂住，没敢出声。瓶身上的光透出来，在草叶上投出个影子——是雅各的帐篷。帐篷的梁柱上缠着黑雾，像黑蛇似的一圈圈绕着。雾里头，有亮闪闪的东西，是匕首的光！阿扎尔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要出事！他撒腿就往帐篷跑，草屑子溅了一裤腿。刚跑出没几步，胳膊被人拽住了。“这位小哥，急啥呢？”是那三人里自称“哈巴”的，脸上堆着笑，假得像画上去的。“灶里的柴快烧完了，要添不？”他嘴里说着话，手却往腰后摸。阿扎尔眼尖，瞅见他腰间鼓鼓囊囊的，是短刀！阿扎尔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货没安好心。“行啊，添点也好。”他故意应着。转身的时候，胳膊肘一拐。“哗啦”一声，旁边的火盆翻了。火星子“噼里啪啦”炸开来，溅了哈巴一衣襟。哈巴“哎哟”一声，手忙脚乱地拍火星。衣襟往上掀了掀，露出里面深色的紧身衣，上面绣着个银月亮。阿扎尔的眼一下子直了。这图腾！麦基洗德说过的，是“星砂瓶的初代叛逆者”——“暗影议会”的记号！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后背直冒冷汗。这帮孙子，是冲雅各来的！阿扎尔脸上装作没事人，心里头已经转开了圈，得想个法子。哈巴还在那儿假惺惺地笑：“不碍事，不碍事。”眼睛却老往腰间瞟，那眼神，跟狼瞅着羊似的。阿扎尔故意扯闲篇：“这天儿，说凉就凉了。你们从拉结娘家来，路上远不？”他想拖着时间，等个人来。哈巴的手慢慢攥紧了刀柄，阿扎尔猛咳两声：“咳咳！咳咳咳！”哈巴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就趁这功夫，阿扎尔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水桶。“哗啦——”水淌了一地，溅了哈巴一鞋。哈巴没防备，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阿扎尔瞅准了他的脸，眉头拧成个疙瘩，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远处传来脚步声，“咚咚咚”的，挺沉。阿扎尔心里一喜，有人来了！哈巴也听见了，脸“唰”地变了色，跟被抽了血似的煞白。他恶狠狠地瞪了阿扎尔一眼，那眼神要吃人，转身就想溜。阿扎尔哪能让他跑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哈巴的胳膊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他使劲一甩，阿扎尔被带得一个趔趄，但没松手。紧跟着追上去，两人在营地里绕圈子。哈巴慌了神，脚底下拌蒜，跑到一个拐角停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个绿色的小瓶，黏糊糊的，朝着阿扎尔就扔过来。阿扎尔赶紧往旁边跳，瓶子砸在地上，“滋滋”冒白烟，地上的草一下子就枯了。这玩意儿有毒！阿扎尔心里更警惕了，追得更紧了。哈巴跑得气喘吁吁，脚下一滑，“噗通”摔在泥地里。阿扎尔扑上去，把他死死按住。哈巴跟疯狗似的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净是些听不懂的脏话。没一会儿，脚步声近了，是雅各的几个家丁。“咋回事？”他们举着棍子问。“抓起来！他是奸细！”阿扎尔喊着，手没松。家丁们七手八脚，把哈巴捆得结结实实，跟个粽子似的。阿扎尔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他低头瞅着哈巴，这才看清，他脸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到嘴角，歪歪扭扭的像条蜈蚣。“说！你们‘暗影议会’想干啥？”阿扎尔问他。哈巴咧开嘴冷笑：“等着瞧，快了。”嘴硬得很。阿扎尔知道问不出啥，吩咐道：“把他带下去，看好了。”家丁们把哈巴拖走了，他一路还在骂。，！阿扎尔抹了把脸，往雅各的帐篷走，得赶紧说这事儿。帐篷里，雅各正翻着羊皮卷，听阿扎尔说完，脸一下子沉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暗影议会’……”他念叨着这名字，“看来，他们不会消停。咱们得加小心。”阿扎尔点点头：“我盯着呢，他们一动就报。”正说着，怀里的星砂瓶又烫起来，比刚才还厉害。阿扎尔赶紧掏出来，瓶子里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又一个幻象。营地里，黑影到处都是，贴着地面慢慢往中间挪，跟潮水似的，越来越近。阿扎尔的心跳“咚咚”的，跟打鼓似的。“不好！他们人多！”他赶紧指给雅各看。雅各的脸更难看了：“快！让大伙儿戒备！把火把都点上！”命令一下，营地里立马忙起来。脚步声、吆喝声、铁器碰撞声，乱糟糟的，却透着股齐心的劲儿。阿扎尔爬上旁边的土坡，往远处看。黑沉沉的，啥也瞅不见。可那股子压迫感，跟乌云盖顶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这才只是开始。他心里清楚，后面的麻烦肯定少不了。但他不怕。攥紧了手里的星砂瓶，暖暖的，给了点底气。只要大伙儿拧成一股绳，啥坎儿过不去？一阵冷风刮过来，阿扎尔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衣裳。他在心里头发誓，雅各一家，他得护着；星砂瓶的秘密，不能让人抢了去。营地里的灯火，在风里晃来晃去，忽明忽暗的，像一只只眼睛，瞅着暗处的动静。阿扎尔眯起眼。等着。等着那些黑影过来。不管是啥，接招就是。：（）星河圣痕：跨越千年的信仰长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