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第1页)
喜欢凯洛斯?那个总是和他针锋相对、理想化到有些天真、最后被他亲手设计留下的“兄弟”?这怎么可能?!他沃里安的目标是权力,是改变世界,是站在顶峰。感情,尤其是这种……这种他从未细想过的情感,应该是多余且危险的弱点。程月英并没有继续逼问,只是了然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倒像是一种洞察后的平静。“是不是,你自己慢慢想。”她转开了话题,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对话从未发生过。“正好,我这边需要人手处理一些数据筛选和初步分析工作,机械性很强,但需要一定的军事常识和情报敏感度。你,”她指了指沃里安,又指了指外面他那几个翘首以盼的属下,“带上你信得过的人,过来帮忙。动作快点,时间不等人。”峰回路转。沃里安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与混乱中,没想到程月英竟然真的给了他事情做,而且还是技术性工作。他压下翻腾的心绪,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叫人了。接下来的大半天,沃里安和他那两名擅长技术和情报的属下,完全沉浸在程月英分配的任务中。他们要筛查大量来自前线侦察单位传回的碎片化信息,识别其中有价值的敌方调动迹象、装备型号变化、甚至是指挥频道特征。工作繁复枯燥,但对专注度和专业知识要求极高。投入工作后,沃里安发现自己的大脑似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避风港。那些复杂的信号特征、战术符号、装备参数是他熟悉的世界,能让他暂时忘却身份的尴尬、处境的危险,以及程月英那句让他心神不宁的话。直到天色渐暗,程月英示意他们可以休息了。沃里安带着一身疲惫和满脑子尚未完全处理完的数据,回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简陋帐篷。属下们很快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们太累了。沃里安却毫无睡意。他靠在冰凉的布料上,帐篷外篝火的光透过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程月英的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他真的喜欢凯洛斯吗?那些偷拍的照片,最初或许只是出于对竞争对手的观察?后来呢?为什么每次打压凯洛斯之后,心里并没有预期的畅快,反而有种莫名的烦躁?为什么在决定留下凯洛斯当“叛徒”替罪羊时,心底最深处会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迟疑?为什么在母舰沦落、自己狼狈逃窜时,还会下意识去联系凯洛斯的旧部,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为什么在悬崖边被凯洛斯所救,又被他粗暴包扎时,那熟悉的触感会让他恍神,想起早已褪色的年少时光?为什么刚才被众人排斥时,唯独想到可以去程月英那里,而程月英……偏偏提到了凯洛斯?无数被他忽略或强行压下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冲击着他坚固了数十年的心防。不是兄弟之情,不是对手之谊,那是一种更复杂、更隐秘、也更让他感到陌生和慌乱的情感。他厌恶软弱,而“喜欢”一个人,在他看来,似乎就是一种将自己置于被动和脆弱境地的行为。他烦躁地翻了个身,镣铐发出轻微的声响。帐篷外,属于联军营地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一种紧张的氛围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他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而他现在,连自己的心绪都理不清。与此同时,营地中心的指挥帐内,慕昭曦正对墨幽玄交代着。“幽玄,无忧和梨逍的修为已至瓶颈,天劫将至,就在这一两日内。”慕昭曦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此地灵气已被大战搅乱,劫雷声势必然浩大,极易暴露我方位置。我必须带他们远离此处,寻一相对隐蔽之地渡劫。”墨幽玄的灵体飘忽了一下,点了点头:“明白。那两个小家伙是关键,不能有失。这边你放心。”慕昭曦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信任与托付:“我离开期间,营中一切,就拜托你了。凯洛斯熟悉敌军,程月英掌技术,各宗门长老及妖族首领皆在,但需一人统筹协调,压住局面。你以魔尊之威,灵体之便,最为合适。”墨幽玄虚幻的脸上露出一个张扬而自信的笑容,拍了拍慕昭曦的肩膀:“嘿,小昭曦,你就放心去吧!有本座在,保管那些铁疙瘩还有月靖远那小子讨不到便宜!正好,也让本座活动活动筋骨,老憋着都快生锈了!”她的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戏谑,但眼中的郑重却不容置疑。慕昭曦知道,将这副重担交给如今只是灵体状态的墨幽玄,实属无奈,但也确是最佳选择。墨幽玄的智慧、经验与魄力,足以在她离开时稳住联军。没有更多依依惜别,慕昭曦最后看了一眼帐外沉沉的夜色,转身悄然离去,如同融入夜风的轻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必须抓紧时间,在黎明到来前,带着两个徒弟远离这片即将再次被战火点燃的土地。而营地中,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宗主已经暂时离开。只有墨幽玄的灵体,飘出了帐篷,悬停在营地半空,望着慕昭曦离去的方向,又扫过下方灯火零星、戒备森严的营地,眼中闪过幽邃的光芒。接下来,轮到她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被天边鱼肚白驱散,慕昭曦带着萧无忧和程梨逍,如同三道融入晨雾的轻烟,远离了联军营地,向着更东方、地势更为崎岖复杂的区域疾驰。他们必须赶在日光彻底普照、敌军侦察最为活跃之前,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渡劫之地。然而,飞掠了约莫半个时辰,慕昭曦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目之所及,或是被先前战火反复蹂躏、一片焦黑毫无遮蔽的平原丘陵,或是虽然山势险峻但魔气深重、显然不适合正统修士引动天劫的魔界边缘地带。更重要的是,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天空中那种若有若无的、属于母舰低空侦察器的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蛛网,开始变得更加密集。“师尊,我们好像……没多少选择了。”萧无忧眉头紧锁,望着下方荒凉的大地。程梨逍也紧张地握紧了她的笛子“看剑”,仿佛它能带来一丝安全感。慕昭曦停在一处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岩峰顶端,清冷的眸子扫视着四周。晨光勾勒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影,指尖那因过度使用月华剑而残留的冰晶在微光中闪烁。她抬起手,月华剑无声地出现在掌心,一股柔和却极为精纯的太阴寒意弥漫开来,如同一层无形的、隔绝一切热辐射与部分能量探测的淡薄结界,将三人笼罩在内。这是她能想到的、暂时规避敌方“红热感应”类侦察的最简便方法,但消耗同样不小,且无法持久。脑海中飞速掠过这片区域的地形图册,一个个可能的地点被提出又否定。安全与隐蔽,在此刻成了奢侈的悖论。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闪电,骤然劈开她心中的迷雾。潜入敌方基地去!:()大战后,捡了两个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