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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幻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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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大约三十分钟后。锅里的菌子已经被捞得干干净净,连汤底都被喝了大半。大家都吃撑了,一个个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或者是趴在床边,一脸满足。“嗝……”林疏桐毫无顾忌地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好饱……好困啊……”陆铮也觉得眼皮子有点沉。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种昏沉感。但就在他抬头看向天花板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病房天花板上那盏普通的圆形吸顶灯,突然开始旋转起来。而且越转越快,越转越亮。光线开始拉长,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流光,像是一个正在起飞的彩色飞碟。“这灯……怎么坏了?”陆铮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哇——!!!”一声惊喜的尖叫,突然在耳边炸响。只见刚才还喊着困的林疏桐,突然猛地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着指着陆铮那盖着白色床单的后背,一脸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姐夫!姐夫你快看!”她兴奋得手舞足蹈,“好多小人!好多彩色的小人!”“什么?”陆铮懵了,费力地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背,“哪有什么小人?”“真的有!”林疏桐站了起来,眼神迷离而狂热。她伸出手,在空气中虚抓着什么,“你看!他们穿着红裤衩,戴着绿帽子,正在你背上跳广场舞呢!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转圈!踢腿!哎呀那个小蓝人摔倒了!”她一边说,一边开始跟着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节奏,在病房里扭动起来。“takewherenew,idontknowwhoyouare。buti,iwithyou……”她嘴里甚至开始哼起了bg。陆铮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平时最捣蛋的夏小婉,也出状况了。她突然一脸严肃地站了起来,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奇怪……这医院的管理怎么这么差?”她皱着眉,对着空气说道,“怎么放进来这么多金刚鹦鹉?好吵啊……那是亚马逊雨林特有的品种吗?羽毛倒是挺好看的……”说着,她突然脸色一变,捂住了自己的头发:“哎呀!别啄我的头发!这可是我刚做的护理!走开!走开!”她开始在病房里转圈,对着空气整理发型,仿佛真的有一群鸟在围攻她。“完了……”陆铮的心里咯噔一下,现在脑子也晕乎乎的,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中毒了。集体食物中毒。见手青没熟。“晓晓……陆夏……”他试图呼唤这两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人,想要让她们去按呼叫铃。但当他转过头,看向趴在床边的苏晓晓时,他绝望了。苏晓晓此时正趴在他的胸口,两只手托着下巴,眼神迷离得像是一滩春水。她看着陆铮,傻笑出声:“嘿嘿……铮哥……你怎么有三个头啊?”“三个头都这么帅……”她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虚画着陆铮的轮廓,“这个是严肃的铮哥……这个是坏笑的铮哥……这个是……哎呀,这个头怎么在亲我?”说着,她把脸凑了过来,对着陆铮的下巴就亲了一口,“木马~”陆铮:“……”他想推开她,但浑身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最要命的是夏娃。这个天才少女此时正跪坐在床上,歪着头,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无数璀璨的星光。“蝴蝶……”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抓握,“好多……发光的蝴蝶……”她看着陆铮,突然露出了一个纯真到极致的笑容:“哥,你身上……长满了花。”说着,她凑了过来,开始在陆铮的脖子里、肩膀上“采花”。“这朵是红色的……这朵是蓝色的……”她的手指在陆铮的皮肤上游走,带着微微的凉意和酥痒,所过之处,点火一片。“别……别闹……”陆铮感觉自己的世界也开始扭曲了。眼前的病房变成了一个万花筒,墙壁在呼吸,地板变成了流动的波浪。而他,就像是一艘被搁浅在沙滩上的船,动弹不得,被四个陷入了荒诞幻觉的女人包围。场面一度非常香艳,且完全失控。林疏桐在他床边跳着广场舞,嘴里喊着“切克闹”;夏小婉把他当成了发光的男神雕塑,一边赶鹦鹉,一边凑过来要抱着他“吸氧”,嘴里喊着“救命啊鸟要吃我”;苏晓晓趴在他胸口,一脸花痴地数着他的睫毛,数着数着就开始解他的扣子,说是要给他“检查身体”;而夏娃则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在他脖子里吹气,说是要帮他把身上的花瓣吹走。,!“救命……”陆铮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已经变成了旋转木马的吊灯,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呻吟。他单挑过雇佣兵基地,跳过怒江,挨过枪子儿。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助过。这哪里是病房,这简直是盘丝洞!“有没有人啊……帮我按个铃……”可惜,他的声音淹没在了林疏桐高亢的歌声和夏小婉的惊叫声中。这下,真的是全军覆没了。一时间,302病房里群魔乱舞,香艳与荒诞齐飞,简直就是一幅活生生的《诸神黄昏》——虽然是也是蘑菇版。就在这混乱达到巅峰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我买了点水果,还有换洗的……”林疏影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在招待所好好洗了个澡,短暂睡了会儿,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便装,还化了个淡妆,心情颇好地想要回来享受一下温馨的护理时光。然而,当门推开的那一刹那,一股浓郁的、挥之不去的野生菌味扑面而来。紧接着,映入她眼帘的画面,让这位见多识广、心理素质极强的经侦支队长,大脑瞬间死机,手里的水果篮“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苹果滚了一地。她看到了什么?她的亲妹妹林疏桐,正光着脚站在椅子上,像个疯婆子一样拿着筷子对着空气乱挥,嘴里喊着“红伞伞白杆杆”;大小姐夏小婉,正一脸痴迷地趴在陆铮背上,手指在他身上乱摸,嘴里唱着听不懂的歌剧;她的好同事苏晓晓,正压在陆铮的脑袋上,拿着个空勺子往他鼻子里捅;而最让她血压飙升的是,夏娃竟然浑身赤裸,像条白蛇一样钻在陆铮的身下,死死地抱着他的腰,两人的姿势简直……简直性感到极致!而那个被她视若珍宝、甚至昨晚才互诉衷肠的“英雄”陆铮。此刻正歪着头,一脸生无可恋却又带着诡异傻笑地看着天花板,嘴里还在嘟囔着:“水母……好大的水母……”“陆……陆铮!!!”林疏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但下一秒,她吸了吸鼻子。那种特殊的鲜香味,以及桌子上那个已经见底的电煮锅,还有旁边那几个空空如也的蘸水碗,瞬间唤醒了她的理智。再看看这群人那涣散的瞳孔、诡异的行为模式。作为云南野生菌传说的听众,她瞬间反应过来了。“见手青?!”林疏影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是……全中毒了?!”这哪里是淫乱派对,这分明是集体自杀现场!“护士!医生!快来人!”林疏影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一个箭步冲到床头,疯狂地按动红色的紧急呼叫铃,然后冲着门口大喊,“302病房!集体食物中毒!见手青!准备洗胃!快!”她的声音尖利而急促,瞬间传遍了整个楼层。喊完之后,她转身想要去把那群“疯子”分开。“疏桐!下来!别跳了!”林疏影一把抱住还在椅子上蹦迪的妹妹。林疏桐低头,看着一脸焦急的姐姐,突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指着林疏影大叫:“哇!姐!你头上有光圈!你是王母娘娘吗?”说着,她就要往林疏影身上跳:“王母娘娘!快带我去蟠桃园!我要吃桃子!”“吃你个大头鬼!”林疏影气得想笑,一把将她按在沙发上。这时,夏小婉也注意到了闯入者。她停下了“弹琴”的手,眼神迷离地指着林疏影,悲戚地说道:“看啊……是恶毒的王后……她来拆散我们了……我的缪斯……”她死死抱住陆铮的胳膊不撒手:“我不走!艺术是不朽的!”“苏晓晓!你给我清醒点!”林疏影顾不上夏小婉,先去拉那个还在往陆铮鼻子里喂空气的苏晓晓。苏晓晓转过头,看着林疏影,傻呵呵地一笑:“疏影姐……你看铮哥……他变成面包了……好大一个面包……”最难搞的是夏娃。她赤裸着身体,感受到外界的干扰,那种野兽般的本能让她瞬间弓起了身子,对着林疏影发出了威胁的低吼:“嘶——走开!这是我的窝!”而陆铮,这个平时最靠谱的男人。此刻正努力聚焦视线,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疏影……”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纯净得像个傻子,“你来了……你背后的翅膀真好看……你是来接我上天堂的吗?”“上什么天堂!”林疏影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狠下心,伸出手,狠狠地掐住了陆铮的人中,用力一拧。“嘶——”陆铮疼得浑身一哆嗦。“我是送你去洗胃的!”林疏影咬牙切齿地吼道。……三分钟后。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推着平车,像是一阵旋风般冲进了病房。,!接下来的场面,堪称武警医院年度最佳荒诞大戏。原本应该温馨浪漫的病房,瞬间变成了惨烈的流水线。“快!这个赤裸的先裹上!抬走!”“那个在椅子上指挥的,按住!别让她乱动!”“这个抱着病人不撒手的,打镇定剂!”夏娃抗拒医生的触碰,差点动手伤人,那种惊人的爆发力把两个男医生都甩了出去。最后还是林疏影一声暴喝:“陆夏!坐下!听话!”,才让她乖乖地缩成一团,任由护士给她裹上床单抬走。急诊洗胃室。这里没有尊严,没有浪漫,只有惨烈。几根粗大的管子被毫不留情地插进了这些刚才还在享受美味的喉咙里。“呕——”呕吐声此起彼伏。林疏桐吐得昏天黑地,一边吐一边还在喊:“我的小人……别跑……那是我的小人……”夏小婉作为千金,平时最讲究仪态,此刻头发散乱,妆也花了,抱着垃圾桶吐得毫无形象,一边吐一边还在跟护士讲道理:“你们不懂艺术……这是行为艺术……”苏晓晓稍微好点,毕竟是警察,身体素质好,但那种管子插进胃里的感觉让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最惨的是陆铮。堂堂一代兵王,枪林弹雨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硬汉。此刻因为背部有伤不能平躺,只能侧着身子,被两个小护士死死按住头。那一根粗大的洗胃管插进去的时候,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唔——!!!”他发出闷哼,手脚乱蹬,却被死死按住。“忍着点!谁让你们乱吃东西的!”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医生一边操作洗胃机,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吐槽,“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不怕死的。在医院病房里煮见手青,你们也是独一份!这也就是命大,发现得早,再晚点毒素进肝脏,你们这群人就等着换肝吧!”大量清水被灌进去,又混合着胆汁和未消化的菌子被抽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放在洗衣机里搅了一遍。陆铮在这一刻,深深地后悔了。他宁愿再去跳一次怒江,也不想再经历一次洗胃。这简直是对灵魂的亵渎。……两个小时后。这场名为“群魔乱舞”的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所有人像是一群被抽干了灵魂的咸鱼,重新被运回了高干病房。这一次,病房里彻底安静了。因为床不够,护士临时加了两张床。陆铮依然趴在自己的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夏小婉、林疏桐、苏晓晓和裹着被子的夏娃,并排躺在旁边的加床上,手上都挂着吊瓶,一个个面如死灰,生无可恋。随着洗胃结束和药物起效,幻觉终于消退了。但比幻觉更可怕的东西来了——记忆回笼。这种名为“社会性死亡”的羞耻感,开始在每一个人心头蔓延。夏小婉想起了自己把陆铮当琴弹,还在他身上乱摸,甚至唱那种跑调的歌剧……她默默地拉起被子,把整个头都蒙了进去。林疏桐想起了自己在椅子上指挥小人跳舞,还邀请姐姐去蟠桃园……她把脸埋在枕头里,脚趾头尴尬得能在地板上抠出一座云岭小学。苏晓晓想起了自己往陆铮鼻孔里喂空气,还说他像面包……她闭着眼装死,决定只要没人叫她,她就这辈子不醒。夏娃倒是无所谓,她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还在回味刚才那个拥抱的温度。病房中央。林疏影搬了把椅子,坐在正中间。她翘着二郎腿,抱着双臂,眼神冷冽而犀利,像是在审视一群闯了大祸的小学生。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趴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的陆铮身上。空气凝固了足足一分钟。“说吧。”林疏影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女王般的威压。“谁的主意?”:()我的警花老婆是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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