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冰火(第1页)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大提琴的低吟浅唱在空气中流淌。陆铮没有闪避沈墨曦那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的注视。他微微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在人前霸气侧漏,此刻却在他掌心示弱撒娇的女人,眉眼间都挂着一种只有站在巅峰的女人才有的风情,是权势与美貌交织出的致命诱惑。但他也看到了,不仅仅是女王的骄傲,还有那一丝藏在眼底深处的、极其隐晦的依赖。那是长期独自支撑庞大帝国、在群狼环伺中厮杀后,偶尔流露出的疲惫与渴望。陆铮眼底浮起一抹深邃而从容的笑意。是强者对强者的欣赏,也是男人对女人的回应。他反手收紧了力道,将那微凉的柔夷牢牢包裹在掌心,温热的触感通过皮肤传递过去,带着一种无声却霸道的掌控力。“既然封了皇,”陆铮的声音低沉醇厚,像是陈年的威士忌,透着一股让人微醺的磁性:“那这片江山,今晚我替你守着。”沈墨曦只觉得指尖一烫,那股顺着手臂传来的力量感,让她原本还想调戏的心思瞬间变成了被撩拨的悸动。“成交。”她眼波流转,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陆铮牵着她,步伐沉稳,甚至有些反客为主地带着她走向大厅的漩涡,留给身后众人一个挺拔而不可撼动的背影:“走吧,沈总。这只是开胃菜,明天……才是真正的厮杀。”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扛起一切风雨。沈墨曦任由他牵着,踩着高跟鞋跟在他半步之后,第一次觉得,原来把“控制权”交出去,是这样一种让人上瘾的感觉。崇礼的冬夜,风雪愈发大了。从宴会厅出来,喧嚣与浮华瞬间被隔绝在了身后。顶层套房,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灯火通明的雪场,窗外是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被泛光灯染成了银白色,窗内则是壁炉熊熊燃烧的暖光,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香气和淡淡的红酒芬芳。管家早已退下,整个空间里只剩下陆铮和沈墨曦两个人。次卧的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极为轻微的呼吸声,是夏娃,此刻早已进入梦乡的“小尾巴”。“咔哒。”随着房门落锁的声音,沈墨曦,紧绷的女王气场瞬间松弛下来。她松开了挽着陆铮的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厚实柔软的长毛地毯上,原本高不可攀的身姿多了一份女人的慵懒与柔弱。“喝水吗?”她转过身,双手捧着玻璃杯,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静静地看着陆铮。此时的她,卸下了商场上的铠甲,卸下了社交场上的面具,在黑色的真丝晚礼服下,是一个有些疲惫、有些寂寞,甚至有些渴望被理解的灵魂。“不喝了。”陆铮走到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苍茫的雪景,“今晚的戏演完了,沈总早些休息吧?”“沈总……”沈墨曦低声重复着这个称呼,苦笑了一下,她端着水杯,一步步走向陆铮,赤裸的足底陷进地毯里,无声无息。“在这个位置上,每天都有无数人叫我沈总。”她走到陆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每个人接近我,都带着目的,有人想要钱,有人想要权,有人想要资源,还有人……想要征服我,来证明自己的魅力。”她微微俯身,领口垂落,那一抹雪白的春光在暖光下若隐若现。“陆铮,你呢?”沈墨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质问,“你想要什么?”陆铮抬起头,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坦然,没有任何的躲闪或贪婪。在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精致妆容下的一丝疲态,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晚香玉香气,能感受到她那看似强势逼人、实则在试探底线的忐忑。陆铮笑了。是一个很温暖、很干净的笑容,不带一丝杂质。“我们是朋友。”陆铮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作为朋友,我只希望你好。”“朋友……”沈墨睎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感动,也是……不甘。“只是朋友吗?”她轻笑一声,眼中的疲惫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征服”的火焰。她是女王,她想要的,从来都会主动去争取。沈墨睎突然更近一步,向着陆铮逼进。陆铮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温暖的沙发靠背。窗外是漫天飞雪的寒夜,窗内是热力四射的尤物。冰与火,在这一刻交织。沈墨睎伸出手,修长且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沿着陆铮的衬衫领口,缓缓向下滑动,指尖划过他滚动的喉结,划过他结实的胸肌,带着一种触电般的酥麻。“可是陆铮,你知道吗,如果我想给呢?”,!她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种女王特有的、致命的诱惑力,“如果我想给的……是我自己呢?”陆铮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睛里仿佛藏着一片深海,包容着她的试探,也审视着她的真心。“沈墨曦。”陆铮握住了她在自己胸口游走的手,掌心温热,“你在玩火。”“我想。”沈墨曦伸手撑在陆铮身侧的沙发上,将他圈在自己身前,抬起头,眼神迷离而炽热,红唇微张,吐气如兰:“陆铮,我想要”她不需要陆铮的承诺,不需要天长地久,作为女王,她只想要当下的占有,只想要这一刻的燃烧。陆铮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防备、只剩下本能渴望的女人。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沈墨曦这样的尤物,说心如止水那是骗鬼的。他的手掌扶上了沈墨曦纤细的腰肢,丝绒礼服下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惊人的弹性。“你会后悔的。”陆铮低声道,声音有些暗哑。“我沈墨曦做事,从不后悔。”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红唇向着陆铮的唇瓣印了上去。气息交融。两人的鼻尖轻轻触碰,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急促而清晰。就在这千钧一发、干柴即将遇到烈火的瞬间。“吱呀——”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甚至带着点年久失修般刺耳的开门声,突兀地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拖鞋拖在地板上的踢踏声。陆铮和沈心怡的动作同时僵住。两人的嘴唇距离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唇瓣的温度,但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陆铮的眼神瞬间清明。沈墨曦也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被打断施法的恼怒。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次卧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毛茸茸的连体睡衣、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的身影,正抱着一个巨大的枕头,迷迷糊糊地站在那里。夏娃。她眼睛半睁半闭,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那件可爱的睡衣穿在她那魔鬼般的身材上,显得有些滑稽,却又透着一种天然的呆萌。她揉了揉眼睛,看着沙发上,姿势极其暧昧的两个人。在她单纯的视觉系统里,那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脸贴着脸。“哥……”夏娃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渴了。”她吧嗒吧嗒地走了两步,看到旁边桌子上的水杯,又看了看姿势奇怪的陆铮和沈墨曦,歪了歪头,一脸困惑且认真地问道:“沈姐姐是在喝你的口水吗?”“噗——咳咳咳!”陆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沈墨曦更是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原本那旖旎、暧昧、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氛围,就像是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砰”的一声,炸得连渣都不剩。喝口水?!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也想要。”夏娃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抱着枕头凑了过来,眼神无辜地看着陆铮:“我也渴,我也要喝。”这逻辑闭环简直完美,无懈可击。陆铮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扶住沈墨曦,大步走到夏娃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脑袋,把她转了个身。“喝水去倒杯子里的水!谁教你喝……那个的!”陆铮咬牙切齿,耳朵尖却难得地红了。“哦。”夏娃被转得晕头转向,指了指桌子,“那我可以喝那个杯子里的吗?”“喝!全部喝光!”陆铮拿起那个水杯塞进她手里,然后像是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一样,推着她往次卧走,“喝完赶紧睡觉!以后不许乱跑出来!还有,忘了刚才看到的!”“为什么要忘?”夏娃一边喝水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因为你们在交配吗?”“闭嘴!!!”陆铮直接把她推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世界终于清静了。陆铮站在次卧门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刚才跟维克多对峙都没这么累,转过身,有些尴尬地看向还站在落地窗前的沈墨曦。沈墨曦此刻正扶着额头,肩膀剧烈耸动。她笑得毫无形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刚才那种女王的气场,那种欲女的诱惑,在“喝口水”这个神来之笔面前,彻底崩塌。“陆铮啊陆铮……”沈墨曦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捡起地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走到陆铮面前。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奈的男人,眼中的欲望虽然淡去了一些,但那份温情却更浓了。“看来,今晚这片江山,你是守不住了。”她拍了拍陆铮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和释然,“去吧,奶爸。哄你的小祖宗睡觉去。”“至于我们……以后叫我曦儿”,!沈墨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日方长。”说完,她转身走向主卧,背影依旧妖娆,却多了一份轻松和愉悦。陆铮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紧闭的次卧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叫什么事儿啊。一种诡异又温馨的“一家三口”既视感,让他哭笑不得。翌日清晨。崇礼的天空蓝得像是一块巨大的宝石,阳光刺眼而明亮。万龙酒店的高级会议室里,气氛却冷得像是外面的冰雪。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长桌左侧,星槎资本的高管团队一个个正襟危坐,面前摆放着厚厚的文件和笔记本电脑,神情严峻,他们的对手不是讲究契约精神的商业伙伴,而是一群西伯利亚的饿狼。沈墨睎坐在首位,她已经完全恢复了那个杀伐决断的女王状态,一套剪裁极简的白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色淡漠地注视着对面。在她身侧,陆铮一身黑色战术休闲装,坐姿随意,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钢笔,他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连眼皮都没怎么抬,但他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底气。长桌右侧,画风截然不同。维克多·彼得罗夫没有穿正装,他披着那件厚重的黑貂皮大衣,像是一座肉山般瘫坐在椅子里,手里甚至还夹着一支粗大的古巴雪茄,烟雾缭绕中,灰蓝色的眼睛透着一股子戏谑和贪婪,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对面的沈墨睎。昨晚在社交场上丢的面子,今天,他要在谈判桌上找回来。“沈小姐,或者,我该叫你沈总?”维克多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打破了沉默,他操着一口带着浓重俄式口音的中文,语气傲慢得像是在训斥下属:“既然大家都坐在这里了,我就不兜圈子了。你知道,我不:()我的警花老婆是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