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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审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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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这句话就像是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瞬间击碎了伊甸园内原本那种神性与权威交织的力场。全场哗然。范斯坦手里的酒杯一歪,珍贵的百年白兰地洒在了他昂贵的礼服前襟上,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陆铮。这个疯子!他挑战了将军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要把矛头对准公爵夫人?!在这里,在阿特拉斯,公爵夫人就是神,从来只有神审判凡人,哪有凡人敢去质问神?“这小子真是疯狂……”伊万喃喃自语,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光芒。连远处那位一直面无表情的第一使徒所罗门老人,浑浊的老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诧。敢在阿特拉斯,反客为主审判这里的“神”?这已经不是狂妄,这是在找死。高台之上,公爵夫人也是微微一怔。她那双阅尽千帆、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紫金色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那光彩,就像是沉寂已久的火山终于等到了地壳的震动,是一种混合了愤怒、好奇以及极度兴奋的危险信号。“有趣”她红唇微启,吐出的两个字清晰地回荡在大厅上空。她没有退缩,甚至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目光灼热的看着陆铮。“真是头……有趣的狮子。”公爵夫人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尖轻轻抚摸着“美杜莎之瞳”冰冷的金属探头,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在这个伊甸园里,还没人敢审判造物主。”她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陆铮,那是女王对挑战者的恩赐,也是猎人对猎物的戏弄。“不过……我给你这个特权。问吧。”陆铮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脸庞。她高贵、冷艳、掌控一切,仿佛世间万物都只是她手中的棋子,但在陆铮的眼睛里,这完美的表象下,已藏着深深的裂痕。他笑了。陆铮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直刺公爵夫人的眼底:“夫人,在您那宏大的新世界蓝图里,您打算在什么时候……清洗掉其他的十一位使徒?”“毕竟,真正的神……是从来不分享权力的。”轰——!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无声的深水炸弹,在全场每个人心中引爆了滔天巨浪。不远处的伊万也不由手抖,昂贵的白兰地洒了一身;萨勒曼王子的瞳孔更是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所有人皆被这狂妄到极致的挑衅,骇得魂飞魄散。唯有林疏影,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上一拍。她优雅地站在陆铮身后半步的阴影里,面对这足以引发屠杀的致命挑衅,她微微调整了站姿,重心悄无声息地压低,那双藏在丝绒高开叉裙摆下的长腿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这句话的杀伤力,远超先前任何质问。监测仪的屏幕上,属于公爵夫人的那一侧数据线,依然平稳。但她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光芒流转,那是看到了同类的惊喜。公爵夫人微微前倾,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陆铮的心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神性:“陈先生,你把‘神’想得太狭隘了。”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使徒们,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又像是在看一群正在接受考验的信徒。“在这个新世界里,我不负责‘清洗’,我只负责……筛选。”“凡人想要成神,必须褪去肉体凡胎,经历烈火的焚烧。”“在座的使徒们,如果他们能完成完美的进化,如果他们的野心能跟得上阿特拉斯的步伐,他们自然会成为神族的一员,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她回过头,直视陆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但如果他们跟不上……那就不需要我动手,进化自然会剔除掉那些劣质的基因,这不叫清洗,这叫升华。”“只有活下来的,才是神,烧成灰的,那是肥料。”全场死寂,背脊发凉。“精彩,真是精彩。”陆铮鼓了鼓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陈少,既然你如此赤诚,那我也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公爵夫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刺骨,如同一把尖刀,直直地插向陆铮的心脏:“陈子昂,你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加入我们……”“……还是为了毁灭我们?”死寂。绝对的死寂。这一刻,仿佛连深海的洋流都停止了涌动。所有人的目光,数以百计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死死钉在感应台上方的那块全息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纹,此刻成了决定生死的倒计时。整个伊甸园,从奢靡的宴会厅瞬间变成了肃杀的刑场。只有陆铮,依旧保持着那个按着感应台的姿势,手掌稳如磐石,面对公爵夫人的逼视,面对将军蓄势待发的枪口,以及周遭无数双等待他粉身碎骨的眼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的心跳没有加速,瞳孔没有收缩,看着公爵夫人,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极为迷人、又极为危险的笑容。他笑得比刚才更加张狂,更加肆意。“毁灭?不,夫人。”陆铮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火焰,那是名为“野心”的火,也是他最完美的伪装。“我是来……征服你们的。”“征服阿特拉斯,征服这个新世界,当然……”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公爵夫人身上扫过。“……也包括征服你。”滴——巨大的仿生眼球转动了几下,似乎在分析这个充满了野心、欲望与狂妄的答案。最终,绿灯亮起。【判定:真诚。】“哗——!”全场沸腾。这才是真正的疯子!这才是真正的“暴君”!这才是真正的征服者!公爵夫人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狂妄到极点的男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种被强者觊觎、被野兽锁定的战栗感,让她体会到了久违的快感。“好!好!好!”公爵夫人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你要征服阿特拉斯?甚至征服我?”“那就证明给我看。”公爵夫人一挥手,金色的鸟笼彻底打开。“它是你的了。”她看着那个蜷缩在里面、完美无瑕的少女。夏娃身上刚刚的伤口已完全愈合着,此刻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印记,“神之血”与基因编辑的可怕的自愈能力。她没有动,依旧空洞地看着前方,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现在你需要用密钥唤醒她,听好了,我的暴君。”公爵夫人对着陆铮勾了勾手指。陆铮走上前。公爵夫人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在外人看来,这是极度亲密的耳语,仿佛情人在调情。她红唇微启,吐出了那个残酷而又充满隐喻的短语:“theribsreturn(肋骨归位)”陆铮瞳孔微缩。肋骨。上帝取亚当的肋骨造了夏娃,肋骨,本就不是独立的生命,它是从属品,是主体的零件。肋骨归位,意味着她将彻底放弃自我,回归到“主人”的身体里,成为主人的一部分,哪怕是去死,也只是“归位”而已。这不仅仅是控制,这是对人格的彻底否定。陆铮转过身,走向那个金色的牢笼。夏娃依旧蜷缩在天鹅绒软垫上,她肌肤胜雪,光洁如初,仿佛刚才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只是一场幻觉,唯有嘴角那抹机械而绝美的微笑,依旧挂在脸上,像是毫无灵魂的人偶,美得令人心碎。陆铮脱下自己的燕尾服外套,披在她那几乎赤裸的身上,黑色面料落下,将她那几乎赤裸、足以引发在场所有男性暴乱的完美曲线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隔绝了周围那些贪婪窥探的视线,只露出一张精致却茫然的小脸。陆铮缓缓半蹲下来,在这个充满了傲慢与俯视的伊甸园里,第一次有人选择了与她视线齐平。“看着我。”陆铮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却又穿透迷雾的温和力量。仿佛是某种深层的开关被触动,夏娃那双原本如死水般空洞的眸子,在这一瞬间有了焦距,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映出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倒影。陆铮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念出了那串代码。“theribsreturn”嗡——仿佛电流流过全身,夏娃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收缩,然后剧烈放大,那是心灵重启、认主程序激活的生理反应。她那双原本如死水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焦点”。那个焦点,就是陆铮。一种绝对的、近乎病态的依恋感瞬间填满了她空白的大脑,这就是她的“神”,她的“主人”,她的“管辖者”。“……主……人……”她张了张嘴,发出了如同幼兽般的呜咽。她伸出双手,本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踉跄了一下,扑进了陆铮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了他衬衫的襟口,将脸埋进了陆铮的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她出生以来,闻到的第一个让她感到“安全”的味道。她抬起头,对着陆铮露出一个灿烂到令人心碎的笑容。单纯、绝对、且……致命。“好了,美好的夜晚才刚刚开始。”公爵夫人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如同某种解除禁制的魔咒。她环视着台下那些眼神逐渐迷离的信徒,嘴角勾起一抹恩赐般的微笑。“伊甸园的狂欢将持续到天明。在这里,没有禁忌,只有尽兴。”她优雅地挥了挥手中的折扇,指向一旁的钱五,“任何需求,无论是美酒、幻梦,还是其他的……小玩意儿,都可以找冥沙大管家。”钱五无声地鞠了一躬。,!随后,公爵夫人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在那只紧紧抓着陆铮衣角的“夏娃”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玩得开心点,但别把精力都耗在玩具身上。”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陆铮脸上,红唇微启,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idnight(午夜)。“别让我等太久,狮子先生。”说完,她在四名全副武装的“幽灵”内卫簇拥下,如同黑色的女王般转身离去,消失在通往顶层露台的专属电梯中。随着那扇金色电梯门的合拢,大厅内的音乐节奏骤然变得低沉而靡丽,宴会继续,或者说,剥去了那一层伪装的神圣,进入了更隐秘、更原始的下半场。使徒们各怀鬼胎地散去,没人再敢来找陆铮的麻烦,刚刚的心理博弈,已经彻底确立了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一个连公爵夫人都敢硬刚的疯子,谁惹谁死。陆铮正准备带着“战利品”离开,两个身影却拦住了他的去路。是第一使徒,那位所罗门基金会的老人,以及第二使徒,尤里乌斯能源的代表。与周围那些沉醉于极乐迷雾中的新贵不同,这两位真正的老钱掌舵者,此刻却显得异常清醒,甚至可以说……有些急迫。“陈先生。”老绅士拄着手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着一股深海老鲨鱼般的精明与审慎。他看了一眼头顶那令人压抑的深海穹顶,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来向您道别,潜艇已经在b区港口预热了。”陆铮眉梢微挑,有些意外:“这么急?二位不留下来享受一下这‘新世界’的第一夜吗?”“享受?”旁边的日耳曼中年人冷笑一声,一边整理着手套,一边用一种极其厌恶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狂欢的人群,“陈先生,我们是生意人,不是疯子,这地方……空气太稀薄了,容易让人窒息。”所罗门老人则更加直接,他轻轻拍了拍陆铮的手臂,那干枯的手指像是在传递某种警告。“年轻人,老头子我活了九十岁,学会的最重要的一条道理就是,永远不要在赌桌最热的时候下注,而要在庄家开始锁门前离场。”老人深深地看了陆铮一眼,似乎察觉到了这个年轻人眼底那团尚未熄灭的火焰。“阿特拉斯的船票我们已经拿到了,至于这艘船会驶向天堂还是地狱……我们更:()我的警花老婆是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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