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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虎的观察记录(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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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白虎的观察记录》

七月七日,凌晨。

我被一阵哭声吵醒。

不像普通婴儿的哭声,更像是某种能撕裂世界幕布的锐器。当我冲进第三隔离室时,监测仪的屏幕正在碎裂,不是物理性的,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数据一行行消失,空气里掺杂着甜-腥味,闻起来像铁锈混合着梅花。

他在那里。

一个小小的婴儿,头顶上有一对毛茸茸的耳朵。那对耳朵转来转去,正在捕捉不同频率的声音,我甚至看见了空气的涟漪在那些绒毛间打转儿。

我抱起他时,哭声停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我,是淡金色的,让我想起了黄昏时破碎的微光。我还注意到他的手腕处有块虎斑状胎记,正随着脉搏轻轻起伏。

然后他笑了。

就在那一刻,我知道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我的记忆开始剥落:关于他的档案编号、收容日期、以及十分钟前记录的心跳频率。我立刻抓起笔,在纸上写下“中岛敦”这三个字——这是他的名字。可那些字迹和破碎的检测仪屏幕一样,变得越来越淡。

三点四十八分。

他消失了。不是“咻”得一下消失不见,而是“从未存在过”的那种消失。我还保持着抱他的姿势,但手里的重量已经没了。隔离室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墙壁上正在褪色的异能波动图。

现在,整个特务科没人记得他了。

我翻遍数据库也没有找到任何记录,只剩下这张手记。奇怪的是它并没有被抹去。大概因为这不是冷冰冰的报告,而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自言自语吧。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既然你能读到这里——

契约已经成立了。

我恳求你去找他。他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横滨贫民窟的纸箱里、鹤见川的回水湾中、镭体街的废墟间。他会冷,会饿,那对多余的耳朵更要被仔细藏好。你要教他如何不让哭声撕碎幕布,如何像个人类一样直立行走。

像我当初抚养魏尔伦那样吗?

不,我想这次应该不同。

我曾教他说话,教他握笔,教他如何藏起非人的眼睛,然后亲手将他送进深渊。

请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别让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也别让金色的微光变成武器。呼唤那温暖的名字,给他吃能填饱肚子的食物,掩藏他身上所有的异常。你要照顾他,直至死亡。

除非等到那个命定之人。

当你读到这里时,说明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的记忆正在消失。我已经想不起他那双眼睛确切的颜色,只记得像易碎的肥皂泡。

抚养那个孩子。

别让虎吞噬他。

也别让世界吞噬虎。

【最后几行字无法辨认,似乎是手记主人的签名。纸张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PS:他喜欢被轻轻揉耳后根,他的耳朵会舒服地耷拉下来,这是只属于你们之间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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