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襄平之战(第1页)
光熹七年四月二十,子时三刻,襄平城北。夜黑如墨,星月无光。襄平城北门外的曹营中,灯火早已熄灭,只有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偶尔响起。公孙度站在城头,望着那片黑暗,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汉军围城已经五天了。五天来,曹操每天卯时攻城,申时收兵,从不间断。云梯、冲车、投石机,轮番上阵。城上的守军死伤惨重,粮草也快吃完了。“大人。”一个将领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汉军今天攻的是南门,明天会不会攻北门?”公孙度沉默。他不知道。曹操这个人,用兵如神,他猜不透。他只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城外,曹操站在大帐前,望着襄平城的方向。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地道,快挖通了。三天前,他让段云率五千精兵,从城北十里外开始挖地道。地道宽五尺,高六尺,直通城北。为了不引起公孙度的注意,他白天佯攻南门,夜里继续挖地道。白天攻城的声音,正好掩盖了夜里挖地道的声音。公孙度以为他只会强攻,想不到他会挖地道。“曹公。”段云从地道口钻出来,浑身是土,脸上却带着笑,“地道已通。出口在城北一座废弃的民宅里。”曹操点点头:“好。传令下去,卯时三刻,南门佯攻。卯时四刻,北门精兵突入。”段云抱拳:“遵命!”卯时三刻,南门。鼓声震天,号角长鸣。三百架云梯架上城墙,一百辆冲车撞击城门,五十架投石机抛出巨石。箭如雨下,杀声震天。公孙度站在南门城头,指挥守军抵抗。他的嗓子喊哑了,手也在发抖。但他不敢退。他知道,退了,城就破了。“大人!”一个将领冲过来,“北门……北门有汉军!”公孙度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转身,望向北门。北门,火光冲天,杀声震天。“曹操……你……”他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绝望。卯时四刻,北门。段云率五千精兵,从地道钻出。他们浑身是土,但眼睛很亮。他们冲出废弃的民宅,冲向城门。守城的士兵还在睡觉,被喊杀声惊醒,抓起刀枪,往外冲。但已经晚了。段云的兵,已经冲到了城门前。“打开城门!”段云下令。几个士兵冲过去,搬开门栓,推开城门。城门洞开,城外埋伏的汉军骑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杀!”喊杀声震天。汉军骑兵在城中横冲直撞,见人就杀,见房就烧。守军军心大乱,纷纷弃械投降。公孙度站在南门城头,听到北门的喊杀声,知道大势已去。他转过身,走下城头。“大人!”一个将领追上来,“您去哪儿?”公孙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他走下城头,走过街道,走进府邸。府邸里,已经乱成一团。仆人们四散奔逃,侍女们哭喊尖叫。他没有理他们,只是默默地走进书房。书房里,点着一盏铜灯。火苗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空白的竹简。他提起笔,悬笔在竹简上方,停住。墨汁凝聚在笔尖,缓缓滴落,在竹简上洇开一个墨点。他看着那个墨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刘辩,你赢了。”他喃喃道。他从腰间拔出短刀,对准自己的咽喉。刀锋冰凉,他的手在发抖。他闭上眼,用力一刺。血,喷涌而出。辰时,襄平城破。汉军从四面八方涌进城内,守军纷纷弃械投降。曹操骑马进城,身后跟着段云、周泰等将领。街道两旁,跪满了投降的士兵和百姓。他们低着头,不敢看曹操。曹操没有看他们,只是策马向前,直奔公孙度的府邸。府邸门前,已经跪了一地的人。仆人们、侍女们、护卫们,都在瑟瑟发抖。曹操下马,大步走进府邸。他走过前院,走过中堂,走进后院。后院的书房,门开着。他走进去,看到公孙度坐在案前,头歪着,咽喉上插着一把短刀。血已经流干了,凝固成黑色的血痂。他的眼睛,还睁着。曹操站在他面前,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合上了公孙度的眼睛。“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的声音很轻。他转过身,走出书房。“传令下去:一,安抚百姓,不得扰民。二,封存府库,不得私取。三,收编降兵,愿留者编入汉军,愿去者发给路费。四,搜捕黑袍人,一个不留。”将领们抱拳:“遵命!”午时,襄平城恢复了平静。街道上的尸体被清理干净,血迹被沙土掩盖。百姓们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曹操站在城头,望着这座他打了半个月才拿下的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先帝说过的话:“曹卿,你是最让朕不放心的,也是朕最放心的。”他喃喃道:“陛下,臣没有让您失望。”他转过身,对身边的书吏说:“写捷报。告诉陛下,襄平已破,公孙度自杀。辽东平定。”书吏叩首:“遵命。”,!四月廿五,洛阳,宣室殿。刘辩正在批阅奏章,内侍匆匆来报:“陛下,捷报!辽东捷报!”刘辩猛地站起身:“快!呈上来!”他接过捷报,展开。他的手在发抖,他的眼睛在发光。“臣曹操谨奏:光熹七年四月二十,臣率军破襄平。公孙度自杀,余部投降。辽东平定。臣已安抚百姓,封存府库。请陛下定夺。”刘辩看完了,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深深的骄傲。他对身边的陈群说:“陈卿,曹卿赢了。”陈群叩首:“陛下,曹操用兵如神。公孙度不是他的对手。”刘辩点点头:“先帝选人,眼光独到。”他顿了顿,又道,“传旨:嘉奖曹操,赏金千斤,绢万匹。段云,擢为辽东都尉。周泰,擢为青州水师都督。有功将士,皆有封赏。”陈群叩首:“臣遵旨。”刘辩又道:“传旨:辽东百姓,免赋三年。公孙度的旧部,愿留者编入汉军,愿去者发给路费。黑袍人,严加搜捕,一个不留。”陈群叩首:“陛下圣明。”当夜,宣室殿。刘辩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曹操的捷报。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光熹七年四月二十,曹操破襄平,公孙度自杀。辽东平定。先帝之志,朕继之。先帝之业,朕成之。”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月光如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父皇,您看到了吗?公孙度死了。辽东平了。”远处,太学的法鼎,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些刻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都刻在鼎上,刻在史书上,刻在每个人的心里。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五月初一,曹操在襄平城举行受降仪式。公孙度的儿子公孙渊,跪在阶下,双手捧着印绶。他的身后,跪着几十个将领。他们低着头,不敢看曹操。曹操坐在高台上,俯视着他们。他的目光,冷得像冰。“公孙渊,你父亲自杀,是他咎由自取。给你两条路:一,归附朝廷,封你为侯,世代守辽东。二,抗拒朝廷,朕杀了你,灭你九族。你选哪条?”公孙渊叩首:“臣愿归附朝廷。世世代代,永为大汉之臣。”曹操点点头:“好。孤信你。”他站起身,走到公孙渊面前,亲手扶起他:“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汉的臣子了。你要记住,你的命,是陛下给的。你要好好替陛下守住辽东。”公孙渊泪流满面:“臣记住了。”五月初五,曹操离开襄平,返回洛阳。临行前,他任命段云为辽东都尉,率一万精兵驻守辽东。他站在城门口,望着段云,目光温柔:“段云,把辽东交给你了。你要替陛下守住它。”段云抱拳:“末将定不负陛下!”曹操翻身上马,朝段云挥了挥手,策马而去。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段云站在城门口,望着那个方向,久久不语。他想起曹操说过的话:“你要替陛下守住辽东。”他喃喃道:“曹公,您放心。末将一定守住。”当夜,襄平城头。月光洒在城墙上,一片银白。段云站在城头,望着南方的天空。南方,是洛阳的方向。他喃喃道:“陛下,辽东平了。您放心。”远处,邙山。月光洒在先帝陵上,一片银白。一个黑影,悄悄站在陵前,望着那块石碑。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碑上的字。“昭烈皇帝”他的手指,顺着笔画游走。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刘辩,你比你父皇厉害。”他喃喃道,“但你父皇欠的债,你要还。”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襄平之战……好一个辽东平定。”远处,洛阳城的灯火,依旧璀璨。刘辩还在灯下,批阅奏章。他不知道,今夜有人来过。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更加努力。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