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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先帝遗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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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一,卯时三刻,洛阳南宫德阳殿。晨光透过殿顶的天窗,洒在御座前的金砖上,一片金黄。这是新帝即位后的第一次大朝会,也是先帝遗诏第一次公之于众的日子。百官早已齐聚殿外,黑压压一片,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新帝要当众宣读先帝遗诏。遗诏里写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想知道。刘辩坐在御座上,面前摆着一只紫檀木匣。木匣通体乌黑,上面镶嵌着金丝云纹。匣盖上,刻着两个篆字:“遗诏”。这是父皇亲手封存的,是他留在世上最后的话。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两个字,手指微微发抖。荀彧跪在御案旁,手里捧着另一把钥匙。金匮有三把锁,先帝一把随葬,太子一把,荀彧一把。今天,太子和荀彧要同时用钥匙,打开金匮,取出遗诏。这是先帝的安排,双钥合璧,方可开启。刘辩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把明黄色丝绦的钥匙。钥匙是铜的,长三寸,匙头刻着一个“乾”字。荀彧也从袖中取出那把青色丝绦的钥匙,匙头刻着一个“坤”字。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走到金匮前。金匮立在御案左侧,紫檀木的,外面包着铜皮,铜皮上刻着云纹。刘辩把钥匙插入左边的锁孔,轻轻一扭。咔哒。荀彧把钥匙插入右边的锁孔,轻轻一扭。咔哒。两道锁簧弹开,金匮的门缓缓打开。匣中,是一只紫檀木匣。木匣很小,只有一尺长,八寸宽。匣盖上,刻着“遗诏”二字。刘辩双手捧出木匣,回到御座。他把木匣放在案上,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打开匣盖。匣中,是一卷帛书。帛书折叠得整整齐齐,颜色发黄,是先帝亲手所书。刘辩双手捧出帛书,展开。帛书上,是父皇的字迹。他认得那字迹,一笔一划,都刻在他心里。刘辩站起身,面对群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先帝遗诏,今日当众宣读。”他展开帛书,一字一句,缓缓念道。“朕以凉德,承继大统,建宁元年登基,至今三十有一年矣。”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朕即位之初,天下汹汹,海内鼎沸。宦官弄权于内,豪强割据于外。百姓流离,饿殍遍野。太仓之粟,不足一年。武库之兵,朽不可用。朕常恐,社稷倾危,祖宗之业,毁于朕手。”殿内,一片寂静。有人低头,有人流泪,有人沉默,有人感慨。蔡邕跪在文官班列中,老泪纵横。他记得那些年,记得刘宏第一次坐在御座上,面色苍白,但眼睛很亮。他记得刘宏说过的话:“朕不怕。朕在,大汉就在。”刘辩继续念:“赖天地祖宗之灵,群臣百姓之力,朕勉力支撑,不敢懈怠。建安四年,平宦官之乱。建安八年,设讲武堂,练新军。建安十年,开海通商,设市舶司。建安十二年,颁《水军十七条》,建东溟、南海二舰队。建安十五年,改度田,清隐田。建安十七年,颁《反贪渎新律》,整肃吏治。建安十九年,颁《皇汉祖训》,立五曹尚书,定顾命之制。”曹操跪在武将班列最前面,泪流满面。他记得那些年,记得刘宏在幽州城头亲自擂鼓,在南阳河堤上和他一起搬石头。他记得刘宏在宣室殿里,批阅奏章到深夜,咳嗽声隔着几道门都能听见。他记得刘宏对他说:“曹卿,你是最让朕不放心的,也是朕最放心的。”刘辩念到这里,声音哽咽了。但他还是继续念下去。“三十年间,开海通商,国用日丰;改制练兵,边患渐息;整肃吏治,贪墨敛迹;颁布宪章,制度初成。海内晏然,四夷宾服。太学诸生,三千有余。常平之仓,遍于郡国。法鼎立于太学,龙旗扬于四海。”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但他没有停下。他继续念。“朕常自问,此生可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祖宗,无愧于百姓?朕自问,一生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祖宗,无愧于百姓。”殿内,哭声四起。司徒王允跪在最前面,老泪纵横。他跟随刘宏三十年,从建安元年到现在。他见过刘宏年轻时的意气风发,见过他中年时的沉稳如山,见过他晚年时的疲惫不堪。他曾经不服过,曾经怨过,曾经恨过。但此刻,他只有泪。他喃喃道:“陛下,臣服了。”刘辩念到最后一行:“朕百年之后,望后世子孙,守祖训、敬贤臣、爱百姓、固疆土。”念完,他收起帛书,放在御案上。殿内,哭声久久不息。遗诏念完,该宣读《皇汉祖训》要义了。刘辩从匣中取出另一卷帛书,展开。那是父皇亲手写的《皇汉祖训》摘要,五条,五句话。“皇权在法:天子亦当守法,违者虽贵必诛。”他念道,声音平静如水。“嫡庶重德:立嫡以长,固为常制;择贤而立,亦为权宜。有德者,虽庶可立;无德者,虽嫡可废。”他念道,目光扫过群臣。,!“民生为本: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轻徭薄赋,使民休养生息;开渠筑堤,使民旱涝保收;设学立教,使民知礼明义。”他念道,声音越来越高。“疆土必守:寸土必争,虽远必诛。大汉之疆,不可失也。”他念道,目光坚定如铁。“尚书辅政:五曹分权,各司其职。大事合议,小事专决。顾命三人,互相制衡。”他念道,声音沉稳如山。五条祖训,五句话,五条规矩。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这五条祖训,就是大汉的根本大法。任何人不得违抗,任何事不得逾越。刘辩收起帛书,站起身,面对群臣:“诸卿,先帝遗训,朕已宣读。朕今日,当着诸卿的面,当着天下人的面,盟誓——”他跪倒,面对高祖牌位,重重叩首:“朕,大汉天子刘辩,今日盟誓:永守祖训,不负先帝。皇权在法,朕不敢违;嫡庶重德,朕不敢忘;民生为本,朕不敢忽;疆土必守,朕不敢失;尚书辅政,朕不敢专。若有违此誓,天地不容,祖宗不佑。”他再叩首。身后,百官跪倒,齐声盟誓:“臣等,永守祖训,不负先帝!”盟誓完毕,刘辩站起身,回到御座。他看着那些跪倒的臣子,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诸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先帝遗训,朕已宣读。朕今日,把这份遗训,交给你们。”他把那卷帛书,递给太常杨彪,“杨卿,这份遗训,藏于太庙。后世子孙,入太庙,见此训,当知先帝之苦心。”杨彪双手接过,泪流满面:“臣,遵旨。”刘辩又把《皇汉祖训》摘要的帛书,递给尚书令荀彧:“荀卿,这份祖训,藏于尚书台。后世臣子,入尚书台,见此训,当知先帝之规矩。”荀彧双手接过,泪流满面:“臣,遵旨。”刘辩最后看向群臣:“诸卿,先帝走了。但他的遗训,还在。他的祖训,还在。他的江山,还在。朕在,先帝的制度就在。朕在,先帝的规矩就在。朕在,先帝的江山就在。”群臣跪倒,齐声道:“臣等,永守祖训,不负先帝!”曹操跪在武将班列最前面,泪流满面。他想起刘宏最后对他说的话:“曹卿,你是最让朕不放心的,也是朕最放心的。朕信你。”他喃喃道:“陛下,臣不会让您失望的。”陈群跪在文官班列中,泪流满面。他想起刘宏最后对他说的话:“陈卿,法不可废,但人不可不察。有时候,法外有情。朕信你。”他喃喃道:“陛下,臣记住了。”皇甫嵩跪在最后面,老泪纵横。他想起刘宏最后对他说的话:“皇甫卿,你是三朝元老。朕走了以后,你要替朕看着太子,看着曹操,看着陈群。朕信你。”他喃喃道:“陛下,臣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您放心去吧。”大朝会结束,百官散去。刘辩独自坐在御座上,看着空荡荡的德阳殿。殿外,阳光正好。他望着那片蓝天,心中默念:“父皇,您看到了吗?儿臣把您的遗训,都宣读了。儿臣把您的祖训,都交给他们了。儿臣……儿臣尽力了。”何太后从侧殿走出来,站在他身边:“辩儿,你做得很好。”刘辩转过头,看着母亲:“母后,儿臣会努力的。”何太后点点头,泪如雨下。当夜,太庙。月光洒在太庙的琉璃瓦上,一片银白。杨彪把那卷遗训,小心翼翼地放进金匮石室。金匮里,已经有三样东西:三块《皇汉祖训》玉版,三枚顾命骨签,先帝的遗诏。现在,又多了一样——遗训的抄本。他站在金匮前,望着那只木匣,久久不语。他想起刘宏最后对他说的话:“杨卿,你是太常。朕走了以后,你要替朕守好太庙。”他喃喃道:“陛下,臣记住了。”当夜,尚书台。月光洒在尚书台广场中央的赤旗上,那五个大字泛着冷冷的光。荀彧把那卷祖训摘要,小心翼翼地锁进密柜。密柜里,有先帝的诏书,有五曹的考功,有九品的评才。现在,又多了一样——祖训的摘要。他站在密柜前,望着那把锁,久久不语。他想起刘宏最后对他说的话:“荀卿,朕信你。”他喃喃道:“陛下,臣不会让您失望的。”当夜,宣室殿。刘辩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卷遗诏的抄本。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六月初一,朕遵先帝遗命,当众宣读遗诏。又宣读《皇汉祖训》要义,与群臣盟誓:永守祖训,不负先帝。以民为先,永世不忘。”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夜风呼啸。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父皇,您看到了吗?”远处,太学的法鼎,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些刻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都刻在鼎上,刻在史书上,刻在每个人的心里。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当夜,太庙。月光洒在太庙的琉璃瓦上,一片银白。一个黑影,悄悄站在廊下,望着金匮石室的方向。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守祖训、敬贤臣、爱百姓、固疆土……好一个守祖训。”远处,东方的天空,又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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