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定元光熹(第1页)
建安二十一年五月廿一,卯时三刻,洛阳南宫德阳殿。天还没有大亮。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殿内的金砖上,一片金黄。这是新帝即位后的第一次大朝会。百官早已齐聚殿外,黑压压一片,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新帝要定年号,要大赦天下,要减赋一年,要赐酺五日。这是新朝的第一道政令,也是天下人看新帝的第一眼。刘辩坐在御座上,腰背挺得笔直。冕旒垂在面前,十二串玉珠轻轻晃动。他的手按在尚方剑上,剑鞘冰凉,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但他没有退缩。他想起父皇最后说的话:“辩儿,你长大了。朕放心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群臣。司徒王允站在文官班列最前面,面色平静如水。太常杨彪站在他身后,同样面色平静。顾命大臣曹操、陈群、皇甫嵩站在右首,五曹尚书荀彧、刘陶、蔡邕、李膺站在左首。宗正刘虞站在宗室班列最前面,老泪纵横。所有人都穿着朝服,不是丧服。今天是新朝的第一天。辰时正,钟鼓齐鸣。浑厚的钟声在洛阳城上空回荡,久久不息。那钟声,在告诉天下人,新朝开始了。太常杨彪上前,跪倒:“陛下,请定年号。”刘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朕年号‘光熹’。”他顿了顿,解释道:“光者,光复祖业;熹者,光明起始。先帝用三十年,把大汉从废墟里扶起来。朕要用一辈子,守住这江山,光大这基业。光熹二字,即是此意。”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听懂了。光复祖业,光明起始。这是新帝的承诺,也是新朝的宣示。司徒王允第一个叩首:“陛下圣明!”太常杨彪紧随其后:“陛下圣明!”顾命大臣曹操、陈群、皇甫嵩齐声道:“陛下圣明!”五曹尚书荀彧、刘陶、蔡邕、李膺齐声道:“陛下圣明!”百官跪倒,齐声高呼:“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刘辩看着那些跪倒的臣子,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父皇说过的话:“辩儿,你记住,这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不是你的,不是大臣的,不是世家的。”他喃喃道:“父皇,儿臣记住了。”年号定下,该大赦天下了。杨彪再次上前:“陛下,请降大赦诏。”刘辩点头。黄门侍郎捧出一卷帛书,展开,朗声念道:“皇帝诏曰:朕嗣承大统。赖天地祖宗之灵,群臣百姓之力,得奉宗庙,君临天下。朕惟先帝之志,以民为先。故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者,一律减罪一等。已结案者,不再追究。在押者,减刑发落。布告天下,咸使闻知。”念完,殿内一片寂静。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感慨,有人沉默。大赦天下,这是新君的仁德。但有人担心,那些作奸犯科之徒,会不会因此更加猖狂?司徒王允出列:“陛下,大赦天下,臣无异议。但臣以为,十恶不赦之徒,不可轻纵。谋反、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此十恶者,当从严处置。”刘辩看着他,目光平静:“王司徒说得对。十恶不赦者,不在此次大赦之列。朕虽仁厚,但绝不姑息养奸。”王允叩首:“陛下圣明。”大赦之后,是减赋。黄门侍郎再捧出一卷帛书,朗声念道:“皇帝诏曰:先帝遗命,减赋一年。朕不敢违。自光熹元年起,天下田赋,免收一年。各郡县,不得以任何名义,加征赋税。违者,以抗旨论处。”殿内再次一片寂静。减赋一年,这是先帝的遗命,也是新君的仁政。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是百姓,忧的是国库。户部尚书刘陶出列:“陛下,减赋一年,国库收入将减少三成。边关军费、官员俸禄、工程用度,从何而出?”刘辩看着他,目光深邃:“刘卿,先帝在时,常说‘以民为先’。百姓苦了这么多年,让他们喘口气。国库的事,朕会想办法。开源节流,总比从百姓身上刮钱好。”刘陶叩首:“陛下圣明,臣明白了。”减赋之后,是赐酺。黄门侍郎再捧出一卷帛书,朗声念道:“皇帝诏曰:朕新即位,与民同乐。赐酺五日,天下百姓,皆得饮酒。布告天下,咸使闻知。”赐酺五日,天下百姓皆得饮酒。这是新君的恩典,也是新朝的喜庆。殿内,终于有了笑声。大赦、减赋、赐酺都已定下,该尊奉先帝了。杨彪再次上前:“陛下,先帝谥号、庙号已定。请陛下下诏,尊先帝谥号为‘昭烈’,庙号‘中祖’。”刘辩点头。黄门侍郎捧出一卷帛书,朗声念道:“皇帝诏曰:先帝大行,谥曰昭烈,庙号中祖。昭者,明也;烈者,功也。中祖者,承前启后,继往开来。臣等恭奉天命,上尊谥曰昭烈皇帝,庙号中祖。布告天下,咸使闻知。”念完,殿内一片哭声。蔡邕跪在那里,老泪纵横。他想起刘宏最后说的话:“朕累了。”他喃喃道:“陛下,您安息吧。”,!李膺跪在那里,泪流满面。他想起刘宏对他说过的话:“李卿,刑曹执法,国之公平。你要替朕,替太子,执法如山,公正不阿。”他喃喃道:“陛下,臣记住了。”曹操跪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但眼泪止不住。他想起刘宏最后对他说的话:“曹卿,你是最让朕不放心的,也是朕最放心的。朕信你。”他喃喃道:“陛下,臣不会让您失望的。”尊奉先帝之后,是尊奉太后。黄门侍郎再捧出一卷帛书,朗声念道:“皇帝诏曰:朕新即位,尊母何氏为皇太后,居长乐宫。布告天下,咸使闻知。”念完,刘辩起身,朝长乐宫的方向,深深一拜。他想起父皇最后说的话:“朕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你母亲。”他喃喃道:“父皇,儿臣记住了。”大朝会结束,百官散去。刘辩独自坐在御座上,看着空荡荡的德阳殿。殿外,阳光正好。他望着那片蓝天,心中默念:“父皇,您看到了吗?儿臣定元光熹,大赦天下,减赋一年,赐酺五日。儿臣尊您为昭烈皇帝,中祖皇帝。儿臣尊母后为皇太后。儿臣……儿臣尽力了。”何太后从侧殿走出来,站在他身边:“辩儿,你做得很好。”刘辩转过头,看着母亲:“母后,儿臣会努力的。”何太后点点头,泪如雨下。当夜,洛阳城万家灯火。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减赋一年,赐酺五日。这是先帝的遗命,也是新君的仁政。安业坊里,赵氏跪在自家门口,朝着皇宫的方向磕头。她记得先帝减赋,记得先帝赈济,记得先帝修堤。她记得先帝的好,也记得先帝的恩。她喃喃道:“皇帝爷爷,您看到了吗?新皇帝减赋了。咱们的日子,有盼头了。”胡商坊里,胡商们举杯相庆。粟特商人石勒端着葡萄酒,用粟特语唱着故乡的歌。他记得先帝开海通商,设市舶司,立三色税旗。他记得先帝的好,也记得先帝的恩。他喃喃道:“皇帝陛下,您安息吧。新皇帝,会是个好皇帝。”太学门前,法鼎矗立。太学生们围在鼎前,读着鼎上的刻字,读着《新律》要义,读着反腐成果,读着那些数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他们记得先帝说过的话:“分科取士,不分门第,只凭本事。”他们喃喃道:“先帝,学生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做人。不辜负您的期望。”当夜,宣室殿。月光洒在殿前的石阶上,一片银白。刘辩独自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那卷《皇汉祖训》。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朕定元光熹,大赦天下,减赋一年,赐酺五日。尊先帝为昭烈皇帝,中祖皇帝。尊母后为皇太后。以民为先,永世不忘。”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夜风呼啸。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父皇,您看到了吗?”远处,太学的法鼎,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些刻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都刻在鼎上,刻在史书上,刻在每个人的心里。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一个黑影,悄悄站在廊下,望着宣室殿那盏孤灯。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建元光熹……好一个光熹。”远处,东方的天空,又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