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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顾命暗考九品法(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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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年二月初二,龙抬头,子时三刻,洛阳南宫,宣室殿密室。密室不大,只有三丈见方,四周无窗,只有一盏铜灯,火苗摇曳,将九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一种说不出的凝重。刘宏坐在主位,目光扫过面前的八个人。荀彧,尚书令,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潭。曹操,执金吾,四十六岁,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皇甫嵩,太尉,七十有三,须发皆白,腰背挺直如松。卢植,太学祭酒,七十有一,同样须发皆白,神情肃穆。李膺,廷尉,年近七旬,目光如炬,刚直不阿。陈群,暗行御史指挥使,三十有七,沉稳干练。张华,尚书台令史,二十有七,年轻有为,是新晋寒门代表。糜竺,海政大臣,六十有二,两鬓斑白,神情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八个人,八种身份,八种经历,八种性格。他们有的跟随刘宏二十多年,有的刚刚崭露头角,有的出身寒门,有的来自世家。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刘宏信任他们。刘宏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诸卿,朕今夜召你们来,有一件大事要托付。”八人齐齐跪倒:“臣等愿为陛下效死!”刘宏抬手:“起来。坐下说。”八人起身,重新跪坐。刘宏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帛书上,画着一张表格,三行九列。“这是朕画的‘九品评才表’。”他指着那张表,“朕要你们每人,用这张表,评三个人。”三人愣住了。刘宏解释道:“第一等,可托国者。就是可以托付江山社稷的人。朕百年之后,若太子年幼,可托此人辅政。若太子有失,可托此人另立贤君。”八人的脸色,都变了。刘宏继续道:“第二等,可辅政者。就是可以辅佐新君、处理朝政的人。他们不一定能托国,但一定能治国。”“第三等,可用者。就是可以担任要职、为朝廷效力的人。他们现在或许还不够格,但将来可堪大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八人:“每人密写三份名单。可托国者,写一人;可辅政者,写三人;可用者,写五人。写完后,封入竹筒,盖上私印,交给朕。”八人沉默。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第一个动笔的,是荀彧。他拿起笔,在竹简上缓缓写下第一个名字。写完后,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然后,他又写下第二个、第三个……他的脸上,始终平静如水。但握笔的手,微微发抖。第二个动笔的,是曹操。他几乎没有犹豫,刷刷刷写下三个名字。写完后,他放下笔,看了一眼荀彧,又看了一眼刘宏,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第三个动笔的,是皇甫嵩。他写得很慢,很慎重。每写一个名字,都要停很久,仿佛在回忆那个人的一生。写完后,他的眼眶微微发红。第四个动笔的,是卢植。他同样写得很慢。他的笔尖在竹简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每写完一个名字,他都要轻轻念一遍,然后点点头,再写下一个。第五个,李膺。他的笔很快,仿佛心中早有定论。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闭目养神。第六个,陈群。他写得很谨慎,一边写一边看,仿佛在权衡什么。写完后,他又看了一遍,才封入竹筒。第七个,张华。他写得最慢。每写一个名字,都要想很久。他的脸上,不时闪过犹豫、坚定、怀疑、释然等各种表情。第八个,糜竺。他写得很平静。仿佛这些名字,早已在他心中存放多年。写完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半个时辰后,八只竹筒,整整齐齐摆在刘宏面前。刘宏没有立即打开。他只是看着那些竹筒,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道:“诸卿辛苦了。今夜之事,出我口,入诸卿耳,不得外传。违者,以欺君论处。”八人齐声道:“臣等遵旨!”刘宏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八人鱼贯退出密室。刘宏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摆着那八只竹筒。他伸出手,拿起第一只,轻轻打开。第一个打开的是荀彧的竹筒。刘宏展开竹简,一行行看下去。“可托国者:荀彧。”刘宏的手,猛地一抖。荀彧……写了自己?他继续往下看:“可辅政者:曹操、皇甫嵩、卢植。”“可用者:陈群、张华、糜竺、李膺、……”后面还有几个名字,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刘宏沉默片刻,放下荀彧的竹简,拿起曹操的。“可托国者:曹操。”刘宏的眉头,微微一皱。曹操也写了自己?他继续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辅政者:荀彧、皇甫嵩、夏侯惇。”夏侯惇?那是曹操的族弟,现在在军中任职,并不在朝中。刘宏的目光,在“夏侯惇”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第三个打开的是皇甫嵩的。“可托国者:皇甫嵩。”又是自己?刘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辅政者:荀彧、曹操、卢植。”“可用者:陈群、张华、李膺、段云、……”段云,是讲武堂首期生,段颎的侄孙。皇甫嵩看好他。第四个,卢植的。“可托国者:卢植。”刘宏的手,微微发抖。八个人,四个写了“可托国者”是自己。这是什么意思?是自视过高,还是谦虚?还是……他们觉得,只有自己才配托国?他继续看下去。卢植的“可辅政者”名单:荀彧、曹操、皇甫嵩。“可用者”名单:陈群、张华、李膺、郑玄(卢植弟子)、蔡邕。第五个,李膺的。“可托国者:李膺。”又是自己!刘宏的心,沉了下去。李膺的“可辅政者”:荀彧、曹操、皇甫嵩。“可用者”:陈群、张华、孔昱(太学生)、张机(律科第一)、赵昱(度田御史)。第六个,陈群的。“可托国者:荀彧。”终于不是自己了。刘宏松了口气。陈群的“可辅政者”:曹操、皇甫嵩、卢植。“可用者”:张华、张机、贾诩、许攸、段云。第七个,张华的。“可托国者:荀彧。”又一个不是自己的。刘宏点点头。张华的“可辅政者”:曹操、陈群、皇甫嵩。“可用者”:张机、郭嘉、郑浑、段云、孔昱。第八个,糜竺的。“可托国者:糜竺。”刘宏愣住了。糜竺也写了自己?他继续看下去:“可辅政者:荀彧、曹操、陈群。”“可用者:张华、张机、贾诩、许攸、段云。”刘宏放下竹简,沉默了很久。八只竹筒,八个“可托国者”的名单。荀彧、曹操、皇甫嵩、卢植、李膺、糜竺——六个人写了自己。只有陈群和张华,写了荀彧。这是什么意思?是这些人都有野心?还是他们真的觉得自己能托国?还是……他们在试探朕?刘宏的手,微微发抖。第二天夜里,刘宏再次召见那八个人。还是那间密室,还是那盏铜灯。但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刘宏将那八只竹筒,摆在案上。“诸卿。”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的事,“你们写的名单,朕看了。”八人跪坐,一动不动。刘宏道:“朕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六个人,写了自己为‘可托国者’。只有两个人,写了别人。”他的目光,落在陈群和张华身上:“陈群、张华,你们说说,为什么不写自己?”陈群道:“回陛下,臣以为,托国者,须有宰相之才、帝王之器。臣才疏学浅,不敢自比。”张华道:“臣年轻识浅,入朝未久,岂敢妄称托国?”刘宏点点头,又看向那六个人:“你们呢?为什么要写自己?”荀彧道:“陛下,臣写自己,非为自荐。臣只是想问陛下一个问题。”刘宏眉头一挑:“什么问题?”荀彧道:“陛下想找的,是一个能托国的人,还是一个能托国的人的名字?”刘宏愣住了。荀彧继续道:“名单上的名字,可以是任何人。但真正能托国的,只有一个。臣写自己,是想告诉陛下——这个人,必须是一个愿意承担这个责任的人。若连自己都不敢写,如何承担托国之重?”刘宏沉默。曹操接着道:“陛下,臣写自己,是因为臣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臣能打仗,能治国,但臣不能做皇帝。臣写自己,是想让陛下知道,若陛下需要,臣愿意担这个担子。若陛下不需要,臣绝不强求。”皇甫嵩道:“陛下,臣老矣。写自己,不过是尽一份心。臣知道,臣活不了几年了。但臣想,若陛下真的需要,臣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卢植道:“陛下,臣写自己,是因为臣相信,托国者,当以德为先。臣不敢说自己德高望重,但臣一生所学,所教,所求,无非是一个‘德’字。”李膺道:“陛下,臣写自己,是因为臣知道,托国者,必须有刚直不阿之骨。臣这辈子,骨头硬,不会弯。若新君需要有人直言敢谏,臣愿为之。”糜竺道:“陛下,臣写自己,是因为臣知道,托国者,必须有经世济民之才。臣经商三十年,深知民生疾苦。若陛下需要,臣愿尽绵薄之力。”刘宏听完,沉默了很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苦涩:“诸卿,你们说得都对。朕想要的,不是一张名单,而是一颗心。”他站起身,走到每个人面前,一一扶起:“诸卿的心,朕都看到了。朕记下了。”二月初十,大朝会。刘宏当众宣布了一件事:“从今日起,尚书台设‘考功司’,专掌官员考核、品评。每年一次,以九品评才法,评定天下官员。上上者为‘可托国’,上中者为‘可辅政’,上下者为‘可用’,依次类推,共九品。”群臣哗然。司徒王允出列:“陛下,这九品评才,以何为准?”刘宏道:“以德、才、功三者为准。德者,孝悌忠信;才者,经世济民;功者,利国利民。三者为上,二者为中,一者为下,无者为末。”王允又问:“谁来评?”刘宏道:“尚书台考功司主评,御史台监督,最终由朕定夺。”王允沉默片刻,退后一步。太常杨彪出列:“陛下,这九品评才,与察举、策论,有何区别?”刘宏道:“察举,是选人入仕。策论,是考人才能。九品评才,是评人在位。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杨彪点点头,不再说话。刘宏目光扫过群臣:“诸卿,还有什么疑问?”无人应答。刘宏道:“好。那就这么定了。从今日起,九品评才法,正式施行。”当夜,密室。刘宏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摆着那八只竹筒。他已经看过无数遍,每一个名字,都刻在了心里。荀彧、曹操、皇甫嵩、卢植、李膺、糜竺、陈群、张华……还有那些“可辅政者”“可用者”的名字。他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帛书上,写下了一个新的名单。这是他的“可托国者”名单。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写完后,他把帛书折好,封入一只金匮,锁好。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窗外,月光如水。他忽然想起那天夜里,荀彧问的那个问题:“陛下想找的,是一个能托国的人,还是一个能托国的人的名字?”他喃喃道:“朕要找的,是一个人。一个能托国的人。”远处,太庙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钟声。那是守庙的士卒在报时。子时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子时三刻,太庙。月光洒在太庙的琉璃瓦上,泛着冷冷的光。一个黑影,悄悄潜入太庙深处的金匮石室。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开了石门,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开了那只金匮。但他站在那卷帛书前,伸出手,轻轻展开。帛书上,只有一个名字。他看着那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他把帛书放回金匮,锁好,转身消失在黑暗中。月光下,太庙依旧静静的。谁也不知道,那个名字,已经被另一双眼睛,看到了。:()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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