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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远征天墟天墟分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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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林的震颤持续了整整十息。等动静彻底停下来,陈峰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石柱歪七扭八,有的直接断了,砸在地上碎成渣。暗红色的符号黯淡下去,像烧尽的炭灰,风一吹就散了。苍崖脸色发白,嘴里嘟囔:“老道就说这地方邪门……”陈峰转头看向前方。石林尽头是一片开阔地,灰白色的沙砾延伸到远处,和之前那片原野没什么两样。但远处那些山峰的轮廓清晰了不少,能看出山体上沟壑纵横,像被什么东西犁过一遍。“路不止一条。”赤玄忽然开口。陈峰看他。赤玄抬手指向远处。左边是一座低矮的山丘,丘顶隐约有光在闪,像镜面反射日光。右边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两侧立着几根歪斜的石柱,上面挂着残破的布幡。正前方是那片开阔地,一直通向最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天墟每次开启,进来的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赤玄说,“路是自己选的。选对了,有机缘。选错了——”他没说下去。尺老皱眉:“那咱们一起走,不就结了?”“一起走,看到的也不一样。”赤玄摇头,“天墟不让人结伴。强行凑一块,反而容易出事。”陈峰沉默了一息。“分。”尺老瞪眼:“分?你一个人——”“不是一个人。”陈峰打断他,“你们也各自找机缘。一百天,不能白进来。”尺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陈峰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尺爷。”“你刚得了肉身,玉骨剑也还没捂热,别死了。”尺老愣了一息,然后咧嘴笑:“放心,老子命硬。”陈峰转向玄君,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肩膀。玄君点头。最后是赤玄。陈峰盯着他看了三息,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等出去了在详谈。”赤玄嘴角动了动,算是笑:“行。”陈峰转身,往正前方走。走了几步,又停下。“一百天。”他说,没回头,“活着出去。”然后抬脚,走进那片灰白的开阔地。身后,尺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气里,嘟囔了一句:“这小子,越来越有殿主的气势了。”玄君难得开口:“他本就是殿主。”尺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对。”他转身,往左边那座山丘走。玄君往右边那条干涸的河床走。赤玄站在原地,那双冰火同源的眸子扫过三条路,最后看向正前方——陈峰走的那条。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不是三条路里的任何一条。而是一条隐藏在雾气深处的、几乎看不见的岔路。苍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一跺脚,跟着赤玄走了。“等等老道!”开阔地上,就剩那几个后来的人。面面相觑。然后各自散了。---陈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身后的雾气彻底合拢了。回头什么都看不见。没有石林,没有断崖,连来时的脚印都消失了。灰白色的沙砾上光秃秃一片,像什么都没走过。他转回来,继续走。脚下的沙砾开始变了。灰白色里掺进一些暗红色的颗粒,像铁锈。踩上去的声音也不一样了,不再是清脆的碎裂声,而是一种沉闷的、沙沙的响动,像踩在干涸的血痂上。空气里多了一股气味。不是腐朽,不是腥臭,而是一种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点像烧焦的骨头,又有点像暴雨来临前的泥土。陈峰眯起眼,放慢了脚步。归墟道基在体内缓缓流转,那股熟悉的震颤又出现了——比在入口时更强烈,更清晰。不是排斥。是共鸣。这片天地,和归墟之间,有某种联系。他停下来,蹲下身,捻起一粒暗红色的沙砾放在指尖。沙砾在指尖微微发烫。不是温度,是法则。一种极其微弱、极其古老的法则波动,从沙砾深处渗出来,像沉在海底万年的一缕回声。陈峰盯着那粒沙砾看了很久,然后松开手,让它落回去。继续走。又走了大约两刻钟,开阔地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墟。那些残垣断壁的规模大得离谱——最大的那块断墙,高近百丈,厚得像一座小山。墙上刻满了图案,不是之前见过的那种符号,而是真正的图画。人物、兽类、星辰、火焰、洪水、崩塌的山峰——一幅接一幅,密密麻麻,铺满了整面断墙。陈峰站在墙前,仰头看。那些图画不是静止的。它们在动。一只四足巨兽在火焰中奔跑,跑着跑着,四肢开始消散,化作光点,飘向天空。一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每跳一下,那人的身体就透明一分。一座山峰崩塌,碎石滚落,每一块碎石上都坐着一个缩小的人影,那些人影在哭。,!每一幅画,都是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一个死法。陈峰沿着断墙走,一幅一幅看过去。走了大约百步,他停下来。面前这幅画不一样。画里是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站在一片虚空中,手里握着一柄剑。剑身上缠满了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深入虚空,不知道拴着什么。那人的背影,很熟悉。陈峰盯着那幅画,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按在画面上。触感冰凉。是剑。那人的剑。画面忽然动了。那人转过头。陈峰看清了那张脸。虚烬。年轻时的虚烬,和之前在雾气里闪过的那张脸一模一样。画里的虚烬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但听不见声音。陈峰盯着那张嘴,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别……找……门……”“门……在……找……你……”画面碎了。断墙上的图案全部消失,只剩下光秃秃的石面。那些暗红色的颗粒从石面上簌簌落下,像剥落的死皮。陈峰收回手,站在原地。门在找你。什么意思?他想了很久,没想明白。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废墟很大。穿过那片断墙,里面是一片更开阔的区域。地上散落着各种残破的物件——碎掉的容器、断成两截的器具、锈成一团的金属块。有些东西还能看出原本的用途,比如角落里那个歪倒的鼎,三足断了两足,鼎身上布满了裂纹,但隐约能看见里面还残留着什么东西的痕迹。陈峰走过去,蹲下看。鼎里面是一层厚厚的灰烬。灰烬表面有几个浅浅的凹坑,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取走了。他伸手捻了一点灰烬。冰凉。但灰烬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有人来过这里。不久之前。陈峰站起身,扫视四周。废墟里很安静。没有风,没有声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被这片死寂吞没了。但他有一种感觉。被注视的感觉。不是错觉,不是疑神疑鬼。真的有人在看他。从某个方向,某个角落,某片阴影里。陈峰没回头,也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走。穿过那片散落的物件,废墟深处出现了一座半塌的建筑。建筑只剩下框架了。四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半截屋顶,屋顶上铺的瓦片掉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的木梁。木梁已经朽得不成样子,黑乎乎的,像烧过的骨头。建筑里面有一张石台。石台很矮,只到膝盖的高度。台面上刻满了那种符号——和之前在石柱上见过的一模一样。符号在发光。不是暗红,不是猩红,而是一种很淡的、近乎透明的白光。白光在符号之间流动,像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石台中央,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是透明的,里面封着什么东西。陈峰走近,俯身看。珠子里面封着的是一滴血。暗金色的血。那滴血悬浮在珠子正中央,一动不动,但陈峰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不是珠子里那滴血在看他。是这滴血的主人。隔着万年的时光,在看着他。他伸出手,想碰那颗珠子。指尖还没碰到,珠子忽然亮了一下。珠子表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陈峰和那只眼睛对视了一息。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归墟……传人……”“万年了……终于来了……”“来找我……”“我在最深处……等你……”眼睛闭上了。缝隙合拢了。珠子变回一颗普通的、透明的珠子,里面的那滴暗金色的血也消失了。陈峰盯着那颗珠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珠子拿起来。冰凉。但握着握着,开始发烫。他把珠子收进怀里,转身离开那座半塌的建筑。走出废墟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废墟还在。但那些断墙上的图案,那些散落的物件,那座半塌的建筑——都在变淡。像被水浸泡的画,颜色一层一层地褪去。最后只剩下灰白色的轮廓。然后连轮廓都没了。身后只剩下一片灰白的沙砾。和来时一模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陈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一刻钟,他忽然停下来。前方,开阔地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山谷。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像蜂巢。洞穴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谷口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几行字。不是古文,不是符文,是九天通用文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写的。“进去的人,都死了。”“不进去的人,也死了。”“反正都是死,不如进去看看。”陈峰盯着那几行字,嘴角抽了一下。谁这么无聊?他抬脚,走进山谷。---山谷里的气息和外面不一样。外面是死寂。里面是——活。不是活物的那种活,而是某种古老的、沉睡的东西在呼吸。那种呼吸很慢,很沉,每一下都让谷底的地面微微起伏,像一头巨兽在沉睡中起伏的腹部。陈峰放慢脚步,沿着谷底往里走。两侧崖壁上的洞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有些洞穴里传出声音——很轻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走到谷底最深处,面前出现了一面平整的崖壁。崖壁上没有洞穴,只有一行字。比谷口那块石碑上的字写得更丑。“别往里走了。”“再走就回不了头了。”陈峰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然后他绕过那块崖壁。崖壁后面,是另一条山谷。更深,更窄,更暗。山谷尽头,有一道光。是火光。是一道很柔和的、金黄色的光,像夕阳照在麦田上。陈峰盯着那道光,站了很久。归墟道基在体内剧烈震颤。不是共鸣。是警告。那道光里,有什么东西。很强。强到让归墟道基都在忌惮。陈峰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脚,往前走。---山谷外的开阔地上,灰白色的沙砾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光。童心蹲在一块石头后面,盯着陈峰消失的方向。她跟了很久了。从石林开始,一直跟到这里。那枚“墟”字令牌还在她手里,散发着微弱的黑光。令牌上的字像活的一样,时不时扭动一下,像在呼吸。她把令牌贴在耳朵边,听了一会儿。里面有声音。很细,很远,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来……来……”童心咧嘴笑。那笑容在涂着胭脂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陈峰……”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以为天墟是来寻机缘的?”“不是。”“是来送死的。”她抬脚,走进陈峰走过的那片废墟。废墟已经变淡了,只剩一层浅浅的轮廓。但童心看都没看那些断墙和散落的物件,径直走向那座半塌的建筑。石台还在。上面的符号已经不发光了,只剩一道道干涸的刻痕。童心站在石台前,把那枚“墟”字令牌放在上面。令牌一接触石台,那些符号忽然又亮了。不是白光。是黑光。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黑光,从符号里涌出来,顺着石台流淌,滴落在地上。地面开始震动。那些灰白色的沙砾被震得跳起来,露出下面的东西。不是骨头。是一只手。干枯的、灰白色的手,从沙砾下面伸出来。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无数只手从沙砾下面伸出来,像一丛丛枯萎的草。那些手在空气中抓挠,指甲刮过沙砾,发出刺耳的声响。童心站在那些手中间,笑得更开心了。“谛观万年底蕴,被你一箭射穿了。”“你以为这就完了?”“天墟里,还有我们万年来埋下的东西。”她蹲下,拍了拍那只离她最近的手。“起来吧。”“该干活了。”那些手忽然停住了。然后,沙砾开始翻涌。像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正在爬上来。童心站起身,退后几步,靠在一块石头上。她看着那些翻涌的沙砾,看着那些正在爬出来的东西,眼睛里全是快意。“陈峰。”“你不是要机缘吗?”“我给你。”“天墟最大的机缘。”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也是最大的——”“杀机。”【第709章完】:()被坑进最穷仙门后我靠败家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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