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33章 命逆天纲业火为质(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冰阮掌心那滴燃烧着冰魄本源的泪珠,在即将彻底炸开的刹那——一只手,从旁侧伸来。苍白,染血,五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却异常坚定地挡在了泪珠之前。火阮:“不可。”两个字,从她喉咙里挤出,嘶哑,绝望﹉整个人还半跪在礁石上,心口钥匙创口仍在渗血,赤金色的业火早已黯淡得只剩零星几点火星在皮肤下游走。可此刻,她抬起头看向冰阮时,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却比全盛时期的业火更加灼目。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却偏要在绝望里撕出一条生路的……决绝。冰阮瞳孔骤缩:“火阮,你——”“师姐的命,”火阮打断她,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不是用来换‘可能’的。”她掌心贴在冰阮手背,那滴即将炸开的冰魄泪珠,被她按了回去。赤金色的火丝渗入泪珠内部,将其中狂暴的冰魄能量层层包裹、禁锢,最终强行掐灭了燃烧的进程。代价是,火阮本就黯淡的业火,彻底熄灭。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道黑血,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栽倒。可她的手,依旧死死按着冰阮的手。“你……”冰阮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七分相似、此刻却惨白如纸的脸,“你会死……”强行中断冰魄禁术的反噬,加上业火本源彻底枯竭,火阮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可火阮却在笑。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缕即将散去的烟:“我这条命,本来就是虚烬强留的。”她转头,目光越过冰阮的肩膀,看向远处那道悬浮在黑暗源头、掌心毁灭漩涡正在成型的魔神身影。看向那张完整的、漠然俯瞰众生的魔神面具。眼底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恨、怅、痛,最后却都沉淀成一片平静的灰烬。“他若真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火阮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话音落,她松开了按着冰阮的手。然后,撑着礁石,摇摇晃晃站起。起身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是生机流逝带来的虚弱。她转身。面向墟界通道口,那片被女王撑开的、暗紫色光华流转的墟界真实。面向那位宫装染血、额间弯月印记灼灼生辉的墟界之主。“墟主”火阮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这片被黑暗与墟界真实割裂的天地。两个字,让女王那双暗紫色的眸子,微微一动。她垂眸,看向下方那个摇摇欲坠的赤红身影,目光落在她心口那道仍在渗血的钥匙创口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你想说什么?”火阮仰头,与她对视。即使此刻修为尽失,即使生机将绝,她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怯,只有一片燃烧到尽头后的坦然:“你的来意,是带我走。”“钥匙也好,门后的秘密也罢,说到底——你要的是我这个人,或者,是我魂里这把钥匙。”女王沉默,算是默认。火阮继续说,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晰:“我可以跟你走。”冰阮猛地抬头:“火阮!你——”萧瑟在废墟中挣扎着想站起,嘶声怒吼:“不行!你不能——”连远处始终沉默的黑袍人,兜帽下的身影都微微一滞。唯有女王,神色不变,只是眼底的暗紫色光华流转得更快了些。“条件呢?”她问。火阮深吸一口气——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胸口剧烈起伏,又咳出一口黑血。她抹去嘴角血迹,一字一顿:“救回峰儿。”“阻止这里的一切。”她抬手,指向远处那道魔神身影,指向他掌心那枚即将成型的毁灭漩涡:“让他变回陈峰。”“让玄天殿活着。”“让今日这片海……”她顿了顿,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颤抖:“别再死人了。”死寂。整片战场,除了黑暗涌动的嘶嘶声,除了墟界真实流转的嗡鸣,再无人声。所有还活着的人——无论是天律宫残部、盟友溃军、仙盟旧部、谛观余孽,还是玄天殿自己人——全都死死盯着火阮。盯着那个在绝境里,用自己最后一点价值,为所有人谋一条生路的……业火意识体。女王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火阮几乎要撑不住跪倒时,她才缓缓开口:“你凭什么认为……”“本座会答应?”声音很冷,冷得像永夜极寒之地的风。可火阮笑了。笑得有些惨淡,却带着某种看透一切的嘲意:“因为你需要我‘自愿’。”她抬手,指尖虚点自己心口——那里,钥匙创口深处,隐约还能看见一点极淡的、暗红色的锁芯残影。“虚烬当年铸的这把锁,最恶毒的地方就在于……”“强夺,钥匙会自毁。”,!“只有我‘自愿’跟你走,锁芯才会彻底解开,你才能拿到完整的钥匙,打开那扇门。”火阮盯着女王,赤金色的眼底倒映着对方额间那枚弯月印记:“我说得对吗?”女王沉默。三息后,她轻轻颔首:“对。”“但,”她话锋一转,暗紫色的眸子扫过远处陈峰掌心那枚毁灭漩涡,“救回陈峰,阻止这一切——代价远超带你走。”“本座凭什么要为你,与一尊‘幼神’死战?”这个问题,尖锐而现实。火阮早有预料。她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已经苍白得能看见皮下的青色血管。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着自己心口钥匙创口,虚虚一抓。“嗤——!”一道暗红色的、细如发丝的光线,从创口中被强行抽出!光线抽出的瞬间,火阮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弓身,口中鲜血狂喷!可她死死咬着牙,五指收拢,将那缕光线死死攥在掌心!光线在她掌心挣扎、扭曲,最终凝成一枚暗红色的、形如钥匙碎片的光点。那是……锁芯核心。虚烬留在她魂里那把锁的,最后一点“钥匙权限”。“以此为质。”火阮抬头,脸色惨白如鬼,眼中却燃烧着最后一点疯狂的光:“我跟你走,你救人。”“若你食言……”她五指猛地收紧!光点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我便捏碎这最后一点权限。”“让这把锁……”她咧嘴,露出染血的牙:“永世封死。”“你,还有你背后那些等了几万年的老家伙……”“永远,别想打开那扇门。”狠。狠到极致。也绝望到极致。这是拿自己最后一点存在价值,拿虚烬留给她最后的“保护”,拿门后所有秘密与机缘——赌女王……不敢赌。赌她筹谋万载,不会允许计划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赌她对门后之物的渴望,远超对一尊“幼神”的忌惮。赌她……会妥协。女王再次沉默了。这一次,沉默得更久。久到陈峰掌心的毁灭旋涡已膨胀至百丈直径,黑暗几乎吞噬了整片海域。久到冰阮指尖掐进掌心,血滴在灰白礁石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花。久到萧瑟拖着断剑,踉跄着站起,嘶哑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终于——女王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仿佛带着万载岁月沉淀的重量。“好。”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整片战场的气氛,骤然一松。下一秒,她抬手。对着火阮掌心那枚暗红光点,虚虚一抓。光点脱离火阮掌心,飞入她手中。她低头,看着光点在自己掌心缓缓旋转,眼底暗紫色光华流转不定。“锁芯权限,本座收下了。”她抬眸,看向火阮:“现在……”“该履约了。”话音落。她额间那枚弯月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紫色光华!光华如潮水般涌出,将她整个人彻底吞没!待光华散去时——女王的形态,变了。不再是那身暗紫色宫装长裙。而是一袭紧贴身躯的、由暗紫色墟火凝成的战甲。甲胄表面布满古老繁复的墟界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缓缓蠕动,像活着的虫。她右手虚握,那轮墟月刃再度凝聚,刃身却比之前长了三尺,刃锋流转的暗紫光华凝如实质,仿佛只需轻轻一挥,便能斩断时光。左手抬起,五指在身前虚虚一划——一道暗紫色的空间裂缝,无声撕开。裂缝另一端,隐约能看见一片永夜笼罩的、悬浮着无数破碎星辰的诡异天地。墟界。她在召唤本体……跨界降临更多的本源。“幽萝,煌羽。”女王开口,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着某种金铁交击般的冷硬:“护好她。”“若她死了……”她顿了顿,暗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你们便陪葬。”幽萝和煌羽同时躬身:“是!”两人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火阮身侧,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暗紫色的墟火屏障层层展开,将三人彻底笼罩。做完这一切,女王才缓缓转身。面向远处,那道悬浮在黑暗源头的身影。面向那副完整的魔神面具。她握紧墟月刃,刃锋斜指海面,暗紫色的光华如呼吸般明灭不定。“陈峰……”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本座今日……”“便…”“清理门户。”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她动了。不是瞬移,不是遁光。是“存在”本身的……位移。仿佛她本就该在那个位置,仿佛时光长河里所有可能性收束的焦点,便是此刻她刃锋所向之处。墟月刃斩出。不是一道刃芒。是万千道!每一道刃在斩出的瞬间自行分裂、交织、最终凝成一张覆盖方圆千丈的暗紫色刀网!陈峰掌心的毁灭旋涡,在刀网触及的刹那——剧烈震颤!暗金色的竖瞳,第一次……转向了女王。面具下,传出了一声低沉而嘶哑的……低吼。像被激怒的凶兽。下一秒。旋涡炸裂!无尽的黑暗如潮水般倒卷,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对着那张刀网——狠狠拍下!:()被坑进最穷仙门后我靠败家飞升!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