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命逆天纲神魔半面(第1页)
青简手腕轻震的刹那,萧瑟右臂的骨骼发出碎裂的脆响。不是断裂,是“粉碎”——从指尖到肩胛,每一寸骨骼都化为齑粉,在皮肉下塌陷成畸形。剧痛如钢针捅进脑髓,萧瑟眼前一黑,喉咙里涌上腥甜,但攥着青简手腕的左手却死也不肯松。“松手。”青简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惋惜,“你这条手臂,废了。”“废了……”萧瑟咳着血,咧嘴笑,“也得拉着你。”话音未落,他左手中的剑动了。那柄布满裂痕、剑意早已枯竭的剑,此刻被他以仅存的左手单手握住,剑身颤抖着抬起三寸,然后——脱手飞出!不是刺,是“掷”。剑离手的瞬间,萧瑟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剑柄上。精血渗入裂痕,剑身嗡鸣,那些蛛网般的裂纹里陡然迸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般的黑光。劫剑最终式:焚身祭剑。以身为柴,以魂为焰,焚尽一切,换一剑绝杀。这一剑若是斩实,萧瑟会死,剑会碎,神魂俱灭,不入轮回。但青简会伤。大乘期也会伤。黑光撕裂空气,直刺青简眉心!青简眉头终于皱起。他抬起另一只手——那只没被萧瑟攥住的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飞来的剑尖,轻轻一夹。“叮。”剑停住了。剑尖停在青简指尖前三寸,再难进分毫。剑身上的黑光疯狂冲击着那两指间无形的屏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始终无法突破。“勇气可嘉。”青简看着萧瑟那双因剧痛和决绝而血红的眼睛,“但蠢。”他指尖微微用力。“咔嚓。”剑尖,碎了。不是整柄剑碎,是剑尖那一小截,在他两指间化为粉粒。碎痕顺着剑身迅速蔓延,眼看整柄剑就要彻底崩解——“萧瑟!”“!”两声厉喝几乎同时响起!冰阮的身影如一道冰蓝色闪电撕破空间,瞬间出现在萧瑟身侧!她右指尖凝聚着极寒的冰魄本源,一剑斩向青简那两指!同一时刻,陈峰也到了。他不是瞬移,是“撞”——整个人如一颗混沌流星砸进战场,右拳裹挟着尚未散尽的混沌气息,轰向青简面门!青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不是惊讶两人的速度或力量,是惊讶于他们的“配合”。冰阮那一斩看似攻他手指,实则是斩向萧瑟右臂与青简手腕接触的那片空间——她要强行切开两者之间的法则连接。而陈峰那一拳看似砸面门,拳罡却笼罩了青简周身所有退路,逼他硬接。一斩一拳,封死了他所有应对的可能。除非他动用真正的大乘期修为,强行震开三人。但那样……会波及到近在咫尺的火阮。青简犹豫了一瞬。就这一瞬,够了。冰阮的冰魄指刀斩落!“嗤——”青简手腕与萧瑟右臂之间的空间,被硬生生切开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痕。裂痕出现的瞬间,青简手腕上那股无形禁锢之力陡然一松。萧瑟整个人向后倒飞,被冰阮左手扶住,揽住腰身疾退三十丈!而陈峰的混沌拳罡,已到青简面门前三尺!青简不再留手。他左手依旧夹着萧瑟那柄即将彻底崩碎的剑,右手抬起,对着陈峰的拳头,虚虚一按。“镇。”一字吐出。陈峰前冲的身形骤停!不是被挡住,是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由纯粹法则凝聚的墙。拳头距青简面门只剩一尺,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拳罡周围的混沌气息疯狂冲击着那道无形墙壁,发出闷雷般的轰鸣,但墙壁纹丝不动。大乘期的法则掌控,与合体期有着本质的差距。哪怕陈峰已半步规则,哪怕他身负混沌道胎,在真正的大乘面前……依旧不够看。“陈师弟!”冰阮急喝,“退!”陈峰没退。他盯着青简,盯着那张温和儒雅的脸,盯着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漠然的眼,忽然笑了。“青简前辈,”陈峰开口,声音因法则压制而有些发颤,“您是大乘,我们是蝼蚁,这道理我懂。”他顿了顿,右拳上的混沌气息开始向内坍缩、凝聚。“但蝼蚁……”坍缩到极致的混沌气息,轰然炸开!不是向外炸,是向陈峰自己体内炸!“也有咬人的时候!”混沌气息倒灌入体的瞬间,陈峰整个人如遭重击,口鼻喷血,但右拳却因这股狂暴的内冲之力,硬生生又向前推进了三寸!拳锋,触及了青简护体法则的表层。“砰——!”闷响声中,青简护体法则荡开一圈涟漪。涟漪很淡,转瞬即逝,甚至没对青简造成任何实质伤害。但青简眼中的讶异,更深了。这一拳,本不该碰到他。“有意思。”青简看着陈峰那双因混沌反噬而开始涣散的眼睛,“你修的是混沌道,却用这种自毁的方式强行提升拳罡威力……不怕道基崩碎?”,!陈峰又咳出一口血,血里混着灰色的混沌污浊。“怕。”他咧嘴,笑容惨烈,“但我更怕……眼睁睁看着师姐被人带走。”话音落,他忽然松开拳头,五指张开,一把抓住青简那根依旧夹着剑尖碎片的手指。然后,狠狠一折!“咔嚓!”不是青简的手指断。是陈峰自己的五根指骨,因反震之力而齐齐断裂。但这一折,让青简那两指微微一松。萧瑟那柄即将彻底崩碎的剑,剑尖最后一截碎片,终于挣脱禁锢,射向青简眉心!碎片只有米粒大小,裹挟着萧瑟焚身祭剑的最后一点余烬,快得只剩一道黑线。青简偏头。黑线擦着他鬓角飞过,切断几根发丝。发丝飘落。青简沉默了。他看着那几根断发,看着陈峰因指骨断裂而扭曲的右手,看着三十丈外被冰阮护在身后、右臂已彻底废掉的萧瑟,看着更远处礁石上单膝跪地、正艰难试图站起的火阮……良久,他轻叹一声。“何必呢。”青简摇头,“我只是请这位小姑娘去墟界做客,并非要伤她性命。你们如此以命相搏,值得吗?”“值不值得……”陈峰嘶声,“轮不到你说了算。”他踉跄后退两步,站到冰阮身侧,与她并肩。冰阮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责备,有关切,但更多的是决绝。她知道陈峰刚才那一拳、那一折,付出了多大代价。混沌道胎的反噬,加上五指尽断的伤,接下来他还能剩几成战力?她抬手,掌心寒冰气息涌动,在陈峰右手五指上一拂,暂时冻住了伤势。“两位师姐,”陈峰转头,看向火阮,又看向冰阮,声音低哑,“今日……我们可能真要死在这儿了。”冰阮没接话。火阮在远处礁石上摇摇晃晃站起,赤金色的眼睛看了过来,眼底有火焰在重新燃起——不是业火,是某种更决绝的东西。火阮开口,声音嘶哑,“带萧瑟走。”“我不走。”萧瑟在冰阮身后闷声道,他左臂撑着冰阮的肩膀,试图站直,“要么一起走,要么……”“要么一起死。”冰阮接上了后半句。她看向青简,看向那个佝偻老者,看向通道口依旧静立观战的墟界女王。“玄天殿,从下界一路杀到九天,靠的不是委曲求全,不是权衡利弊。”冰阮抬手,掌心凝出一柄完全由冰魄凝成的长剑。“靠的是……”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宁、折、不、弯。”话音落,她身后,玄天主岛方向,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是“巡天”战舰!舰首那门主炮,竟在公输恒和木青皇主,阿木等众多长老,精英弟子的强行催动下,再度开始充能!炮口白光重新汇聚,虽然比方才黯淡了许多,舰体也在充能过程中不断崩裂出触目惊心的裂缝,但确实在充能!“疯子……”佝偻老者咧了咧嘴,“那艘破船都快散架了,还敢开第二炮?”“因为他们没得选。”青简轻声道。他看向陈峰,看向冰阮,看向远处战舰上那些正在疯狂将灵力注入阵盘的玄天殿长老——云胤、断望岳、欧冶子、烈阳子、玄机子、天阵子、瑾瑜仙子、药尘子……每个人都在咳血,每个人都在燃烧本源,但没有人停手。就连客卿长老青鳞尊者、幽蝶仙子、玄龟长老,此刻也全都现身,将自身修为毫无保留地灌入战舰核心。这是赌上玄天殿全部家底、全部性命的一炮。青简忽然有些……触动。不是怜悯,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他修到大乘,活了近万年,见过太多宗门在绝境下的选择——跪地求饶的,出卖同门的,各自逃命的……像玄天殿这样,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明知会死却偏要一起死的……少见。“青简。”通道口,墟界女王忽然开口,“别玩了。”她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带人回来。”青简沉默片刻,点头。他再次看向火阮,右手抬起:“抱歉。”五指虚握。火阮周身空间开始扭曲、坍缩,像一只无形的手要将她攥入掌心。冰阮和陈峰同时扑上!但这一次,青简不再留手。他左手一挥,一道青蒙蒙的法则屏障横亘在前,将两人死死挡在三丈之外。任凭冰阮的冰魄剑罡如何劈斩、陈峰的混沌拳罡如何冲撞,屏障纹丝不动。大乘期的法则屏障,不是合体期能破的。火阮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空,向着青简掌心飞去。萧瑟嘶吼着想冲上去,却被冰阮死死按住——冲上去也是送死。陈峰双目赤红,疯狂捶打着屏障,拳锋血肉模糊。就在火阮即将被青简摄入掌心的刹那——陈峰忽然停下所有动作。,!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的赤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尺爷,玄枢。”他低声唤道。“在。”两道虚影自他袖中浮现,一青一黑,缠绕上他双臂。“护住我的心性。”陈峰一字一顿,“必要时……喊醒我。”说完,他抬起右手——那只五指尽断、被冰阮暂时冻住的右手,食指蜷起,对着自己左胸心脏位置,狠狠一戳!不是轻点,是贯穿!指尖刺破皮肉,刺断肋骨,直抵心脏!“峰儿!”冰阮失声。但已经晚了。陈峰指尖刺入心脏的瞬间,一股深沉如渊、暴戾如魔的黑色气息,从他心脏位置轰然爆发!那不是混沌气息,不是灵力波动,是某种更古老、更邪恶、更疯狂的东西。魔气。纯粹的、来自上古心魔本源的气息。黑色气息如活物般顺着陈峰右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寸寸龟裂,裂痕中渗出粘稠的黑血。气息爬过肩膀,爬上脖颈,最后漫过右脸——右眼瞳孔彻底化为漆黑。右半边脸,皮肤下浮现出扭曲的、如同蚯蚓蠕动的黑色纹路。纹路蔓延到鬓角、到耳根、到下颌,最后整半边脸都变得狰狞如恶鬼。而左半边脸,依旧保持着陈峰原本的模样。一半神,一半魔。魔心种道——玄天殿高层皆知,却无人敢提的禁忌。那是陈峰早年在下界时,为快速提升修为,以身为皿,种入上古魔之本源,借魔修道。此法威力恐怖,却会侵蚀心性,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入魔,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当年冰阮得知后,曾亲手封了陈峰的心脉,严令此生不得再解此封。此刻,封印全开。陈峰周身气息疯狂暴涨,从合体巅峰一路攀升,冲破规则门槛,直逼大乘!但那气息混乱、狂暴、充满毁灭欲,完全不像正常修士的修为提升,更像……走火入魔。他缓缓转头,看向青简。右眼漆黑如墨,左眼却依旧清明。开口时,声音变得尖利、嘶哑,带着诡异的回音:“你——”他咧嘴,右半边脸的黑色纹路随之扭曲:“会不会玩剑啊?”话音落,陈峰右手凌空一抓!三十丈外,萧瑟那柄只剩半截、即将彻底崩碎的剑,忽然剧烈震颤,挣脱冰阮的搀扶,飞入陈峰掌心!剑入手,陈峰看都不看,五指一握!“嗡——!”剑身嗡鸣,不是抗拒,是……哀鸣。在陈峰掌心那狂暴的魔气侵蚀下,本就布满裂痕的剑身开始软化、变形,最后竟像面团般,被他生生捏成了一根……软如丝缎的黑色长鞭。长鞭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魔纹,鞭梢细如发丝,却在空中自行扭曲、蠕动,像活着的毒蛇。陈峰握着这根“剑鞭”,歪头看向青简,右眼漆黑中闪过一丝癫狂的光:“你看好了——”他手腕一抖。黑色长鞭如毒蛇出洞,撕裂空气,直抽青简面门!速度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但鞭梢所过之处,空间被抽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痕,裂痕中渗出令人心悸的魔气。青简瞳孔骤缩。他第一次真正感到了……威胁。不是力量层面的威胁——陈峰此刻的气息虽逼近大乘,但混乱不堪,根基虚浮,真要硬拼,青简有十成把握在三招内镇压他。但那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仿佛要将天地都拖入魔渊的毁灭欲……让青简本能地忌惮。这种人,不能以常理度之。青简抬手,掌心青蒙蒙的法则屏障再度凝聚,挡在鞭梢前。“啪。”鞭梢抽在屏障上。一声轻响。屏障……碎了。不是被抽碎,是被鞭梢上附着的魔气“腐蚀”了。那魔气仿佛对法则之力有着天然的克制,屏障触之即溃,连一息都没撑住。鞭梢余势不减,继续抽向青简胸口!青简脸色巨变。他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结印,身前瞬间凝聚出九重法则护盾——方才挡陈峰混沌拳罡时,他也只用出二重护盾。但这一次,九重护盾在黑色长鞭面前,如同纸糊。“啪啪啪啪——!”一连串脆响,九重护盾接连破碎!鞭梢最终抽中青简胸口。“嗤啦——!”青简那身青衫被撕裂,胸口皮肉被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没有流血,而是迅速发黑、溃烂,皮肉下浮现出扭曲的黑色纹路,与陈峰右脸上的纹路如出一辙!魔气侵体!青简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百米,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低头看向胸口伤口,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怒。不是惊讶,是震怒。身为大乘期修士,竟被一个靠秘法强行提升、半疯半魔的合体期伤到。这是羞辱。“你——”青简抬头,看向陈峰,声音终于冷了下来,“找死。”陈峰却像没听见。他握着那根黑色长鞭,低头看了看鞭梢沾染的、属于青简的血肉碎屑,右眼漆黑中闪过一丝迷醉的光。然后,他开始笑。尖利的、癫狂的、带着回音的笑声,响彻整片战场。“哈哈哈哈——!”他笑着,右半边脸的黑色纹路疯狂蠕动,左半边脸却依旧平静,甚至……有些悲伤。“你……”陈峰笑声渐歇,歪头看向青简,声音忽高忽低,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你们…”“都得死!”话音落,他周身魔气轰然炸开,化作一道黑色狂潮,向着青简席卷而去!而远处,战舰主炮的充能白光,也在此刻达到顶峰。第二炮,即将发射。青简看着扑来的黑色狂潮,看着远处那艘即将开炮的战舰,看着依旧被冰阮护在身后的萧瑟,看着单膝跪地却还在试图站起的火阮……他终于,彻底动了真怒。“既然如此。”青简抬手,撕掉胸前那截被魔气污染的破碎衣襟,露出胸口那道仍在溃烂的伤口。他双手结出一个古老到连墟界女王都微微侧目的印诀。“那便……”印成瞬间,整片海域的法则,开始暴动。“都留下吧。”【第625章完】:()被坑进最穷仙门后我靠败家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