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部落危机(第1页)
艾娜窝在沙发里。丰盛的早餐已经被侍从们流水般端上,香气四溢,烤得滋滋冒油的肉排、热气腾腾的浓汤、晶莹剔透的水果塔……莱昂和赞恩吃得风卷残云,金砂也小心翼翼地品尝着,不时推推墨镜低声赞叹几句。维尔坐在艾娜旁边,虽也拿了些食物,却味同嚼蜡,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艾娜手中那块漆黑的铁板,带着一种近乎等待审判的忐忑。艾娜更是心不在焉。她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味蕾却仿佛失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铁板的边缘,目光时不时瞟向光屏,每一次信息栏的空白都让她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一分。昨晚的失控,今晨的眼泪,她刻意隐瞒的部分……姐姐会看出来吗?会生气吗?会失望吗?这些念头像小虫子一样啃噬着她的神经,让她坐立难安。她甚至借口去透透气,拉着维尔在巨大的花园里漫无目的地逛了好几圈,维尔跟着,像个沉默的影子,目光始终胶着在她身上,带着无尽的担忧和小心翼翼的讨好。阳光透过藤蔓洒下光斑,却驱不散两人之间无形的焦灼。就在艾娜几乎要被这种无声的等待折磨得再次崩溃时,握在掌心的铁板猛地发出一阵持续而清晰的嗡鸣震动!艾娜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她猛地低头,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光芒,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指尖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用力点开了光屏。赛琳娜温和的、带着宠溺嗔怪的文字,如同最温柔的暖流,瞬间涌入她的眼底,没有质问,没有斥责,只有满满的关怀和叮嘱,那声“小酒鬼”的嗔怪,更是让她瞬间破防。眼眶猛地一热,鼻尖酸涩得厉害,泪水几乎要冲破强装的堤坝,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将那汹涌的泪意压了回去,只是眼圈不受控制地又红了一圈。她铁板紧紧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遥远距离之外母亲的体温和无声的安慰,铁板的凉意渗入皮肤,却奇异地熨帖了她那颗惊悸不安的心。姐姐知道了……姐姐没有怪她……姐姐还在温柔地包容她所有的任性……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但这次,疲惫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她放下铁板,转过头,目光恰好撞进维尔那双写满了紧张、期待和卑微乞求的眼眸里,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嘴唇紧抿着,肩头那个被她咬破的伤口痕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是她恐惧之下留下的另一道伤痕。看到那圈齿痕,艾娜心头那点对维尔昨夜失控的怨念,瞬间被更深的愧疚淹没了,她又做了伤害他人的事情……即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没有丝毫犹豫,艾娜抬起右手,时光之力无声无息地拂过维尔肩头那片狼藉,在维尔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破损的衣料如同倒放的影像,丝线瞬间回拢、编织,眨眼间恢复如新,连一丝褶皱都无。而皮肤上那两圈渗血的齿痕,也如同被橡皮擦去,皮肉完好无损,光滑得仿佛从未受过伤害。维尔只觉得肩头一凉,随即那刺痛感彻底消失!他惊喜地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肩膀,又猛地抬头看向艾娜。巨大的感激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再次冲击着他的心脏,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更紧、更坚定地握住了艾娜那只刚刚施放了神迹的小手。艾娜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和感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终于牵起一个真实的、无比柔软的弧度,轻声嗔道。“走吧,变态教授,咱们再去吃点好吃的,折腾了一早上,那点东西可不够填我的肚子。”声音里已没有了之前的沉重。维尔用力点头,心中的阴霾被这声轻嗔彻底驱散,只剩下满满的柔情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握着艾娜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十指紧扣,眷恋地抚摸着她细腻的肌肤。“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珍重。正午的阳光慷慨地泼洒下来,将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重叠、交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紧密、都要牢不可分。昨夜的惊涛骇浪与今晨的滂沱泪雨,仿佛都成了淬炼这份羁绊的熔炉,留下的,是更深沉的爱意,更坚定的承诺,和阳光下,重新握紧的双手。……………………日出日落已经好几天了,可却驱不散艾娜心头那丝若有若无的燥热,自从那晚宴席上维尔失控的深吻与抚触后,一种陌生而隐秘的空虚感便悄然盘踞在她心尖。身体的记忆远比意志顽固,维尔手掌滚烫的温度、唇舌间霸道的掠夺感,总在不经意间窜入脑海,让她耳根发烫。她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巨大的图腾柱上,指尖划过冰刻满古老雄狮浮雕的石面,试图感受先祖意志的磅礴,然而,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维尔。维尔这几日异常安静,眼神却始终胶着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虔诚的专注和小心翼翼的补偿,他的体贴无处不在,在她稍有口渴时便递上温度刚好的清泉,在她脚步微顿前便已伸出臂弯供她轻扶。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份无言的守护和愧疚,熨帖着艾娜心底因他失控而生的怨念,却又微妙地助长了那丝难言的渴望。艾娜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细微摩擦了一下,那晚陌生的感觉仿佛再次浮现,带来一阵心悸般的酥麻。她立刻咬住下唇,脸颊飞红,在心里狠狠啐了自己一口:艾娜!你在想什么!她慌忙抬头,撞进维尔关切的眼眸里,心头的小鹿顿时撞得更凶,只能慌乱地移开视线,假装对图腾柱上的纹路产生了浓厚兴趣。维尔敏锐地察觉到她瞬间的异样,误以为她身体不适,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极轻:“小艾娜?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熟悉的味道,让艾娜半边身子都麻了。“没、没有!”艾娜飞快地摇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引得旁边正对着图腾柱念念有词、记录能量回路的金砂和抱着胳膊打哈欠的赞恩都看了过来,她更窘迫了,只能强作镇定。“我很好!这柱子……嗯,能量结构很精妙!”金砂推了推墨镜,眼睛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似乎想就精妙二字展开一番长篇大论,赞恩则咧开嘴,露出一贯促狭的笑容,刚想调侃两句——“小艾娜!维尔!”一声急切呼唤猛地炸响在回廊尽头,带着与黄金部落祥和氛围格格不入的沉重,莱昂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脚步声在石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他脸上惯有的豪爽笑容消失无踪,狮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竖瞳里燃烧着怒火,但更深沉的,是浓烈的忧虑和一种面对威胁的凝重,他的身躯带着一股压抑的风暴气息,瞬间驱散了艾娜心头那点旖旎的涟漪。“出大事了!”莱昂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目光如炬,精准地锁定了艾娜和维尔。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冻结,赞恩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金砂也立刻合上了记录板,狱空低伏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艾娜的心猛地一沉,维尔脸上的温柔瞬间被严肃取代,他下意识地侧身,将艾娜护在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神锐利地看向莱昂。“大哥,怎么回事?”莱昂狮爪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浓密的鬃毛,语速飞快,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地上。“部落附近的沉眠裂谷!蚀时之蛇……那该死的东西又开始躁动了!这次动静远超以往!”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胸腔里的怒火,“具体情况边走边说,刻不容缓!去我的议事厅!”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朝着核心区域最宏伟的酋长议事厅走去,艾娜等人心头笼罩着不祥的预感,立刻紧随其后,维尔的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艾娜的小手,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坚定的力量,稍稍驱散了她心头的寒意。议事厅内只有他们五人一狼,兽皮地图铺展在中央石台上,莱昂指着地图上一处深邃的裂谷标记,声音沉重地揭开了一个尘封而恐怖的名字。“蚀时之蛇……”“那是一头在久远时期,企图吞噬时间、颠覆秩序的可怕半神存在!最终被我黄金狮心最伟大的先祖,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将其彻底击杀!它的本体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莱昂狮拳重重捶在石台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燃烧着对先祖的敬仰和对那怪物的憎恶。“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凝重,“它残留的时间概念与被无尽怨念浸染的核心,太过庞大!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在沉眠裂谷深处的地脉节点——永恒安息之泉旁,它……它又复苏了!以一种扭曲的、充满恶意的形态!”他指向裂谷深处一个泉眼的标记。“现在,盘踞在永恒安息之泉附近的守护图腾兽,全都变得狂躁嗜血,攻击一切靠近的生命!这还不是最棘手的。”莱昂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更可怕的是那些由强大先祖意志和地脉能量凝聚的裂谷巡守者!他们……出现了时间错乱!”“时间错乱?”艾娜失声问道,身为时光龙,她对时间异常有着本能的警觉。“对!”莱昂用力点头,狮瞳里满是忧虑,“他们时而如同巅峰时期般勇猛无敌,时而瞬间变得垂垂老矣,虚弱不堪!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被随意地加速、倒流、扭曲!根本无法沟通,更别说执行守护职责了!”他重重叹了口气,“三天前,我派了一支由圣域带领的精锐小队,由经验最丰富的萨满长老石心带队,深入调查。”莱昂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结果……失联了三天!就在今晨,只有石心长老一人,依靠祖灵的庇佑,勉强爬了出来……”他闭上眼,仿佛不忍回忆那惨状,“他……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数百年的生命力!头发全白,皮肤布满褶皱和诡异的灰败斑点,精神彻底崩溃,神志不清,嘴里只反复念叨着几个词。”,!“时间……蛇影……回响……腐蚀……”议事厅内一片死寂,只有莱昂沉重的呼吸声,蚀时之蛇的恐怖,透过石心长老的遭遇,清晰地传递给了每一个人。“今早,我亲自去谷口探查过。”莱昂睁开眼,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忌惮,“那股气息……阴冷!粘稠!带着一股时光腐朽的恶臭!仅仅在谷口边缘,我的黄金斗气运转就变得滞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慢侵蚀!这绝不是普通战士能抵挡的!”“萨满们尝试了各种净化仪式,效果微乎其微!那力量的层次太高了,带着半神残留的怨念烙印,根本难以驱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焦虑。“最要命的是,永恒安息之泉是维系整个沉眠裂谷稳定、乃至部分部落外围防御图腾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如果它被蚀时之蛇的怨念彻底污染、侵蚀,裂谷内沉睡的先祖英灵将受到惊扰甚至消散!”“整个裂谷的地脉能量会陷入狂暴的紊乱!而我们黄金狮心部落引以为傲的、与地脉相连的守护图腾威力,将大幅衰减!这绝不是小事!这是动摇部落防御根基的威胁!”莱昂用力捶了下石台,巨大的力量让石台都微微震颤。“而部落的半神守护者们……”他无奈地、甚至是有些苦涩地叹了口气,“祂们早已与大地融为一体,为求更进一步,沉眠于最深的【大地之眠】中,除非整个部落的根基受到致命的、毁灭性的威胁,否则……祂们不会苏醒……”“现在的情况,虽然凶险万分,但还未触及那个底线,所以……”他的目光如同火炬,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和重托,灼灼地望向维尔和艾娜。“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或者说,靠兄弟们的力量了!维尔!”他看向维尔,眼中充满了信任和希冀,“你那无与伦比的空间天赋,是唯一有可能在那片时间扭曲、空间紊乱的死亡之地建立稳定通道、隔绝部分侵蚀、精准定位核心泉眼的手段!我需要你,构建稳定的空间坐标和足以庇护我们行动的临时壁垒!”“艾娜妹子!”莱昂的目光随即转向艾娜,那份希冀变得更加炽热,“你!你是时间概念的化身!是活着的时光奇迹!蚀时之蛇的力量本质就是扭曲、腐朽时间!这世上,没有谁比你更理解时间的真谛!没有谁比你更能对抗这种本源层面的侵蚀!”“我需要你深入核心,对抗那股怨念的核心意志!净化被污染的时间流!安抚那些被扭曲的时间回响中的先祖英灵!只有你的本源力量,才能克制它!才能净化它!”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这非常危险!那蚀时之蛇虽然只是远古半神残留的怨念聚合,但毕竟是时间系的存在,诡异莫测!但眼下,你们是我能找到的,最合适、最有可能解决这个麻烦的人选了!”“帮帮大哥!帮帮黄金狮心!”艾娜的心跳在莱昂提到“时间概念化身”和“对抗侵蚀”时便已加速,身为时光龙,面对时间领域的威胁,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责任感和隐隐的兴奋感油然而生。恐惧被一种强烈的使命感压下,当莱昂话音落下,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挺直了纤细的腰板,小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胸脯,发出清脆的声响!“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艾娜的声音充满力量,那双眼眸里燃烧着纯净的金光,带着时光龙独有的、睥睨时间洪流的自信光芒。“你有困难,我岂能袖手旁观!带路!我倒要看看,这个死去无数年、只剩怨念作祟的蚀时之蛇,能不能比得过我这个活生生的时间化身!”她的话语掷地有声,仿佛驱散了议事厅内沉重的阴霾,那份属于时光龙的骄傲和自信,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维尔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艾娜,看着她挺身而出、光芒四射的模样,眼中充满了温柔的爱意和毫无保留的支持。他没有任何犹豫,对着莱昂沉稳而坚定地点了点头:“嗯,没问题,大哥,详细说说裂谷内部的空间扭曲特征和能量反应,我们即刻动身。”“也算我一个!打架放火我最在行!”赞恩抱着胳膊,眼神锐利如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这……这涉及远古半神残留和时间的深层扭曲……绝对是史无前例的研究样本!我……我必须进行现场观测记录!”金砂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记录板,墨镜也挡不住他眼中迸发的学术狂热。“吼!”狱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银白色的身躯微微伏低,做出了战斗的姿态,狼瞳看向艾娜和维尔,意思不言而喻。莱昂看着眼前这群毫不犹豫站出来的伙伴,巨大的狮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带着血性的笑容,他用力握紧了拳头。“好!不愧是我莱昂的兄弟和妹子!跟我来!我们直接去裂谷入口!边走边说!”沉重的议事厅大门被推开,一行人如同离弦之箭,在莱昂的带领下,带着肃杀与急切的气息,浩浩荡荡地冲出酋长大殿,朝着沉眠裂谷的方向,风驰电掣般赶去!:()咱可是恶龙,才不是吃货美少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