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阵法核心在邻市废弃化工厂(第1页)
三天时间,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和压抑的等待中,转瞬即逝。姜晚在出发前一天的傍晚,终于睁开了眼睛。入目是陌生的、但显然精心布置过的客房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混合了多种药材的宁神香气。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深沉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经脉中灵气稀薄,丹田处更是空空荡荡,唯有心口那点本命真元还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醒了?”一个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姜晚微微侧头,看到傅瑾行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目光却落在她脸上。他看起来比她昏迷前更加清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清醒,仿佛淬了火的寒铁,只是此刻,那寒铁深处,正清晰地映出她苍白的面容。“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厉害。傅瑾行立刻放下文件,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扶她坐起,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动作自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珍重。温水润过喉咙,带来些许暖意。姜晚缓了口气,凝神内视。情况比她预想的稍好,根基虽有损,但并未断裂,只是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水磨工夫来修复。最麻烦的是功德之力的损耗,这无法一蹴而就,只能徐徐图之。不过,基本的行动和施展一些不太耗费灵力的手段,应该可以支撑了。“感觉怎么样?秦老说你至少需要静养一周。”傅瑾行看着她,眉头微蹙。“可以动了。”姜晚避重就轻,直接问,“情况如何?傅文柏交代了什么?”傅瑾行将三天来发生的一切,包括傅文柏的供述、对夺舍转生阵的分析、周主任提供的情报、以及“鬼哭岭血月洞”的线索,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遍。他的叙述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显然已经反复梳理过无数遍。姜晚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当听到“月圆之夜,子时三刻”和“血月洞”时,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凝重。“果然是‘偷天换日’的逆禁之阵,还选在了那种聚阴纳邪的‘养尸地’。”她低声道,“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提前找到那里,最好能在他们启动最终阵法前,毁掉核心布置,或者重创那个邪师。”“我们?”傅瑾行看着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你的身体……”“我必须去。”姜晚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对付这种级别的邪阵和邪师,光靠人力和现代装备不够。你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在关键时刻破开阵法节点,应对那些非常规的攻击。而且,遥遥也去,对吗?”傅瑾行沉默,算是默认。他确实不放心将傅星遥留下。“有我在,至少能多一层保障。”姜晚试着调动一丝微薄的灵力,指尖泛起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光,随即散去,但她神色不变,“恢复了一些,够用了。何况,我们未必需要硬碰硬。阵法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可以从‘地利’和‘人和’上做文章。”“你的意思是……”“先找到确切位置,摸清内部情况。”姜晚道,“傅文柏不知道具体坐标,但那个邪师乍仑·巴色,在准备如此重大的仪式时,必然需要频繁往来于藏身处和仪式地点之间,进行最后的布置和检查。尤其是在阵法根基(陶罐)和标靶(子偶)接连被毁后,他更需要加固‘血月洞’的布置,或者……启动备用的‘引子’。”“备用的‘引子’?”傅瑾行眼神一凛。“夺舍转生阵如此重要,以那邪师的狡诈,不可能只依赖遥遥一个‘灵觉引子’,尤其遥遥还是个孩子,变数太大。他很可能还准备了其他‘引子’,可能是用邪术炼制的‘活尸’、‘伥鬼’,或者是其他拥有特殊命格、被他控制的人。这些‘引子’需要提前放置在阵法特定的位置,与阵眼产生共鸣。我们可以试着追踪这些‘引子’的动向,反向定位‘血月洞’。”姜晚分析道。“追踪‘引子’……”傅瑾行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周主任提到,那个地区近期有异常的低频能量波动。如果那邪师在移动‘引子’或进行最后布置,可能会留下更明显的能量痕迹。我们可以用特殊设备,结合……”“结合遥遥的感知。”姜晚接过话,“遥遥的灵觉对这类阴邪能量最为敏感。带着他靠近那片区域,让他尝试去‘感觉’能量流动最异常、或者最让他‘不舒服’的方向,或许能为我们指引道路。”这无疑是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但也是目前最有可能快速找到目标的方法。傅瑾行沉吟片刻,果断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明天一早出发。林哲已经准备好了人员和装备,包括周主任特批的一些特殊探测仪器和防护物品。另外,秦老会随行,作为我们的随队医生。”姜晚点了点头,没有异议。有专业医生在,确实更稳妥。“你再多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遥遥,安排最后的细节。”傅瑾行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姜晚,谢谢你。”,!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姜晚靠在床头,望着重新关上的房门,轻轻舒了口气。谢谢?该说谢谢的,或许是她。是他给了她一个重新积累功德、修复命格的机会,是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能在这陌生的世界,找到一丝归属和……牵绊。她闭上眼,开始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引导体内那稀薄的灵力,按照玄真观最基础的养气法门,进行周天循环。哪怕只能恢复一丝,在接下来的恶战中,也可能多一分生机。她不能倒下。为了承诺,为了功德,也为了……那对相依为命的父子。第二天拂晓,一支由五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傅家老宅,融入了尚未完全苏醒的城市车流,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傅瑾行、姜晚、傅星遥、王姨、秦医师、林哲以及十二名精挑细选、装备精良的护卫,构成了这支深入险境的队伍。傅星遥被安排坐在中间一辆车的安全座椅里,旁边是姜晚和王姨。小家伙似乎知道此行非同一般,显得格外安静乖巧,只是紧紧抱着姜晚之前给他做的小布偶,大眼睛不时看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又偷偷看看身边闭目养神的姜晚。车队按照那位华裔学者提供的、标注了“蛇母谷”大致区域的粗略地图,以及周主任给的异常能量波动数据,朝着金三角边缘的“鬼哭岭”方向前进。行程漫长而枯燥,路况也越来越差,从高速公路变为国道,再变为颠簸的山区公路,最后甚至需要沿着干涸的河床和猎人小径艰难前行。越是靠近目标区域,空气中的湿度越大,植被也越发茂密阴森,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各种奇异的昆虫和鸟类的鸣叫不绝于耳,带着一种原始而危险的气息。车载的特殊能量探测仪指针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轻微摆动。第三天下午,车队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无法再继续前行。前方是更加陡峭崎岖的山岭和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傅总,姜小姐,探测仪显示,东北方向约十五公里处,有一个持续而稳定的异常能量源,强度远超其他地方,而且……似乎带有明显的阴邪属性。”林哲拿着便携式终端过来汇报,屏幕上,一个暗红色的光点正在某个山谷位置规律闪烁。与此同时,一直安静待在车里的傅星遥,忽然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手拽了拽姜晚的衣袖,小脸有些发白,指着东北方向:“晚晚阿姨……那边……好黑,好多……不高兴的声音……还有,有个地方,特别特别冷,像冰箱……但是,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姜晚和傅瑾行对视一眼。就是那里了!“血月洞”的入口,或者至少是阵法外围的一个重要节点!“林哲,带一队人,轻装简从,跟我前去侦查。秦老,王姨,你们和其他人留在这里,建立临时营地,加强戒备。”傅瑾行迅速下令,“姜晚,你……”“我跟你一起去。”姜晚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清明坚定,“遥遥的感知需要我引导和印证。而且,有些东西,只有我能‘看’到。”傅瑾行看着她,没有再反对,只沉声道:“跟紧我,注意安全。”他让林哲挑选了四名身手最好、心理素质最强的护卫,连同他和姜晚,组成一个六人侦查小队。所有人都换上了迷彩作战服,涂了防虫药,戴好防护面罩和夜视仪,装备了突击步枪、手枪、匕首、以及特制的燃烧弹、闪光弹和高压电击器。姜晚则背了一个特制的背包,里面装着她的符箓、药粉、罗盘和一些小巧的法器。傅星遥被留在了相对安全的营地,由王姨和秦医师照看,两名护卫贴身保护。临行前,姜晚特意给了傅星遥一张新画的、加强版的“宁神护身符”,让他贴身戴好。侦查小队在傅星遥指明的方向,由林哲手持能量探测仪和军用gps在前方开路,姜晚和傅瑾行居中,四名护卫呈菱形散开护卫两翼,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浓雾弥漫、藤蔓交织的原始丛林。越往东北方向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十米。四周安静得诡异,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脚下腐烂枝叶被踩踏发出的轻微声响,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空气湿冷粘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味和……一丝极淡的、令人心悸的香火气。“能量读数在持续升高……方向没错。”林哲低声报告,声音透过微型耳麦传来。姜晚凝神感知,灵识如同最细微的触角,向四周延伸。她“看”到了,前方大约数百米外,地气紊乱,阴气如墨,正从某个地缝或洞口源源不断地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无形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正是那股最强烈阴邪能量的来源。而在那漩涡外围,她感知到了几个……微弱但充满怨毒的“意识碎片”,像是被禁锢的伥鬼,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充当着最外围的警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前方有东西,不是活人,小心。”她低声提醒。话音刚落,走在最侧前方的一名护卫突然身体一僵,低呼一声:“什么东西?!”只见他脚边腐烂的落叶中,猛地探出几只苍白浮肿、指甲漆黑的手,闪电般抓向他的脚踝!那手上还挂着残破的、似乎是当地山民服饰的布条!“开火!”傅瑾行低喝,同时手中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已经喷出火舌,精准地打在那几只鬼手上。子弹穿过,鬼手如同幻影般扭曲了一下,但并未消散,反而抓得更紧!那名护卫闷哼一声,感觉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他脚踝瞬间蔓延上来,半边身体都僵了!姜晚动作更快,她并指如剑,虚空一点,一张早就扣在手中的“破邪符”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射向那几只鬼手。“嗤——!”如同滚油泼雪,鬼手触碰到金红流光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常人听不见的尖啸,冒起阵阵黑烟,迅速缩回了落叶之下,消失不见。那名护卫脚踝处的阴寒感也随之消退,只是皮肤上留下了几道青黑色的指印,火辣辣地疼。“是‘地缚尸伥’,被邪术炼制、束缚在此地的亡魂,物理攻击效果有限,用我给的‘破邪弹’或者强光、火焰!”姜晚语速飞快,同时从背包侧袋抓出一把混合了朱砂和阳性矿物的粉末,撒在四周。护卫们立刻更换了弹夹,里面是特制的、弹头刻有简易破邪符文的子弹。傅瑾行也换上了燃烧弹。“继续前进,不要停留!这些东西杀不死,只能暂时击退!”姜晚催促道。小队加速前行,果然,四周腐烂的落叶和泥土中,开始不断有各种形态的“地缚尸伥”爬出,有的残缺不全,有的面目狰狞,发出无声的嘶吼扑来。枪声、燃烧弹的爆鸣、姜晚不时射出的符箓光芒,在浓雾中交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糊和更加浓郁的味。短短几百米距离,竟走得异常艰难。好在护卫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傅瑾行枪法精准,姜晚的符箓和药粉更是效果显着,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冲到了那片能量漩涡的边缘。眼前是一个倾斜向下的、被茂密藤蔓几乎完全遮蔽的山体裂缝,阴冷的气息和浓郁的味、香火气正是从里面涌出。裂缝入口处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新鲜的脚印和拖拽痕迹,还有几滴已经发黑、散发着腥气的粘稠液体。能量探测仪的指针疯狂跳动,指向裂缝深处。傅星遥所说的“特别特别冷,像冰箱,里面有东西在动”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就是这里,‘血月洞’入口。”姜晚看着那黑黝黝、仿佛巨兽之口的裂缝,脸色凝重。她能感觉到,里面盘踞的阴邪之力,比外面这些“地缚尸伥”强大了何止十倍百倍。那个邪师乍仑·巴色,很可能就在里面!傅瑾行打出手势,小队成员迅速在裂缝入口两侧的岩石后隐蔽,检查装备,调整呼吸。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硬仗。“姜晚,”傅瑾行看向她,目光深沉,“跟紧我。如果有任何不对,不要犹豫,立刻撤退。林哲会掩护你。”姜晚点了点头,从背包中取出那面古朴的罗盘,指针正死死地指向裂缝深处,微微颤动。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和心中的凛然。决战,即将开始。:()玄学顶流穿书了,萌宝带飞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