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天赋显现 一夜引气入体(第1页)
距离那晚花园传授吐纳法,已过去三日。这三日,傅家老宅的平静之下,涌动着各人心思。傅瑾行依旧在卧床静养,脸色虽不再惨白如纸,但眉宇间那股源自魂魄深处的疲惫与灰败,却非几日汤药能够轻易抹去。他清醒的时间渐渐增多,偶尔能倚在床头处理些必须经手的紧急文件,但更多时候仍是闭目养神,按姜晚所授的简化心法,默默调息,努力固本培元,对抗体内那如跗骨之蛆的阴寒。姜晚则忙于两件事:一是根据傅瑾行恢复情况,调整后续的治疗与调养方案,那首次治疗的反噬让她深知诅咒的凶险与顽固,不敢有丝毫大意;二则是继续钻研从傅家藏书阁送来的古籍,尤其是那些与南洋邪术、血亲诅咒相关的只言片语,试图拼凑出更清晰的脉络。林哲送来的资料越来越多,其中一些残破的手札和带有诡异插图的异国文书,让姜晚眉头深锁,她能感觉到,傅家这诅咒背后牵扯的东西,恐怕比她最初预想的还要深、还要邪。而傅星遥,这个小小的、敏感的孩子,则成了这压抑氛围中一抹不自知的亮色,也给姜晚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震撼。自那日学了“特别的呼吸”后,小家伙表现出了超乎年龄的认真与坚持。他并不完全理解这“呼吸”背后蕴含的、名为“修行”的沉重意义,但他牢牢记住了姜晚的话——这样做可以让“小精神”变好,可以让自己不害怕,甚至……也许以后能帮到爸爸。于是,每天清晨醒来,他会自己乖乖在床上坐好,闭着眼睛,像模像样地练习一会儿“吸气想阳光,呼气送走黑黑”。晚上睡觉前,更是雷打不动地盘腿坐在小床上(姿势是跟姜晚学的简化版),认认真真地“呼吸”至少十几分钟,直到王妈来催他睡觉。王妈只当是小孩子学着姜晚的样子玩耍,觉得可爱又懂事,偶尔还会笑着夸他几句。连精神稍好些的傅瑾行,从王妈口中得知儿子在学“姜阿姨教的呼吸”,也只以为是姜晚为了安抚遥遥、帮助他克服噩梦恐惧而想出的孩童游戏,心中感激,并未深思。唯有姜晚,一直在默默关注。起初两日,遥遥的练习确实只是“游戏”。他呼吸的节奏时快时慢,注意力也容易飘走,一会儿想爸爸,一会儿想花园里的小蚂蚁。但那份想要变“厉害”、想要保护亲近之人的纯粹心意,却无形中契合了某种“至诚”的意境。变化发生在第三天夜里。那晚秋月皎洁,清辉如水银泻地,透过傅星遥儿童房的纱帘,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斑。傅星遥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换上小熊睡衣,拒绝了王妈讲故事,自己爬到床上,盘起小短腿,双手学着姜晚的样子虚虚搭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特别的呼吸”。或许是因为白日里傅瑾行难得精神好些,陪他说了几句话,摸了摸他的头,小家伙心情格外安定愉悦。也或许是接连几日的练习,让他身体本能地记住了某种韵律。今夜,他呼吸得格外顺畅、平稳。他慢慢吸气,小肚子微微鼓起,心里想着“阳光是金色的,暖暖的,像爸爸今天摸我头的感觉”。清凉的空气进入鼻腔,不知为何,今夜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的气息,像雨后的青草,又像晨露中的花香。这气息随着他的意念,沉入胸口,那里果然觉得暖洋洋的,很舒服。他缓缓呼气,小肚子收回去,心里想着“把担心爸爸睡不好的黑黑,还有昨天不小心摔跤的疼疼,都呼出去”。气息绵长吐出,他仿佛真的感觉到一丝丝微凉的、灰扑扑的东西,随着呼吸离开了身体,消散在空气里。如此循环往复,他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舒适中。渐渐地,他忘记了“数数”,忘记了“想象”,甚至忘记了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深,越来越细微,仿佛融入了窗外月光流淌的节奏,融入了夜晚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融入了这无边宁静的夜色本身。就在这时,异变悄无声息地发生了。静立在自己房中窗边、正就着月光研读一卷古老帛书的姜晚,身形猛地一顿!她倏地抬头,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化为锐利如电的精光,直直射向傅星遥房间的方向!在她的灵识感知中,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以傅星遥的房间为中心,四周空气中那些平时游离的、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天地灵气,竟像是受到了某种纯粹而柔和的吸引,开始缓缓地、却又异常稳定地朝着那个方向汇聚、流淌而去!这并非她主动施法引动的灵气,而是……一种自然的、自发的亲和与吸引!就如同清澈的溪流天生吸引渴求甘霖的草木,如同皎洁的月光自然倾洒向仰慕它的夜昙。是遥遥!姜晚身影一闪,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傅星遥房间门外。她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将灵识凝聚成一线,小心翼翼地探入房间,观察着里面的情形,同时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状态。,!房间内,傅星遥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小脸上一片安详恬静,甚至隐隐有一层极其微弱的、莹润的光泽。他呼吸细密绵长,已进入了一种类似“入静”的状态。而更让姜晚心头剧震的是,那些汇聚而来的、稀薄却纯净的天地灵气,正随着他每一次极其细微深长的吸气,自然而然地被纳入他口鼻之中,渗入经脉,滋润着他幼小却纯净的身体和魂魄!没有刻意引导,没有复杂心法,仅仅是最基础的呼吸法门,加上一颗至纯至诚、毫无杂念的赤子之心,竟然就在这寻常秋夜,完成了无数人苦求多年而不得的“引气入体”!虽然这引动的灵气量微乎其微,进入他体内后也只是自发地温养,远谈不上形成“气感”或“灵力”,但这过程本身,已堪称奇迹!这不仅仅是天赋异禀可以解释,这孩子的魂魄,对天地灵气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超凡的亲和力!他的体质,恐怕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最适合修行的“先天灵体”或类似的存在!姜晚屏住呼吸,静静地在门外守了约莫一刻钟。直到傅星遥的呼吸逐渐恢复正常孩童睡眠时的平缓悠长,那无意识引动灵气的状态自然结束,小家伙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一旁歪倒,陷入深沉的睡眠,姜晚才轻轻推门进去。她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傅星遥放平,盖好被子。手指似是不经意地搭在他的腕脉上,一丝细微的灵力探入。经脉畅通,气血平和,魂魄之光比之前更加凝实、明亮了几分,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有被灵气滋养过的痕迹。他体内没有丝毫修炼过的灵力留存,所有的灵气都在温养过程中自然散入四肢百骸,化为最本源的生机。这反而是最好的结果,不会揠苗助长,而是润物无声地夯实根基。姜晚坐在床边,望着傅星遥睡得红扑扑、带着满足笑意的小脸,心中波澜起伏,久久难以平静。惊喜吗?当然。如此璞玉,举世难寻。若能得良师引导,假以时日,其成就或许不可限量。但更多的,是骤然沉重起来的责任与忧虑。傅星遥天赋越佳,心思越纯,在这浊世之中,便越容易成为某些存在的“目标”。尤其是他现在懵懂无知,能力却已开始自发显现,就像身怀重宝行走于闹市的孩童。若被有心人,或者被与傅家诅咒相关的邪祟察觉……而且,一旦踏上修行路,便意味着要接触另一个世界的真实、残酷与责任。这对于一个年仅四岁、本该在父母呵护下无忧无虑成长的孩子而言,究竟是福是祸?姜晚的目光变得复杂。她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叹息,想起自己幼年被迫早熟、肩负重任的岁月。这条路人迹罕至,更多是孤寂与承担。她本意只是想教遥遥一些安神定志的小法门,让他能保护自己不被阴邪侵扰,能更快乐安稳地长大。可现在……这孩子自己,已经用行动展现了他的“缘法”与“资质”。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生在傅家,身负傅家血脉,与这百年诅咒息息相关。他拥有这双能见常人所不能见的眼睛,拥有这纯净通透、亲和灵气的魂魄体质。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姜晚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拂过傅星遥柔软的发丝,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罢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既然天意如此,既然你自己也选择了这条路……那便顺其自然吧。只是,前路艰辛,阿姨能做的,便是尽力为你引好最初几步,护你周全,让你……至少拥有选择的能力与自由。”她替孩子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回到自己房中,姜晚再无睡意。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沉吟片刻,落笔写下几行字。不是符咒,也不是功法,而是一些针对孩童心性、以故事和游戏形式潜移默化引导感知、稳固心神、以及最基础导引灵气的方法纲要。她写得很慢,字斟句酌,既要有效,又不能过于艰深,更不能激起孩子过多的好奇与冒进之心。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她知道,从今夜起,她对遥遥的引导,不能再仅仅是“安抚”和“保护”。她需要在呵护他童真的前提下,开始为他打下最扎实的根基,同时,也要更周密地考虑,如何隐藏和保护好这份过早显露的、令人惊羡也令人忧心的天赋。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傅瑾行的诅咒,必须尽快找到根源,加以遏制或破除。否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姜晚搁下笔,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色渐深。遥遥的惊人才华,是希望,也是更紧迫的警钟。傅家这场与命运和邪恶的赛跑,容不得半分懈怠了。:()玄学顶流穿书了,萌宝带飞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