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清风召来 破煞定魂（第1页）

城北教堂的地下墓室里，黑暗像粘稠的墨汁，包裹着姜晚的每一寸感官。她趴在地上，咳出的血在潮湿的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红。五脏六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扭转，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尖锐的刺痛。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黑暗中那个苍老嘶哑的声音——“欢迎来到……我的猎场。”声音在墓室四壁回荡，分不清方向。姜晚用尽力气撑起上半身，右手还死死攥着那瓶黑狗血，左手摸索着从衣兜里掏出口红。拧开口红，雄黄和朱砂的气味冲淡了些许墓室的霉味，也让她清醒了几分。“傅明德……”她嘶声说，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还是说……我该叫你……傅明远前辈？”黑暗中传来一声嗤笑。“小丫头，眼神不错。”脚步声响起，缓慢、沉重，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姜晚睁大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努力辨认方向。她的望气术因为灵力枯竭，已经无法使用，只能依靠本能。一点幽绿的光，在墓室深处亮起。那是一个老人的轮廓，穿着民国时期的中山装，但身体是半透明的，像一团凝聚的雾气。老人的脸上，左半边是慈祥温和的，右半边却扭曲狰狞，两种表情在同一张脸上撕扯、对抗。傅明远。或者说，是傅明远被百年折磨后，分裂成两半的魂魄。“前辈……”姜晚撑着地面，勉强坐直身体，“您还……认得我吗？”“认得。”老人的声音忽而温和，忽而尖厉，“玄真观的传人……我那不肖弟弟的……猎物……”“我不是猎物。”姜晚喘着气，但语气坚定，“我是来救您的。您的曾孙傅瑾行，现在就在墓室上面。他想救您出去。”“瑾行……”老人的左半边脸露出欣慰的表情，但右半边脸立刻扭曲，“救？怎么救？我的魂魄被那畜生用‘子母煞’钉在这里，和这教堂下埋的百具骸骨锁在一起。救我，就要放走这百具怨魂，到时候整座城都会变成鬼域！”姜晚心中一沉。她猜对了，傅明德用了最恶毒的手法——以傅明远的魂魄为“锁”，将教堂地下百年来所有死于非命的亡魂全部锁住。破阵，就等于开锁。“那也要破。”她咬牙，扶着墙壁站起来，双腿在打颤，但脊背挺得笔直，“不破阵，您要在这里永世受折磨。破了阵，至少那些怨魂……我可以超度。”“超度？”老人的右半边脸狂笑，“你拿什么超度？你现在的样子，连站都站不稳！”“我有这个。”姜晚举起手中的口红，在墓室的石壁上，狠狠划下一道。鲜红的膏体在黑暗中是唯一的亮色，雄黄的气息暂时驱散了靠近的阴气。她又咬破舌尖——这是今天第几次了？她已经记不清了。混合着血的唾沫喷在口红划出的痕迹上，那痕迹泛起微弱的红光。“以血为引，以口红朱砂为媒。”她低声念诵，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傅明远前辈，请您……帮我一把。”老人的左半边脸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想让我……对抗我自己？”“您对抗的不是自己，是傅明德强加给您的怨念和痛苦。”姜晚盯着那双分裂的眼睛，“前辈，您是玄真观第十七代弟子，您的曾孙正在上面等着您回家。您真的……甘心在这里永世沉沦吗？”墓室里陷入死寂。只有滴水的声音，和姜晚粗重的喘息。良久，老人的左半边脸，缓缓流下两行血泪。“我……不甘心。”话音落下的瞬间，墓室四壁突然亮起无数幽绿的光点！那些是被囚禁在此的怨魂，在傅明远清醒的瞬间，全部被激活了！哭嚎声、尖叫声、锁链拖动声，像潮水般涌来！姜晚眼前一黑，耳鼻都涌出血。但她的右手，稳稳拧开了黑狗血的瓶塞。“前辈！告诉我阵眼核心在哪里！”“在……在我脚下……”老人的声音在痛苦中挣扎，“那畜生……把我的尸骨……埋在阵眼上……用我的血……画了符……”姜晚低头看向老人站立的位置。那里是墓室的中心，地面有一个浅浅的凹陷，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符文——是用人血混合朱砂画成的，历经百年，依然鲜红刺目。但要从这里走到那里，必须穿过上百个被激活的怨魂。没有时间犹豫了。姜晚将黑狗血含在嘴里，浓烈的腥气让她作呕，但这是唯一能护住她不被怨魂瞬间吞噬的东西。她迈出第一步，踏入怨魂的海洋。“嘶——”无数只冰冷的手抓住她的脚踝、小腿、腰身。那些手没有实体，是纯粹的怨气和阴气凝聚而成，但带来的寒意和痛苦是真实的。姜晚能感觉到生命力在被抽走，体温在迅速下降。但她没有停。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是她自己的血，从嘴角、从伤口渗出，滴落在地。“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她开始念诵金光咒，但灵力枯竭，咒文只有声音，没有力量。，！“广修亿劫……证吾神通……”怨魂的撕扯更剧烈了。她能感觉到有冰冷的手指试图钻进她的七窍，夺取她的身体。眼前开始出现幻觉——她看到前世的师门，看到同门惨死，看到天雷落下……“不……”她咬牙，狠狠咬破舌尖，用剧痛驱散幻觉，“我是姜晚……玄真观第二十一代弟子……我不能……倒在这里……”还有三步。她的视线已经模糊，只能看到前方那个浅浅的凹陷，和凹陷中暗红色的符文。傅明远的魂魄在符文上方痛苦挣扎，左半边脸在鼓励她，右半边脸在嘶吼着让她滚。两步。黑狗血的效果在减弱，怨魂已经贴到了她的皮肤，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在游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开始松动，像要脱离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一步。姜晚扑倒在凹陷边缘，右手伸出，五指张开，按在了那个用傅明远血画的符文上。“破——！”她喷出口中剩余的黑狗血。血液混合着糯米，洒在符文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符文开始扭曲、变形，像活物般挣扎。但还不够。百年血符，不是这点黑狗血能破的。姜晚闭上眼睛，双手结印。这一次，她念的不是攻击咒，不是防御咒，而是玄真观最禁忌的咒法之一——“燃魂咒”。以燃烧魂魄为代价，换取短暂但绝对的力量。“前辈……”她最后看了一眼傅明远，“告诉傅瑾行……照顾好遥遥……”咒文出口的瞬间，姜晚的七窍同时涌出鲜血！但她的身体，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金光不是来自灵力，是来自她燃烧的灵魂！“清风召来——破煞定魂！”最后一声厉喝，金光化作一道光柱，贯穿墓室，直冲地面！那些怨魂在金光中尖啸着消散，傅明远脚下的血符寸寸碎裂，锁住他魂魄的黑色锁链“咔嚓”一声，全部崩断！老人的魂魄脱困，仰天长啸，百年怨气冲天而起。但他没有攻击姜晚，而是用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白光，没入她的眉心。“小丫头……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温暖的力量涌入姜晚即将熄灭的魂魄，暂时稳住了燃烧的进程。但代价是，傅明远的魂魄，彻底消散了。他用自己最后的存在，换了她一线生机。墓室恢复平静。怨魂全部超度，血符彻底消失。只有姜晚趴在凹陷旁，七窍流血，身体冰冷，但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墓室上方的石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开。傅瑾行冲下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他冲过来，颤抖着抱起姜晚。“姜晚……姜晚！”怀里的女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冷得像一块冰。但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释然的笑。傅瑾行抬头看向墓室顶部。那里，原本被黑色阴气笼罩的教堂，此刻有阳光透过破碎的彩绘玻璃照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城北上空，第三道黑色阴气柱，缓缓消散了。系统提示在姜晚识海深处响起，但她已经听不到了：【紧急任务：七日破阵（进行中）】【剩余时间：5天21小时】【当前进度：47】【警告：宿主燃烧魂魄，魂魄永久性损伤15，请立即补充魂力】【获得傅明远残魂馈赠：魂力10，玄真观秘传《清风咒》全篇解锁】但此刻的姜晚，已经陷入最深沉的昏迷。她的身体，她的魂魄，都到了极限。而距离下一个阵眼“辰时”的到来，还有不到两小时。：（）玄学顶流穿书了，萌宝带飞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