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道爭势下无安卵(第3页)
炼气前期,重在肉身。
三分练,七分吃!
有些难以进一步运转周天的凡役,便会选择大吃一顿,试图藉此突破瓶颈。
当然,功效自是比不得丹丸一类。
话虽如此,隨便一粒充盈气血,补益经络的养身丹丸,便需要几百上千的法钱,若想进境显著,更需长期服用调养。
即便是出身顶级乡族的膏粱子弟,也未必能负担得起。
与之相比,灵禽灵谷的价格,就显得“亲民”多了。
“身为玉袖派最为底层的凡役,想要提升自己,还真是处处限制,难如登天哪!”
晏沉心底喟嘆之余,队伍也在前进,很快便轮到了他自己。
交付竹筹,接过工酬,谢了监役。
晏沉正要离开,便听对面的曲迎忽然开口道:
“若师兄猜的不错,晏师弟应当已经运转九次周天,一重在望了吧?
“加入锻火院不过一旬时日,便能有如此修为进境,天赋不错,是个人材!”
曲迎俊朗面容带著浅笑,眼神颇有些意味地望著晏沉。
“曲监役过誉了。”
晏沉低垂眉眼,没有多说,收好法钱便匆匆离开锻火院。
足足走了数十步远,这才缓缓收住脚步,回身凝望锻火院方向。
“曲迎,严陌……”
晏沉眯了眯眼,深深吸了口气。
身在锻火院內的这些天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却是暗潮汹涌。
他不止一次洞悉过这二人的因果,反覆查看,他们当前对於自己,是否產生实质上的威胁。
所幸,得到的答案皆是“否”。
但这些都是暂时的,箭在弦上,没有不发的道理,反而会隨著时间加长,紧绷加剧。
玉袖道统自詡正道,但在这九院之中,却处处行的都是刈割之举。
將底层凡役视作藤蒿野草,割不尽,烧不完,前仆后继地为所谓『上修们创造价值,仿佛理所当然。
若想成材,便只有沿著“规则”与“顺从”的逼仄山径,艰难攀援。
一切的一切,都得按照道统规章行事。
何其霸道?
何其无奈?
“既然我打算搏一搏自己的前路,那么便不可避免的会与他们產生纠葛,甚至是衝突,但……又如何呢?
“保守畏缩,或许可求一时之安稳,却抵不住日久风吹,终日惶恐,还谈甚么成道?”
晏沉一甩棉袍宽袖,行走间眸光似火,跃烁起落。
“大道唯爭,安有完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