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成材得道步履艰(第2页)
“你又给我这老头子戴高帽!”
王贵安佯装不悦,嘴角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二人又是一番客套,最后中年道人言称有事,先一步离开。
王贵安缓缓坐回原位,抚平摊在桌案上的线装名册,提笔饱墨,头也不抬地问了数个问题。
姓甚名谁?
籍贯出身?
可有凭证之物?
可有引荐书信?
一连串问话好似连珠炮弹,上句接著下句,若非晏沉心中早有腹稿,且聊熟於胸,只怕情急之下还真会出现疏漏。
“原来是上阳晏氏,几十年前也算中流乡族,如今嘛……嘖嘖嘖!”
王贵安瞅著刚刚记录好的身份信息,隨手翻开一本大部头,勘察比对,確认无甚错漏之后,这才拉开一旁桌匣,从中取出一枚小巧令牌,摆在桌上。
“此为锻火院凡役的身份凭证,稍后你凭此令牌去寻院中监役,他自会安排其他的琐碎事宜。”
王贵安声音疲乏,双目微闔,自觉交代的差不多了,便生出挥手赶人的念头来。
但下一刻,一张红彤彤亮堂堂的票子,便是在王贵安浑浊眼前一晃而过,再一眨眼,竟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桌案名册的夹页当中。
“王管事,您的法钱掉了。”
晏沉也不矫情,他表面上是炼气乡族出身的晏氏子弟,实则不过是上了几年粗浅道学的凡俗中人,对於脚下这方地界的了解十分有限。
是以想从这位“老资歷”口中套些有用信息。
王贵安瞄了眼法钱的面额,十分自然地將之收起,也不摆什么脸色,只是瞥了眼晏沉身上的破烂棉袍,淡淡开口道:
“好歹也是一乡族子弟,缘何弄得如此狼狈?”
晏沉闻声不由嘆气,苦哈哈地將自己遭遇劫修之事说了一遍。
王贵安好似早有预料一般,身子靠向椅背,淡淡道:
“那些劫修虽然腌臢粗野,目无法度,但某种程度而言,也算是我玉袖派的『试金石,如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谈何拜入道统,传承法脉?”
晏沉嘴角苦涩,佯作出怨懟之色,嘆息道:
“如若离家之时,能学得一两门功法道术,也不至於在这些山野小贼手上吃亏……”
“小辈安敢胡言?”
王贵安闻言,脸色陡然一板。
但旋即想起什么,不由耐著性子,认真解释道:
“自八位【仙官】降世,结束『道泯时代,並於大荒州境建立道统,传承法脉,已有九万余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