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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你们二人并不十分般配(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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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宏示意王澈坐下慢慢说。他沉吟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道:“王澈啊,你与程恬成婚两载,感情甚笃,老夫是知道的。但你可曾想过,程氏心思深沉,许多事未必会对你言明。你们二人,其实并不十分般配。”王澈没想到上官宏会突然说起这个,闻言心里一沉。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与程恬的感情,外人如何评说他不关心,但这话从上官宏口中说出来,分量便不同了。上官宏仿佛没主意到他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如今程氏已是晋阳县君,但她所思所虑,所行所谋,其中关窍凶险与不得已之处,你可都知晓,可都理解?她若不告诉你,你心中难道就没有一丝芥蒂?”王澈沉默了片刻。之前程恬的一些计划,他有时是事后才知晓,或只能猜到一二。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很快,他就抬起了头,眼神恢复了坚定:“将军,末将知道娘子有时会瞒我一些事。起初,末将确实不解,但后来我想通了。娘子不告诉我,不是她故意想瞒,而是她怕告诉我,却得不到我的支持理解,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没能让她完全放心依靠。”上官宏微微挑眉,没说话。王澈顿了顿,目光坦诚:“而且,娘子做的许多事,确实需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末将愚钝,却也明白轻重,不会因为娘子在某些事情上隐瞒,就怀疑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末将只求能尽己所能,做她坚实的后盾,让她无论做什么,都能无后顾之忧。”他不是盲目地付出信任,而是经过思考后,选择理解与包容。他不会因为这一点,就去怀疑夫妻感情,他相信娘子所做的一切,最终都是为了这个家会变得更好。上官宏看着他,神色复杂,他略感惊讶,随即又有些感慨。他原以为王澈是个直肠子的武人,夫妻之间的事未必想得那么深。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想过,还想得如此通透,如此平和地接受了。这夫妻二人的感情根基,似乎比他预想的要牢固,这份纯粹,在人心叵测的长安,何其难得,他那试图挑拨离间的念头,竟动摇了一下。但感慨归感慨,有些话,他还是要说。上官宏话锋一转,反问道:“那假如有一天,换做是你,因为某些不得不为的理由,隐瞒了程氏至关重要的事情,你认为,程娘子能如你体谅她一般,体谅你、接受你吗?”王澈闻言,第一反应便是摇头,脱口而出:“我不会隐瞒娘子!”但话出了口,他又仔细想了想,迟疑地补充道:“若真有,那也定是涉及绝密军情、陛下密旨一类,末将身不由己,必须守口如瓶。此等情形,想来应该不算是刻意隐瞒吧?娘子通情达理,应能理解。”上官宏看着他,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傻小子。王澈想的,是特殊情况,合情合理。而程恬在意的,恐怕是被排除在外,不被信任。这两者之间,看似细微,实则有着天堑般的差别。但这话,上官宏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王澈心里沉甸甸的,从大将军这里,他最终也没有得到关于程恬今日反常的确切答案,反而被灌满了沉重思绪。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身心俱疲。王澈看了看窗外深沉的夜色,意识到自己今夜确实是冲动鲁莽了。他起身,对上官宏抱拳:“末将今夜打扰大将军了,这就告退。”上官宏回过神来,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这才想起,这个时辰,王澈是违反宵禁来的。“这个时辰,你还回去作甚,城门坊门早已关闭,巡夜兵马更严,今夜你就在我府中歇下吧。反正你们夫妻正在闹别扭,回去也是相对无言,不如各自冷静一晚,明日一早,你再回去不迟,也省得再犯一次宵禁。”王澈犹豫了一下,想到回家可能面对的还是程恬紧闭的房门,他点了点头:“多谢将军收留。”上官宏点点头,唤来下人带他去客房休息。这一夜,王澈宿在上官宏府中的客院,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的全是程恬。她今日那些话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气话,他想不明白。越是聪明的人,心思越深,程恬就是这样,她心里装着太多事,有些他看得见,有些他猜得到,还有些他连边都摸不着。他不禁感到挫败。可他又想起成亲那年,她初来乍到,面对他那些粗手粗脚的照顾,总是抿着嘴笑,毫无埋怨。她对他是真心的,只是她的真心,从不挂在嘴上。王澈闭上眼睛又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夜风穿堂而过,灯笼晃了晃。王澈不顾劝阻,执意夤夜出门,松萝和兰果听着院门合拢的声响,面面相觑。郎君这是怎么了,娘子与他到底闹了什么别扭,竟让他急成这般模样,竟敢违反宵禁,他这样闯出去,若被巡夜的武侯拿住,明日如何收场?,!她们是程恬的陪嫁丫鬟,从程府一路跟到王府,对主家的心思最是敏感。今日娘子从上将军府回来后的反常,以及晚间郎君在门外那些低三下四的赔罪,还有娘子隔着门板那冷硬伤人的话语,她们都隐约听到了。夫妻俩像今天这般闹矛盾,实在是前所未有。她们是真心盼着娘子好,如今郎君对娘子一心一意,又前程大好,这样的姻缘,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所以今日这般,实在让她俩又急又怕。兰果低声说了一些担忧之语,松萝听了,也没多少底气。她说道:“娘子许是今日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或是心里不痛快,一时想岔了,钻了牛角尖。咱们进去劝劝,问问清楚。”程恬独自在房中久久没有动静,两人放心不下,互相壮着胆,轻手轻脚地来到卧房门外。松萝叩了叩门,唤道:“娘子,您睡下了吗?”里面没有回应,但松萝侧耳细听,似乎能听到衣料摩挲的细微声音。兰果又接着道:“娘子,方才郎君他出去了,夜深露重,又值宵禁,奴婢们实在担心。”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程恬的声音:“知道了,由他去吧。”这语气比之前似乎平静了些,但松萝和兰果却心头一紧。她们伺候程恬日久,深知娘子性子沉静,内里却极有主意,情绪也控制得极好,罕有这般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伤感模样。兰果忍不住隔着门问道:“娘子,您和郎君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刚才您说什么面首、纳妾,可把奴婢们都吓坏了。”松萝也满是忧心,劝慰道:“是啊,娘子,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您这样闷着,郎君急,奴婢们看着也心疼。您……您不会还存着和离的心思吧?”:()引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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