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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图穷匕见上官宏(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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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恬没空理会,不代表可以放任不管。否则,一个疏忽,就可能让对方有机可乘。她很快便有了主意。这回就用笨招,严防死守,让对方无处下手。她将松萝和兰果叫到跟前,细细嘱咐,二人是程恬的心腹,机灵懂事,立刻领会了娘子的深意,郑重应下,绝不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靠近。其次,程恬也暗中叮嘱了阿福,让他更加留意门户,若有陌生人到访,无论以何种理由,必须先通禀她或王澈,绝不可擅自放入,更不可让其在内院逗留。礼物一概不收,若有人纠缠,就去请坊正,或直接去县衙报案,说有无赖骚扰。阿福记得上次差点被人胡搅蛮缠之事,立刻表示定会守好门户。最让程恬放心的,便是王澈本身。她对王澈的行程了如指掌,王澈每日何时出门去卫所,何时下值,通常走哪条路,何时有休沐,程恬都心中有数。他如今大部分时间在卫所或执行公务,身边多是同僚下属,闲暇时要么归家,要么与人商议正事,本就不是流连风月之人。程恬之前的提醒,让他对任何陌生人都提高了警惕。而在家中时,程恬则占去了王澈几乎所有的闲暇时间,王澈本就依恋娘子,觉得她近日越发温柔体贴,心中只有欢喜。程恬继续忙碌于春荒、朝局、家事。岿然不动,以逸待劳。她要让林沐霖的一切算计,都撞在铁板上,最终在焦躁挫败中自己露出更多的马脚,或者,干脆知难而退。一连多日,林沐霖发现自己竟找不到机会接近,甚至连想私下多与周大娘说几句话都难。这让她又急又怒,却也无可奈何。程恬的防备滴水不漏,但林沐霖并未就此放弃,她开始调转方向,扩大搜寻范围。既然程恬和王澈这里针插不进,水泼不入,那么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其他人呢,尤其是长平侯府。程恬出身长平侯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林沐霖猜测,如果程恬在得到那张地图后有所顾虑,那么除了把东西藏在王家之外,最大的可便是她的娘家。带着这一疑问,林沐霖动用了手头的关系,开始谨慎地打探长平侯府的消息。她不敢大张旗鼓,毕竟侯府是勋贵之家,即便落魄也有余威,过于明显的打探容易打草惊蛇。她主要通过收买一些与侯府下人有间接联系的市井中人或旁支远亲,旁敲侧击地了解情况。功夫不负有心人,花了不少钱后,她陆续得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一个下人神秘兮兮地透露道:“去年侯府出事前,程三娘子曾回过一趟,把侯夫人赏给她的一个锦盒,特意还了回来。院里一个小丫鬟偶然发现,那盒子被侯夫人暗中换了好几处地方收着。”此事知道的人极少,直到现在,那锦盒大概仍在侯夫人手中。林沐霖听完,眼中精光一闪。那时间,正好就在程恬包下城外那块田产之后不久。这几乎印证了她的猜测,程恬很可能在包下田地后,机缘巧合找到了枯井中的秘密,取出了地图。但此物烫手,她不敢放在身边,于是便借回娘家的机会,将地图藏入了那个锦盒,存放在侯府之中。林沐霖激动不已,多日来的挫败隐忍,都无足轻重了。现在她确定了目标所在,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她立刻调整了策略,调查长平侯府,试图找到那锦盒的具体下落,至少要确认其是否还在侯府。或许这比直接对付程恬更复杂,但目标更加明确程恬虽然忙于诸多事务,但从未放松对某些人的监控。她安排的人,很快将林沐霖近期打探长平侯府—事汇报了上来。结合林沐霖打探的具体内容,程恬心中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完整了。对方如此执着,那幅地图如果是真的,价值或将远超她的想象。魏博节度使派人亲自来取,难道真要谋反不成?此时此刻,程恬心中反而更加镇定。知道了对方想要什么,就有了应对的筹码。地图在她手中,便是主动权在她手中。程恬明白,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能独自处理的范畴。单凭她自己,甚至根本无法判断这幅地图的真伪。地图牵涉到前朝,甚至可能关系朝廷安危,不可轻易示人,她必须将此事,告知值得信赖,且有能力应对此等局面的人。这个人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出现在程恬脑海中——金吾卫大将军,上官宏。这位老将军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不仅是王澈的上司,也是程恬在朝中的重要盟友,更是经历过诸多大事的元老重臣,见识广博,人脉深厚,且对朝廷忠心耿耿。若她将地图之事告知他,或许能解开谜团。下定决心之后,程恬没有犹豫,只带了松萝一人,便悄然来到了上官府。书房内,上官宏已屏退左右。,!寒暄过后,程恬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切入正题。她取出一个平平无奇的扁平木匣,双手奉上,神色凝重:“老将军,晚辈近日偶然得此一物,来历有些蹊跷,近日察觉,似乎有人正不择手段追寻此物下落。“晚辈见识浅薄,不知此物是福是祸,更恐处置不当,反招大难。思来想去,唯有老将军您德高望重,见识广博,故特来请教,还请老将军过目,为晚辈指点迷津。”上官宏见她神色郑重,便接过木匣,放在书案上。他并未立刻打开,而是先问道:“此物从何而来,追寻者又是何人?”程恬简略说明了发现地图的经过,以及近期林沐霖这位魏博养女的异常举动。上官宏听完,沉吟片刻,这才缓缓打开木匣,将里面的地图展开。这张地图不知经了多少年月,边缘泛出深褐,有了不少磨损。起笔是极细的墨线,从长安城最北的玄武门起,一路蜿蜒向南,穿过太极宫的中轴,绕过东西两市,再往南延伸到明德门,其中每一条街道,每一座里坊,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但再往下看,便不一样了。那墨线之外,另有一套朱砂画的线条,它们随着五水八渠,穿街过巷,却又不是沿着街道走。有时从一座坊的中央斜插过去,有时绕开某座显眼的建筑,有时在一口井的位置停下,用朱笔点一个极小的圆点,旁边有蝇头小字:通。地图绘制的笔法古拙,线条复杂,城池的标注与当朝图志迥异,但几十年过去,依旧十分清晰。程恬见他的手指按在地图一角,久久不动,心里渐渐生出不安,叫了一声:“将军?”上官宏抬眼,眸中那一点幽深褪去,换成了淡淡的讽意。良久,他缓缓地说道:“……原来,这件东西,是被你拿去了。”:()引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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