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被带走(第1页)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跟你们去。”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声音的来源——是林凛。她走到爷爷身边,牵住老人的手,仰头看着王处长:“我跟依公跟你们去。但我要带着我的书包,里头有作业,明天还要上学。”她说得认真,像个真的担心作业写不完的小学生。王处长愣了愣,脸上的严肃缓和了些:“可以。但动作要快,我们赶时间。”“谢谢叔叔。”林凛乖巧地说,转身跑回屋。她没拿书包,而是飞快地从枕头下摸出那枚徽章,塞进内衣口袋。又从抽屉里翻出个小铁盒——里头是那三根银针,还有大伯的信,爷爷给她的锦囊。她把铁盒塞进裤子口袋,又抓了件外套,这才跑出来。“好了。”她站回爷爷身边,小手紧紧攥着爷爷的手。林敬波低头看她,眼里有泪光闪动。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点了点头。“走吧!”王处长转身。两个年轻公安上前,一左一右“陪着”林敬波。林凛想跟上去,却被李国栋拦住:“小朋友坐我们的车,让你爷爷坐另一辆。”这是要分开他们!林凛心头一紧,但脸上还是那副天真模样:“不嘛!我要跟依公坐一起。我晕车,依公会给我按穴位,就不晕了。”“这……”李国栋看向王处长。王处长皱了皱眉,但看着林凛那张稚嫩的小脸,终究还是摆了摆手:“算了,让他们坐一辆吧!小张,你开车,盯紧点。”“是!”车是辆绿色的吉普,后座很窄,林敬波和林凛挤在一起,两边各坐一个公安。前头副驾驶坐的是王处长,开车的姓张,很年轻,但眼神很警惕,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他们一眼。车开了,驶出林家村,上了去县城的路。路是砂石路,坑坑洼洼的,车颠簸得厉害。林凛紧紧挨着爷爷,小手一直攥着老人的手。她能感觉到,爷爷的手心全是汗,冰凉冰凉的。“依公,”她小声说,“您给我讲讲穴位吧!我头晕。”这是暗号。在祠堂那次,爷爷用“烧山火”针法给她讲过穴位与“蛟龙”控制系统的对应关系。如果爷爷能接上话,说明他还清醒,还能传递信息。林敬波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轻咳一声,缓缓开口:“好,依公给你讲。人身上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最重要的有三个:膻中,在两乳之间,是宗气汇聚之所;百会,在头顶正中,是诸阳之会;涌泉,在脚底,是肾经的起始。”他的手在孙女手心里轻轻划着,写的是三个字:莫怕,等。林凛心里一酸,差点哭出来。都这个时候了,爷爷还在安慰她,让她等。等什么?等谁来救他们?车突然一个急刹。林凛猝不及防,往前栽去,被爷爷一把拉住。前头传来王处长的怒喝:“怎么回事?!”“处、处长,”小张的声音在发抖,“前头……前头有树倒了,拦住了路。”林凛从车窗往外看。果然,路中央横着一棵大树,枝繁叶茂,看断口是新的,像是刚被砍倒。路两边是山坡,左边是竹林,右边是稻田,没有其他路可走。“下去看看。”王处长推门下车。两个公安也跟着下去。林敬波突然凑到林凛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依凛,记住,无论他们问什么,你就说不知道。哭,闹,装傻,怎么都行,就是不能说真话。特别是‘蛟龙’,一个字都不能提。”“那您呢?”林凛急道。“我?”林敬波笑了,笑容里有种豁出去的坦然,“我活了六十年,够了。但你不一样,你还小,林家的未来在你身上。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他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飞快地塞进林凛的口袋。是那个锦囊,还有……还有那枚裂成两半的铜钱钥匙!“这个你收好。如果……如果我真回不来了,你就去石家村找你姨婆。她会安排你出海,去找你依伯。”“不!”林凛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不走!我要跟依公在一起!”“傻孩子……”林敬波还想说什么,车门开了。王处长脸色铁青地回来:“树是被人砍倒的。这附近肯定有人,在阻挠我们办案。小张,小李,你们去竹林里搜!小刘,你去村里叫人,把树挪开!”“是!”两个公安端着枪进了竹林。小刘则往村里跑——前头不远就是王家村了。车里只剩下王处长、司机小张,还有林敬波爷孙。王处长坐回副驾驶,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盯着后视镜里的林敬波。“林老,”他突然开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蛟龙’在哪儿?”来了。终于问到正题了。林敬波神色不变:“王处长说什么,我听不懂。”“听不懂?”王处长冷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扔到后座,“这些,你总该认得吧?”,!照片散落在座椅上。林凛瞥了一眼,心头剧震——那是“蛟龙二号”的设计图!虽然不是全部,但关键部位都在,特别是那个能源循环系统,和她学的“烧山火”针法经络图一模一样!“这些图纸,”王处长一字一句地说,“是从郑闽的遗物里找到的。上面有你的签名,有你的指纹。林敬波,1958年,‘蛟龙计划’的十七个同志因你而死,你还想抵赖吗?!”“他们不是因我而死!”林敬波猛地抬头,眼睛血红,“是郑闽!是他背叛了国家,背叛了同志!是他把图纸卖给了外国人!”“那你呢?”王处长逼问,“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只有你活了下来?郑闽死了,死无对证,你怎么说都行。但我告诉你,省厅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就是‘蛟龙计划’的负责人,证明那十七个人的死,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胡说!”林凛再也忍不住,哭喊出声,“我依公是好人!他不是坏人!是郑闽叔叔坏,他推我,他还想抢我的东西!”她哭得撕心裂肺,是真哭,也是演戏。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真的绝望。她怕爷爷被抓走,怕再也见不到他,怕林家就这样散了。王处长被她的哭声吵得心烦,正要呵斥,竹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王处长猛地推门下车,拔枪在手:“怎么回事?!”竹林里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小张的喊声:“处长!有人!往山上跑了!”“追!”王处长回头对司机喊,“你看好他们!”说完就冲进了竹林。司机小张也拔了枪,紧张地盯着竹林方向。林凛趁机把锦囊和铜钱钥匙往衣服深处塞了塞,又把那些照片胡乱扒拉到座椅底下。“依公……”她小声唤。林敬波握紧她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早点努力,早点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