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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暗夜来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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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的时候,咱们祖上出过一位水师提督,专门打倭寇。后来清朝,祖上又出了个造船的大家,给朝廷造战船。”林丕邺的声音在夜色里飘忽,“再后来……就是依公这一代了。‘蛟龙计划’,其实从曾祖那就开始琢磨了。一代传一代,传到依公手里,才真正造出来。”他低头看林凛,眼神复杂:“依公常说,咱们林家人的血里,淌着海的味道。以前我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林凛也抬头看月亮。月光洒下来,在她眼中映出两簇小小的光。“依叔,”她说,“我会保护好‘蛟龙’的。”林丕邺笑了,揉揉她的头:“傻孩子,应该是大人保护你才对。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抱着林凛翻窗回屋,轻手轻脚把她放回床上,掖好被子。临走时,他在门口顿了顿,回头说:“依凛,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咱们林家人,永远在一起。”房门轻轻合上。林凛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月光从窗户流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她摸出那三根银针,借着月光细细地看。针身极细,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上面刻的德文编号很小,但林凛看得清——那是三组数字:1-7-910-3-5Ⅻ-8-2她突然想起祠堂里那本《烧山火针法密要》里的图。那些看似是人体经络的标注,如果换成坐标……林凛猛地坐起来。那不是经络图。那是海图。是“蛟龙二号”最后失踪的坐标!“吱呀——”极轻的开门声。林凛立刻把银针藏好,躺下装睡。有人推门进来,脚步很轻。不是妈妈,也不是三叔——这个脚步声更沉,更稳。是爷爷。林敬波走到床边,静静站了会儿。月光下,老人的身影有些佝偻,但脊梁挺得笔直。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孙女的头,却又在半空停住。“依凛,”他低声说,声音沙哑,“依公对不住你。本不该让你担这些……可这是命,是咱们林家人的命。”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轻轻放在林凛枕边。是个油纸包,叠得方方正正。“这是你依伯留下的。”林敬波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几乎听不见,“明天……就看你的了。”他在床边又站了会儿,才转身离开。房门合上时,林凛睁开眼,摸到那个油纸包。很轻,很薄。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封信。照片上,年轻的林丕稼站在一艘潜艇前,穿着海军制服,英姿勃发。他身后,是茫茫大海,和一轮初升的太阳。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字迹遒劲:“依凛吾侄: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大伯可能已不在人世。但莫怕,林家人,生为蛟龙,死亦为海魂。银针所载,乃‘蛟龙’最后所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携针至祠堂,石狮左眼,可启密道。记住,你身体里流着的,是林家百年的血。那血,可通蛟龙。珍重。大伯丕稼字庚申年七月廿九”庚申年七月廿九——就是十天前。林凛攥着信纸,手指微微颤抖。信纸很薄,却重如千钧。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照片上。照片里的林丕稼笑得爽朗,眼里有光,那是属于大海的光。她突然想起第一世,大伯最后一次回家,是1997年。那时他已经很瘦了,但眼睛还是亮的。他给她带了个海螺,说是在南海捡的,贴在耳边能听见海浪声。“依凛啊”当时大伯摸着她的头说,“等依伯退休了,就回来,天天带你赶海,捡贝壳,好不好?”她说好。可大伯再也没回来。1999年,南海撞机事件,大伯所在的舰队……无一生还。林凛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这一次,不会了。大伯,三叔,爷爷,爸爸,妈妈,妹妹,弟弟……这个家,她一定要守住。“蛟龙”要守住。那些不能瞑目的英魂,也要守住。窗外,月亮已升到中天。圆满,明亮,冷冷地照着人间。八月十五,就要到了农历八月十五,子时三刻。月光如银,将林家小院照得亮如白昼。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开了满树的花,香气浓郁得能醉人。可此刻无人赏花——林凛穿着奶奶新做的碎花小褂,坐在堂屋门槛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三根银针。针身冰凉,在她手心沁出细密的汗。“依凛,来。”林敬波从东厢房走出来,手里提着那盏老式煤油灯。他今天穿了身靛青色的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脚上的布鞋都刷得干干净净。林凛站起身。月光下,她看见爷爷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幽深的火。“依公,现在就去吗?”,!“嗯!”林敬波点点头,朝屋里看了一眼。曹浮光抱着襁褓里的林岽站在门边,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没哭。林丕和站在妻子身旁,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冲林凛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信任。“依凛,”曹浮光哑着嗓子开口,“小心些……早去早回。”“晓得了,依妈。”林凛应道,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却又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林丕邺从后院转出来,换了身深蓝色的工装,背上背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他朝林凛咧嘴一笑:“依凛,依叔陪你。甭怕,有依叔在,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掂量掂量。”他说得轻松,可林凛看见他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那里鼓出一块,是枪的形状。“走罢。”林敬波提灯走在最前头,林凛跟在他身侧,林丕邺殿后。三人出了院门,踏着月光往祠堂方向走去。石板路上铺满银辉,脚步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夜风吹过,路边的稻田里漾起层层细浪,稻穗碰撞的声响像是低语。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夜静。快到祠堂时,林敬波突然停步,朝路边阴影里说:“出来吧!”林凛吓了一跳。只见树影晃动,走出两个人——竟是林丕和,还有潘秋彦!“依爸……”林丕和低声道,“我不放心。”潘秋彦也点头:“阿爸,秋彦虽没什么大本事,但多个人多份力。”林敬波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终究没反对:“跟着可以,但一切听我指挥。祠堂里头的事,你们不能进去。”“晓得了。”两人齐声应道。林凛心里一暖。原来爸爸和姑父一直暗中跟着。这个家,从来不是她一个人在扛。祠堂在月光下更显破败。断壁残垣镀着冷冽的银辉,那尊斑驳的石狮子蹲在废墟前,左眼的凹槽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青光。林敬波将煤油灯放在地上,火光跳动着,在石狮脸上投出摇曳的影子。他蹲下身,朝林凛招招手:“依凛,来。”:()早点努力,早点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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