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被跟踪(第1页)
“依凛,发什么呆?”曹浮光递给她一个月饼模子,“来,多压几个,下午你依爸回来,爱吃五仁的,多做一些。”“嗯!”林凛收回思绪,专心做月饼。但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日头渐渐升高,院子里越来越热闹。堂婶婆高仁芳来了,拎着一篮鸡蛋:“美娇吖~我家鸡下的,给你们添个料。”“哎呀,来就来,还带东西。”郑美娇忙起身招呼。“客气什么,一家人。”高仁芳把篮子放下,看见林凛在做月饼,笑道,“依凛都会做月饼了?真能干!我家依羡昨慢还把手伸进面粉盆里,弄得满头满脸都是,你瞧瞧,差两岁,差这么多。”“孩子有早有晚,急什么。”郑美娇笑道,“依凛是早慧,依羡是晚熟,各有各的好。”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响。林丕和推着车进来,车把上挂着大包小包。“依爸回来了!”林漺第一个扑过去。林丕和停好车,抱起小女儿,又对林凛招招手:“依凛,来,看依爸给你带什么了。”林凛跑过去。林丕和从包里掏出个纸盒,打开,里面是一套浅粉色的秋装,上衣绣着桂花,裙子是百褶的,很精致。“真好看!”曹浮光凑过来看,“这料子,是灯芯绒吧?不便宜吧?”“厂里发的布票,正好给依凛做身新衣裳。”林丕和说,“后日中秋,穿新衣。”“依爸真好!”林凛抱着衣服,心里暖洋洋的。上辈子爸爸也常给她买衣服,但都是很朴素的样式,不像这套,这么精致,这么用心。“依漺也有。”林丕和又掏出个小纸包,是条红头绳,上面串着几个小玉珠,一动就“叮叮”响。林漺高兴得直拍手,当即就要妈妈给她扎上。“你呀!就知道惯孩子。”曹浮光嘴上埋怨,眼里却是笑意,“依凛,去试试衣裳合不合身。”林凛抱着衣服回屋,换上。衣裳很合身,粉色衬得她皮肤更白,桂花绣得栩栩如生,像是能闻到香味。“真俊!”曹浮光赞叹道,“咱们依凛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胚子。”林凛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小姑娘,确实有几分秀气。但她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一个历经沧桑的灵魂,和一段沉甸甸的使命。“依凛,”林丕和走到她身后,看着镜中的女儿,突然说,“后日中秋,你依姑、姑丈要回来,你小叔小婶也说要回来吃饭。”林凛心里“咯噔”一下。小叔小婶?他们不是在郑家村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回来?“你小婶说,好久没回来看你依公依嫲了,趁着中秋,回来团圆团圆。”林丕和继续说,声音平静,但林凛听出了一丝不寻常。四婶郑珍珠,那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突然要回来“团圆”?而且选在中秋,选在大伯刚走、三叔受伤的时候?“你小婶那个人……”林丕和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摸摸林凛的头,“依凛,明天要是小婶问起你依伯,你就说不知道,记住了吗?”“记住了。”林凛点头。看来爸爸也察觉到什么了。中午饭很简单,稀饭配酱瓜,还有昨天剩的芋泥。吃饭时,林丕邺一直埋头扒饭,很少说话。林凛注意到,他拿筷子的右手,在微微发抖。“丕邺,”林敬波突然开口,“下午我去潘家村一趟,你跟我去。”“去潘家村做什么?”郑美娇问。“丕华不是说五金店要进批新货吗?我去看看。”林敬波面不改色,“丕邺懂水电,正好帮忙看看线路。”“我也去!”林凛立刻说。桌上的人都看向她。林凛眨眨眼,一脸天真:“我想依姑了,也想看看五金店的新货。”林敬波看着她,看了几秒,点点头:“行,一起去。”饭后,林丕邺推着自行车,后座坐着林凛,林敬波骑另一辆,三人往潘家村去。潘家村离林家村七八里路,骑自行车要半个多小时。八月的天,午后太阳正烈。路两旁的稻田金黄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快要收割了。“今年收成好。”林丕邺说。“嗯,风调雨顺。”林敬波应道。林凛坐在后座,抱着三叔的腰,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绷得很紧。不是因为天热,而是一种……警惕?果然,骑到半路,林丕邺突然压低声音:“依爸,后面有人跟着。”林敬波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林凛心里一紧,想回头,被林丕邺按住:“别回头,坐稳。”她乖乖坐好,但耳朵竖得老高。除了风声和蝉鸣,确实有另一辆自行车的声音,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是昨晚那个人吗?那双幽绿的眼睛?林凛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那里装着大伯给她的铜钱,还有爷爷给的银针。银针用布包着,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微微的凉意。“前面拐弯,进柚子林。”林敬波突然说。,!前方是个岔路口,一条大路通往潘家村,一条小路拐进柚子林。林敬波毫不犹豫地拐进小路,林丕邺紧跟其后。柚子林很密,一棵棵柚子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的。一进去,光线立刻暗下来,只有树叶缝隙里漏下些斑驳的光点。自行车在柚子林里穿行,柚子清香扑鼻。林凛紧紧抱着三叔的腰,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骑了大概十分钟,林敬波突然停车。林丕邺也停下,两人把自行车靠在柚子树上。“下来。”林敬波对林凛说,声音很轻。林凛跳下车,发现他们停在柚子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空地中央有口井,井口用石板盖着,石板上爬满了青藤。“躲到井后面去。”林敬波说,“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要出来。”“依公……”林凛想说什么,被林敬波打断。“听话。”老人的眼神很严厉,是林凛从未见过的严厉。林凛咬咬唇,跑到井后躲好。井后有个小土坡,她趴在土坡后,只露出两只眼睛。林敬波和林丕邺站在空地中央,背对背,警惕地看着四周。蝉鸣突然停了,柚子林里静得可怕。“出来吧!”林敬波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林子里传得很远,“跟了一路,不累吗?”柚子林里静了一瞬。然后,一个身影从树后面转出来。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穿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他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林老。”男人开口,说的是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别来无恙。”林敬波看着他,眼神很冷:“郑闽的人?”男人笑了:“林老说笑了,郑局长是郑局长,我是我。我只是个生意人,想跟林老谈笔生意。”“什么生意?”“蛟龙的生意。”男人说得很直接,“我知道‘蛟龙二号’在您手里。开个价吧!我只要图纸,潜艇您可以留着。”林敬波没说话。林丕邺上前一步,挡在父亲面前:“你是什么人?”:()早点努力,早点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