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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偷猎疑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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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啸山林事件过后,陈阳在兴安岭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东北虎保护观测站顺利建成,省林业厅专门拨了五万块钱经费,还派了两个技术员常驻。合作社又多了个新项目——生态旅游,城里人花钱来看老虎(虽然大多数时候只能看到脚印和粪便),顺便买点皮毛制品、山货特产,生意红火。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新的麻烦就像冬天的寒流,悄无声息地来了。腊月初八,合作社正在煮腊八粥,大铁锅里咕嘟着红枣、红豆、花生、栗子,香气飘满整个院子。陈阳和韩新月在灶台边忙活,陈雪带着弟弟陈默在院里堆雪人,一派祥和。就在这时,周卫国急匆匆进来,脸色难看:“阳子哥,出事了。”陈阳放下勺子:“慢慢说,什么事?”“咱们的观测站,昨晚被偷了。”“被偷?偷什么?”“红外相机,还有……两只刚救回来的紫貂。”陈阳心里一沉。红外相机是观测站最贵的设备,一台就要三千多,省里刚配的。紫貂更珍贵,是前阵子一个猎户误捕的,送来观测站救护,养了半个月,正准备放生。“谁干的?”“不知道。现场很乱,脚印很多,但都是胶鞋印,不是咱们本地人的鞋。”又是胶鞋印。陈阳想起之前苏联人那些事。“走,去看看。”观测站在老黑山半山腰,是一排三间木屋。陈阳到时,南山帮的赵四爷已经到了,正蹲在地上查看脚印。“陈会长,你看。”赵四爷指着地面,“至少五个人,都是胶鞋,鞋码从四十到四十四不等。他们撬了锁,偷走三台红外相机,还有笼子里的两只紫貂。但奇怪的是……”“什么?”“他们没动别的东西。”赵四爷站起来,“观测站里还有鹿茸、人参、几张好皮子,都值钱,但他们没拿。就拿了相机和紫貂。”这确实奇怪。偷东西不偷值钱的,专偷相机和活貂?陈阳进屋查看。木屋被翻得很乱,但正如赵四爷所说,贵重物品基本没动。装紫貂的笼子被暴力撬开,貂不见了,地上有几滴血。“紫貂受伤了?”“应该是挣扎时划伤的。”观测站的技术员小李说,“这两只紫貂很温顺,平时不咬人的。昨晚肯定受惊了。”陈阳沉思。偷相机可以理解,可能是卖钱。但偷活貂干什么?紫貂虽然珍贵,但活体很难运输,很容易死。死了就不值钱了。除非……偷貂的人有特殊用途。“查!查最近有没有生面孔在附近活动。”消息很快传开。五大帮派都动了起来,各自在辖区排查。但三天过去了,一无所获。那伙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第四天,更严重的事发生了——北山帮的地盘上,发现了一具黑熊尸体。不是自然死亡,是被杀的。熊皮被剥,熊掌被砍,熊胆被取,手法专业。李魁亲自来合作社报告:“陈会长,这不对劲。黑熊是保护动物,咱们兴安岭的猎户都知道,不打熊。这肯定是外人干的。”“现场有什么线索?”“有脚印,还是胶鞋印。还有这个。”李魁掏出个小塑料袋,里面是半截烟头,“苏联烟。”又是苏联人!但伊万诺夫一伙不是被抓了吗?“不是伊万诺夫。”李魁说,“我托公安局的朋友问了,伊万诺夫那伙人还在看守所,没放出来。”那就是另一伙苏联人。陈阳心里发紧。看来苏联人没死心,又派了新的人来。第五天,西山帮马老六也来了:“陈老弟,我们那边也出事了。一群黄羊,二十多只,一夜之间全死了。不是枪打的,是毒死的。肉不能吃,皮子也废了。”“毒死的?什么毒?”“还没查出来,但肯定是剧毒。黄羊死状很惨,口吐白沫,七窍流血。”第六天,东山帮郑三炮派人送信:发现盗猎团伙,专打马鹿,只取鹿茸,鹿尸不要,已经祸害了十几头。第七天,散户联盟孙瘸子亲自来了:“陈会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散户这边,已经有五户人家的猎狗被毒死,三家仓库被撬。人心惶惶,都不敢进山了。”五大帮派,全部遭殃。这不是偶然,是有组织、有计划的破坏!陈阳召开紧急会议。五大帮主齐聚,个个脸色凝重。“这是冲咱们联合会来的。”李魁咬牙,“专挑咱们的地盘下手,明显是想搞垮咱们。”“可他们图什么?”马老六不解,“杀了熊,毒了羊,打了鹿,东西也不全拿走,就为了制造恐慌?”“不止制造恐慌。”赵四爷分析,“他们偷相机,说明要监控咱们的活动;偷活貂,可能要做实验;杀熊取胆,毒羊毁皮,这是破坏咱们的资源。他们的目的,是让咱们联合会运转不下去。”郑三炮拍桌子:“太狠毒了!咱们得把这些王八蛋揪出来!”“怎么揪?”孙瘸子叹气,“兴安岭这么大,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上哪儿找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所有人都看向陈阳。陈阳一直在沉思,这时开口:“他们不是无头苍蝇,肯定有据点。偷了东西要存放,杀了动物要处理。咱们只要找到他们的据点,就能一网打尽。”“怎么找?”“用老法子。”陈阳说,“猎人找猎物,靠的是追踪。他们留下了脚印,留下了烟头,留下了痕迹。咱们就顺着这些痕迹找。”他做了部署:五大帮派各出十名好手,组成联合搜索队,分五路搜索。合作社出二十人,作为机动部队。同时,请边防武警配合,封锁边境线,防止他们逃跑。搜索持续了三天,终于有了发现。在黑龙江边一个废弃的淘金洞里,发现了盗猎团伙的临时据点。发现据点的是北山帮的人。他们报告:洞里有生活痕迹,有苏联罐头盒,有烟头,还有……几台被拆解的红外相机。“他们在研究咱们的相机?”陈阳疑惑。“不止。”报告的人说,“洞里还有几个笼子,里面关着活貂、活貉,都是保护动物。看样子,他们是在做活体实验。”陈阳立刻带人赶往淘金洞。洞很深,里面被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有手术台,有显微镜,有各种瓶瓶罐罐,里面泡着动物器官。“妈的,这帮畜生!”王斌骂道。陈阳检查那些瓶罐,发现标签都是俄文。他让杨文远翻译。“这是……生物样本。”杨文远脸色发白,“他们在提取动物基因,做遗传学研究。这几瓶是紫貂的生殖腺提取物,这几瓶是黑熊的胆汁样本,这几瓶……”他拿起一个小瓶子,手都在抖:“这是……东北虎的血液样本。”“什么?!”众人大惊。东北虎的血液样本?他们从哪儿弄的?“看日期,是半个月前取的。”杨文远说,“就是咱们驱赶老虎那段时间。他们肯定趁咱们不注意,偷偷取了虎血。”陈阳心里发寒。苏联人到底想干什么?偷动物,取基因,做研究……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偷猎了,这是生物掠夺!“他们人呢?”他问。“跑了。洞里是空的,但炉子还是温的,应该刚走不久。”“追!”顺着脚印追出五里地,来到江边。江面上有车辙印——是雪地摩托的印子。他们从冰面过江,跑回苏联了。边防武警赶到时,只看到江对岸几个小黑点。“追不过去了。”武警中尉摇头,“那边是苏联领土,咱们不能越界。”陈阳咬牙:“就这么让他们跑了?”“我们会通过外交渠道交涉。”中尉说,“但你们要做好准备,他们可能还会再来。”回到合作社,陈阳心情沉重。苏联人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不仅要偷猎,还要偷基因,偷种源。这是要断了兴安岭生物资源的根!更让他担心的是内奸问题。苏联人对兴安岭这么熟悉,肯定有内应。会是谁呢?他把这个想法跟赵卫东说了。赵卫东抽着旱烟:“我也在想这个事。苏联人能准确找到观测站,能找到黑熊窝,能接近东北虎,肯定有人带路。”“五大帮派里,谁最可疑?”“不好说。”赵卫东摇头,“李魁以前跟苏联人有来往,但他上次已经表态支持你了。郑三炮、马老六、赵四爷、孙瘸子,看起来都没问题。但人心隔肚皮……”正说着,孙晓峰急匆匆进来:“阳子,省外贸局来人了。”“外贸局?来干什么?”“说是来考察咱们联合会的经营情况,要谈合作。”陈阳心里一动。省外贸局,刘处长?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张,是外贸局的副处长。他带着两个助手,态度很客气。“陈会长,久仰久仰。”张处长握着陈阳的手,“你们联合会搞得很不错啊,省里领导都很关注。”“张处长过奖了。请坐。”落座后,张处长开门见山:“我们这次来,是想跟你们谈个合作。外贸局计划在兴安岭建立‘特种动物养殖基地’,养殖紫貂、银狐、梅花鹿等高价值动物,产品出口创汇。你们联合会有技术,有经验,我们想请你们参与。”听起来是好事。但陈阳多了个心眼:“具体怎么合作?”“我们出资金,出政策,你们出技术,出场地。利润分成,你们占四成,我们占六成。”四六开,而且他们占大头。陈阳不动声色:“养殖什么品种?”“主要是紫貂和银狐。苏联市场对这两种皮毛需求量很大,价钱也高。”苏联市场?陈阳心里一紧。“张处长,紫貂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不能商业养殖吧?”“这个你放心,我们有特许批文。”张处长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你看,林业部特批的。”文件是真的。但陈阳总觉得不对劲。“基地建在哪儿?”“初步选址在黑龙江边,离苏联近,运输方便。”离苏联近……陈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会不会是苏联人借外贸局的名义,在咱们这儿建养殖场,实际是偷运种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试探地问:“技术方面,咱们自己就能搞定,不用外人帮忙吧?”“那当然。”张处长笑道,“不过我们请了苏联专家做顾问,他们的养殖技术世界领先。”苏联专家!果然!陈阳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个事太大了,我得跟联合会其他成员商量商量。”“应该的应该的。”张处长起身,“那我们等你好消息。”送走张处长,陈阳立刻把情况跟赵卫东、孙晓峰说了。“这是陷阱。”孙晓峰肯定地说,“什么养殖基地,分明是给苏联人打掩护。”赵卫东也点头:“不能答应。答应了,咱们的种源就保不住了。”“但也不能直接拒绝。”陈阳说,“他们有批文,有政策支持,硬顶对咱们不利。”“那怎么办?”“拖。”陈阳说,“就说要考察,要调研,要开会讨论。拖他几个月,咱们趁这时间查清楚他们的底细。”接下来的几天,陈阳明面上配合张处长考察,暗地里让孙晓峰去省城调查外贸局和刘处长的背景。调查结果让人心惊:刘处长跟苏联驻哈尔滨领事馆来往密切,他儿子在苏联留学,费用全由苏联方面承担。张处长是刘处长的心腹,这次来兴安岭,就是刘处长安排的。更关键的是,孙晓峰从一个海关朋友那里得知:最近半年,有十几批“动物标本”通过外贸局渠道出口到苏联,报关单上写的是“教学用品”,但实际是什么,没人知道。“他们在走私!”孙晓峰愤怒地说,“用外贸局的名义,把咱们的珍稀动物运到苏联!”“有证据吗?”“海关那边有记录,但报关手续齐全,挑不出毛病。”这就是高明之处。用合法手段,干非法勾当。陈阳知道,这次对手比金大牙、伊万诺夫更难对付。他们有官方背景,有政策掩护,稍有不慎,自己就可能栽进去。但他不能退缩。如果让苏联人的阴谋得逞,兴安岭的生物资源就完了。“晓峰,你继续查,一定要拿到确凿证据。卫国,加强观测站和养殖场的安保,防止他们硬来。我去找赵四爷,他在省里有些关系,也许能帮上忙。”临出门前,韩新月拉住他:“阳子,这次对手太硬,你可得小心。”“放心吧。”陈阳拍拍媳妇的手,“我有分寸。”走在去南山帮的路上,陈阳心里盘算着对策。正面硬刚肯定不行,得用巧劲。苏联人要的是动物,是基因,那就从这方面下手……突然,他有了个主意。既然苏联人要搞养殖基地,那就让他们搞。但在种源上做手脚——给他们假种源,或者劣质种源。等他们运回苏联,养不活,或者养出来品质差,他们的计划就失败了。但这需要技术支持。合作社现在虽然有些技术,但还不够。“得找专家。”陈阳自语道,“找真正懂动物遗传的专家。”他想到了一个人——省农业大学的王教授,是杨文远的老师,专门研究动物遗传育种。如果能请动他帮忙,这事就有希望。陈阳加快脚步。这场偷猎疑云,背后是更深层的生物资源争夺战。他必须赢,为了兴安岭,为了子孙后代。路还长,斗争才刚刚开始。:()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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