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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他伸手按住展柜玻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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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名簿在小战士怀里焐得温热,雪粒子仍在风里打着旋儿。苏念的呼喊被北风撕成碎片,等她跑到楚狂歌面前时,睫毛上已结了层白霜:“楚头!邮箱服务器过载了,技术组说……说现在每分钟还在涌进三封申诉邮件!”楚狂歌伸手接住她递来的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未读提示刺得瞳孔微缩。发件人地址五花八门:有带“退役”后缀的企业邮箱,有沾着锈迹的个人账号,甚至还有两封来自边境牧民的卫星电话。他拇指划过最新一封的标题——“我是2018年‘牺牲’在红土岭的侦察兵李山”,喉结动了动。“七日前韩涛案听证结果刚公示。”龙影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黑色战术手套捏着份刚打印的数据流分析,“申诉者地域分布覆盖七个战区,时间集中在昨夜零点后——像是有人掐着舆论发酵的节点推波助澜。”楚狂歌的指腹摩挲过手机背壳的防滑纹。三年前在滇南丛林,他曾见过毒贩用同样的手法:先放几个真线人引蛇出洞,再混进假情报搅浑水。“让技术组筛出自称‘被顶替阵亡’的。”他抬眼时目光如刀,“龙影,你带老周的审计组交叉验证服役记录、战友证词、原部队档案。陈教授那边,让她准备套法律筛子——真正的受害者会记得弹片划过肩胛骨的角度,骗子只会背报纸上的牺牲细节。”龙影点头,战术靴在雪地上碾出半道深痕:“半小时内启动‘真言指数’模型。我让小刘把近三年所有‘烈士’的创伤记忆数据库调出来,语音波动、细节一致性、生理应激反应……三重筛查。”楚狂歌突然抓住他手腕:“加一条——查申请人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能精准踩中韩涛案平反节奏的,背后少不了人递刀子。”第七天凌晨,预警灯在龙影的工作站炸成一片红光。“楚头,东南卫视《老兵说》直播!”苏念举着平板冲进来,画面里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攥着褪色领章痛哭,“2020年8月15日,s7边境侦察任务,我们七个人被友军误标成敌军……”楚狂歌的瞳孔骤然收缩。s7地区他太熟了——三年前那里还是不通电的原始森林,直到去年才架起太阳能基站。他抓起桌上的训练手册猛翻两页,突然顿住:“田队长!”刚进门的田建国军装肩头落着雪,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烤馕。他凑到屏幕前,喉结猛地一滚:“这孙子!”布满老茧的手指戳向手册某页——照片里戴战术面罩的男人,右耳后有颗朱砂痣,“北纬安防的‘清道夫07’候选人,去年在边境扫雷时见过他给毒贩运装备!”直播间的暖光里,男人还在抹眼泪:“我们躲在山洞里三年,靠太阳能板给电台充电……”楚狂歌突然笑了。他抄起外套甩在臂弯:“苏念,联系台里,说烽火同盟要给这位‘幸存英雄’做心理疏导访谈。”他转身时军大衣带起一阵风,“记得开直播。”三小时后,演播厅的追光灯打在男人脸上。楚狂歌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杯凉透的茶:“李同志,能说说你们躲的山洞吗?”“洞口朝东,有棵歪脖子松树……”男人的指甲掐进掌心,“洞里有块青石板,我们用它当桌子,太阳能板就架在……”“停。”楚狂歌抬手打断,身后的投影屏突然亮起卫星地图,“s7地区2020年8月的电力覆盖范围显示,你说的山洞位置当时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他抽出份文件拍在桌上,“更巧的是,北纬安防去年给这个山洞装过太阳能板——为了藏毒。”男人的脸瞬间煞白。直播间弹幕炸开时,周正阳的电话打了进来,背景音是打印机的嗡鸣:“楚头,我顺着北纬安防的资金链摸到个‘忠魂抚慰基金会’。名义上是给烈士家属打钱,实际上……”他的钢笔尖戳破纸页,“他们往三十七个‘烈士’账户打过封口费,注册地址是废弃殡仪馆,法人身份证是伪造的!”深夜的雨夹雪砸在窗玻璃上。楚狂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监控里三个刚提交申诉的退伍兵说说笑笑往家走。手机突然震动——龙影的定位警报:“楚头,他们身后跟着辆无牌面包!”“加速!”楚狂歌抓起车钥匙冲向车库,副驾上的战术电台里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等他赶到时,路边护栏已被撞得扭曲,其中一个退伍兵倒在血泊里,另外两人正抱着他喊救命。“送野战医院。”楚狂歌蹲下身,用军大衣裹住伤者不断渗血的腹部,指腹擦过对方胸前的退役章,“告诉龙影,放消息说这小子身上有赵志远的海外账户密钥。”他抬头时,雨刮器扫过的前挡风玻璃上,倒映着远处面包车里闪烁的烟头。三天后,检查站的警笛划破晨雾。龙影发来视频时,楚狂歌正在整理新闻发布会资料——画面里,七名穿白大褂的“医生”被按在地上,后车厢里的医疗箱装着带消音器的手枪,还有支未拆封的麻醉剂。,!新闻发布厅的闪光灯连成一片。楚狂歌站在展柜前,里面摆着缴获的武器和伪造的基金会文件。他伸手按住展柜玻璃,声音像敲在钢板上:“你们可以篡改名单,可以烧毁档案,甚至可以让一个人‘死去’。”他的目光扫过镜头,“但只要还有一个活着的人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你就永远死不了第二次。”镜头外,田建国带着二十个新兵正走过后山的空坟群。他停在最前排的无字碑前,翻开怀里的点名簿:“韩涛!”“到!”二十道年轻的声音撞碎了飘雪。风突然止住了。田建国摸出军用水壶,往碑前洒了半杯热水。水汽腾起时,最右边的新兵指着远处问:“班长,韩涛同志的坟到底在哪啊?”田建国没说话。他望着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空,那里有片云正缓缓散开,露出底下连绵的青山——每座山上都立着数不清的墓碑,每块墓碑前都摆着没喝完的酒,没烧完的烟,和永远等不到主人的点名簿。清晨的边境烈士陵园,晨雾还未散尽。田建国把点名簿揣进怀里,军靴踩碎了地上的薄冰。新兵们跟着他往山顶走,有人瞥见最角落的墓碑上,新刻的“韩涛”二字在晨光里泛着暖光。“班长,”走在最后的新兵突然压低声音,“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应‘到’……”田建国脚步微顿。他摸了摸胸前的党徽,那里还留着点名簿的温度。远处传来晨号声,混着若有若无的“到”,在山谷里荡出层层回响。他抬头看向最高处的纪念碑,碑身映着初升的太阳,把“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八个字照得发亮。:()长生战神楚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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