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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手在发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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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远手里的威士忌杯在掌心裂开时,他甚至没察觉。玻璃碴扎进虎口的刺痛混着喉间翻涌的灼烧感,让他盯着办公室监控画面里的三十七个身影,耳中嗡嗡作响。那些人裹着褪色的作训服,衣领上的军种符号洗得发白,此刻正或坐或站地堵在北纬安防大厅中央,最前排的老头把半块军牌拍在大理石地面上,脆响透过监控传进他耳朵。赵总?秘书的声音又轻了些,保安部说他们不肯走,说要见您。见我?赵志远突然笑了,指腹碾过净边计划名单上被红笔圈死的,告诉他们,我在开国际会议。他扯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让王经理带几个能打的下去,就说妨碍企业正常运营话没说完,监控画面里突然有个老兵站起来,抖开怀里的白布——上面用血写着还我战友四个大字。赵志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抓起内线电话砸在墙上,碎片崩到秘书脸上,废物!连几个老东西都搞不定?话音未落,手机在桌面震动,是核查办公室主任发来的消息:今日又收12份申诉,全是s7区域的。他盯着屏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启动备用方案,就说就说系统升级延长至十五天。同一时间,烽火同盟的临时办公室里,楚狂歌正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苏念抱着笔记本挤过来,发梢还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老大,近五年抚恤变更平均处理周期28天,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她点开柱状图,红色数据柱像根刺扎进眼底,更蹊跷的是,核查办昨天下午批量清空了2018年以前的申诉记录。楚狂歌的指节抵着下巴,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受理办法》条文。窗外的雪还在下,映得他眉骨投下阴影:人为设障。他突然转身抓起军大衣,陈教授呢?在隔壁改建议书。龙影从暗处现身,战术靴碾过地面发出轻响,她让我给您带话,法律的刀要见血,得先找个突破口。陈砚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楚狂歌推开门时,正看见她伏在案前,钢笔尖在《战时特殊身份认定暂行条例》上划出深痕。第十四条。她头也不抬,重大冤错风险时可设前线听证小组。稿纸边缘密密麻麻写满批注,我列了五起典型,韩涛案必须放第一个——焚尸点的军牌、王瘸子的证词,这些证物再拖下去,他们能连冻土都给你翻一遍。楚狂歌伸手按住她肩头,掌心能感受到她绷紧的肌肉:需要我做什么?什么都不用。陈砚终于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你只要让他们知道,有人在盯着。她抽出一张盖着国防大学公章的文件,建议书今晚八点前送进法规局,同时抄送三位军委老首长。雪色漫进窗棂时,田建国的沙盘推演已经进行到第三轮。年轻士兵小张挠着后脑勺:排长,要是上面压着不批压着不批?田建国弯腰抓起一把沙子,指缝间漏下的颗粒在沙盘上堆成山梁,当年在7号界碑,我们连被暴风雪困了三天三夜。后勤说道路封锁送不了补给,可王班长偷偷摸下山,用冻坏的脚底板给我们背回半袋压缩饼干。他突然直起腰,从战术包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红章在灯光下泛着暗纹——是某边防团刚下发的禁言令。这玩意儿说,不得参与死亡名单相关讨论。田建国的拇指在禁言令上摩挲,指腹的老茧蹭得纸张沙沙响,可王班长背饼干的时候,也没等过命令。他突然用力一撕,纸片在半空纷飞,命令可以违抗,良心不能封存。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有人抽了抽鼻子,有人握紧了拳头。龙影的微型摄像机藏在窗台上,把这一幕完整录下。等田建国弯腰收拾沙盘时,他对着镜头比了个,转身将视频文件拖进加密邮件,收件人是三位中立派将领的私人信箱。深夜的旧雷达站笼罩在雪雾里。楚狂歌蹲在供暖管道旁,哈出的白气在面罩上结霜。龙影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运输车队七点二十进的地下维修室,油罐车底盘的传感器显示,他们在b2区第三根承重柱后。启动蒸汽干扰。楚狂歌打了个手势,两名特勤人员立刻拧开管道阀门。高压蒸汽顺着锈蚀的管道奔涌而出,监控室的红外屏幕瞬间一片雪花。他摸出战术刀割断铁丝,转身对龙影笑了笑:老规矩,不流血。韩沉被换脚镣时还在昏迷。特勤人员的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电子锁固件被替换成普通螺丝的瞬间,楚狂歌看了眼手表——00:17,比计划提前三分钟。他们撤出时,雪突然大了。楚狂歌站在雪地里望着雷达站的方向,呼吸在面罩上凝成冰花。龙影递来热可可,他接过来却没喝:他们怕的不是一个人说话。他望着漫天飞雪,仿佛看见无数未署名的军牌在风中飘起,是怕所有人都开始说话。凌晨四点,中央军委法规局的值班员揉着眼睛打开邮箱。陈砚的建议书躺在最上面,附件里田建国撕碎禁言令的视频正在缓冲。他刚要点开,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是老首长的秘书:把那份建议书送到一号会议室,九点整,联合工作组要听汇报。雪还在下。赵志远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老兵们裹紧军大衣互相取暖。他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核查办公室主任的消息跳出来:紧急通知,烈士身份溯源联合工作组明日成立,要求三日内提交所有s7区域申诉档案他捏着手机的手在发抖。窗外的雪光里,三十七个老兵的身影渐渐与记忆里的幽灵名单重叠——那些本该的名字,此刻正带着未寒的体温,从黑暗里走出来。:()长生战神楚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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