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周砚清的随从(第1页)
周砚清的随从将黑色箱子放在桌上时,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扯了扯袖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在抬头时挤出两分从容:既然楚少校说要讲证据,那我也不妨亮一亮。他按动遥控器,大屏幕突然亮起——画面里,六辆绿色卡车正沿着积雪的山路蜿蜒,车篷布下隐约露出管状轮廓,这是上个月十五号,边境三公里处的监控录像。楚狂歌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屏幕时瞳孔微缩。他注意到卡车轮胎压出的辙印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浅灰色,像被某种东西刻意修饰过。龙影坐在他右侧,指节抵着下巴,喉结动了动——那是他在强压怒火的习惯性动作。楚少校,周砚清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些卡车最终驶入了鹰嘴崖的废弃矿洞,而您的作战日志里,当天记录的是带队休整他指尖重重叩在桌面,请问,您如何解释这些本该在仓库里的火箭筒部件,出现在非任务区域?会场响起零星的抽气声。有记者举起相机,镜头闪得周砚清的金丝眼镜一片反光。我来解释。凤舞的声音像把淬了冰的刀,从旁听席第一排升起。她穿着藏青色高领毛衣,发尾用银簪别住,起身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檀木香。周砚清的瞳孔骤缩——这个情报专家何时坐到了最前排?首先,她走向投影仪,调出一张卫星图,事发当日,当地冻土表层温度零下十七度,标准军用卡车满载时的胎压会在雪面压出深度三厘米的辙印。她点击切换画面,但监控里的轮胎印只有一点五厘米,更像是空车或装载轻质物。周砚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起昨夜老钱汇报时说所有伪造证据都经过技术处理,此刻却像被人当众撕开了遮羞布。其次,凤舞又调出两张对比图,一张是监控里的背景山形,另一张是同一角度的卫星热成像,这里。她用激光笔点在画面右侧,三个月前的卫星图显示,鹰嘴崖东侧有块突出的花岗岩,而监控里这块岩石的位置向西偏移了两米——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砚清,除非有人能让山自己挪窝,否则只能是拍摄时用了可移动布景板。会场响起嗡嗡的议论声。陈砚扶了扶眼镜,钢笔在记录本上划出深痕——她听懂了,这根本不是实地拍摄,而是在某个搭建的场景里完成的摆拍。周砚清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这都是无稽之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证据?凤舞轻笑一声,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操作,您看这个。大屏幕切换成无人机视角,几架四轴飞行器正用绳索牵引着空卡车模型,热成像显示,这些军火车的内部温度与外部环境一致,没有发动机余热。而牵引它们的无人机,她调出飞行轨迹图,最后都飞回了——她故意拖长音调,周特派员在清水镇的度假山庄。周砚清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他想起三天前老钱汇报所有设备已销毁,此刻却像被人攥住了喉咙——那个度假山庄的地下仓库,确实藏着十二架未及处理的无人机。肃静。陈砚敲响法槌,目光扫过周砚清时多了两分冷意,请证人继续。轮到田建国时,礼堂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这位边防巡逻队长穿着熨得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两道杠被擦得发亮。他走向证人席时,皮靴跟叩在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是二十年边防生涯养成的利落步幅。我要说的,是去年腊月廿三的事。田建国的声音带着西北人特有的粗粝,当时我们接到指令,说有三名逃犯窜入边境林带。我们追了七个小时,在冰河边发现三具尸体。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金属u盘,这是我的随身记录仪,里面的原始影像被人删除过,但凤小姐帮我恢复了。大屏幕亮起雪花点,接着出现晃动的画面:积雪的林间,三具尸体横在冰面,镜头拉近到其中一具的右手——指甲缝里嵌着暗褐色油脂。这是润滑脂。田建国指着画面,我当时觉得奇怪,逃犯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后来才知道,他转头看向周砚清,清道夫小队的hk416步枪,用的就是这种专用润滑脂。陈砚的钢笔尖地折断了。她抬头时,镜片后的目光像两把刀:军械局,限你们两小时内出具成分鉴定报告。周砚清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摸出来看了眼,脸色瞬间煞白——老钱发来消息:度假山庄被查,无人机还在仓库。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只能死死攥住桌角。就在这时,技术间传来的一声轻响。韩沉穿着蓝色工装,抱着工具箱挤进来,额角沾着点机油:投影系统报错,我来检修。他弯腰调试设备时,手指在主机背面快速一按——一枚微型存储卡滑进了卡槽。十分钟后,大屏幕突然闪烁起来。技术员扑过去想切断电源,却见画面里跳出一串乱码,接着是一行行绿色的加密日志:11月7日,调阅归名运动支持者档案,标注待处理;12月3日,二次调阅,备注重点监控;1月15日,三次调阅,指令清除干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黑客攻击!技术员惊呼着去拔电源线,却被陈砚按住手腕:既然来了,就让它播完。系统自动弹出溯源信息:数据来源——周砚清私人加密硬盘,ip地址:清水镇度假山庄b2-07。周砚清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猛地起身,椅子倒在地上:这是栽赃!我要——周特派员。龙影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不知何时,五名宪兵已站在礼堂出口,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根据军事监察条例,您现在需要配合调查。楚狂歌这时才起身。他的作训服洗得发白,却比周砚清的西装挺括百倍。他走到大屏幕前,指尖划过那些绿色的日志:你说我是叛乱分子?他转身看向周砚清,目光像淬了火的刀锋,可真正背叛誓言的,是拿着军人身份去杀平民的人。他从内层口袋摸出个东西——正是昨夜凤舞做的备份u盘。周砚清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突然意识到,从楚狂歌在听证会上举起手机的那一刻起,这场局就不是他能破的。我要见我的律师!周砚清突然咆哮起来,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这是政治构陷!你们没有证据——证据?楚狂歌晃了晃手里的u盘,等军械局的鉴定报告出来,等无人机的飞行记录调出来,等你硬盘里的日志解密他笑了,那笑容像雪后初晴的阳光,周特派员,你要的证据,才刚刚开始说话。礼堂的门被推开,寒风卷着残雪灌进来。周砚清的咆哮声撞在墙壁上,又被风声撕成碎片。龙影朝宪兵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要架他离开,却被他狠狠甩开:我是监察组特派员!你们敢动我——楚狂歌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他望着周砚清发红的眼睛,突然想起昨夜田建国在电话里说的话:楚少校,当年你在边境救我命时,说过军人的枪,该指外敌他摸了摸胸口的作训服第二颗纽扣——那里缝着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银戒,因为有人,把枪对准了自己人。周砚清还在吼,但声音已经发颤。他望着台下举着相机的记者,突然意识到那些镜头里映出的,是他从未见过的自己:西装皱了,领带歪了,镜片上沾着不知何时落下的汗。带走。龙影的声音像块冷铁。当宪兵的手扣上周砚清手腕的瞬间,礼堂后方传来快门的声。某个记者举着相机喊:周特派员,您对归名运动支持者待处理的日志有什么要说的吗?周砚清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被押着走向门口时,瞥见楚狂歌正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肩上,把影子拉得老长——那影子像把刀,正抵在他后心。有些戏,才刚刚开场。而他,已经成了戏里的小丑。:()长生战神楚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