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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天下大雪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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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毛大雪压得s7临时庇护站的铁皮顶吱呀作响。楚狂歌站在门口,看着雪幕里那些举着照片的人往避风处挤——有白发老人攥着褪色的军装照,有年轻女人抱着婴儿举着全家福,照片上的面孔大多被塑封膜裹着,边角磨得起了毛边。楚队长。苏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裹着件军大衣,怀里抱着个牛皮纸袋,睫毛上沾着融雪,三百七十一份病理报告,我整理了三天三夜。牛皮纸窸窣作响,她抽出发黄的病历首页,指腹划过基因链断裂性损伤的诊断结论,每个样本的损伤模式都一模一样,和当年戍八连试药兵的报告完全吻合。楚狂歌接过纸袋时,指尖触到纸张的温度——是苏念用体温焐热的。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无名氏的死亡证明被红笔圈了又圈,喉结动了动:他们不该只活在香柱上。苏念突然攥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里,他们该有名分,有墓碑,有后代知道他们是英雄,不是实验台上的编号!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却干得发红,我给二十七个试药老兵送过终,最后一个攥着我的手说姑娘,能帮我在墓碑上刻个姓吗?我娘给我取的小名叫柱子,可档案里连姓都没留庇护站里突然响起骚动。楚狂歌抬头,见雪雾中一架直升机破云而下,螺旋桨搅得积雪纷飞。舱门打开,下来个穿呢子大衣的老者,金丝眼镜在雪光里一闪——是周砚。楚同志。周砚踩着积雪走过来,皮靴底碾得雪粒咯吱响,特赦谈判。他从公文包抽出文件,封皮印着烫金国徽,政府将成立专项委员会彻查清源计划,追授戍八连集体烈士称号。他推了推眼镜,眼角的笑纹像刀刻的,但前提是,你自愿销毁核心证据。楚狂歌没接文件。他盯着周砚胸前的党徽,那枚徽章擦得锃亮,和记忆里魏九临终前染血的芯片形成重影。周老觉得,多少条命够换一次太平?他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周砚的笑僵在脸上。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下来:年轻人,有些真相掀出来,山河都要变色。山河变色,总比人心凉透好。楚狂歌把文件推回去,转身时大衣下摆扫落肩头积雪。他听见周砚在身后低叹,却没回头——他看见龙影正站在庇护站侧门,朝他打了个有情况的手势。深夜十点,庇护站的火炉烧得正旺。楚狂歌蹲在炉前添柴,火星子噼啪炸开,映得田建国的脸忽明忽暗。这位老参谋的军帽攥在手里,帽檐都揉皱了:七将军请愿团被软禁了,舆论管控方案凌晨三点启动。他从内衣口袋摸出张纸,边角还带着体温,这是明天进驻s7的武装部队调动令他们说这是。楚狂歌接过调动令,烛火在纸背投下阴影。他望着窗外飘雪,忽然问:田叔,你还记得入伍誓词吗?田建国猛地抬头。炉火映着他眼角的皱纹,那里有滴泪正缓缓滚落:我宣誓服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哑在喉咙里,永不背叛人民。那你说,现在谁在背叛人民?楚狂歌把调动令折成方块,扔进火炉。纸页卷曲成灰的刹那,他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是凤舞。三线方案。凤舞掀开门帘,雪花跟着卷进来,她怀里抱着台拆了一半的笔记本电脑,我带媒体组突破网络封锁,龙影护送柳芽去国际医学联合会,你押硬盘去北京。她指节敲了敲电脑主板,但得在凌晨两点前行动,三点后所有基站会被接管。龙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战术刀在掌心转了个花:我检查过路线,后山有条猎鹿人踩的小道,能避开哨卡。他瞥了眼缩在火炉边的柳芽,小姑娘正把基因样本塞进贴身口袋,指尖冻得发紫,那丫头说,就算爬也得把样本送出去。楚狂歌没说话。他望着跳动的炉火,想起魏九临终前的眼神——那是种比雪还冷的绝望,却在提到小树苗时软得像春雪。他摸出怀里的复仇名单,那是他用鲜血抄在军用电报纸上的,墨迹早被体温焐得发晕。后半夜的雪更大了。楚狂歌踩着没膝的积雪走向庇护站后的老庙,庙前的香柱还燃着,火星子在雪幕里明明灭灭。他把名单凑近香火,纸页先是卷起边角,接着腾起橘色的火舌,最后化作黑蝴蝶飘向夜空。柳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裹着龙影的大衣,怀里的基因样本用红布包得严严实实,你烧了什么?烧了个旧我。楚狂歌蹲下来,帮她系紧大衣领口,以后,我们要活成新的样子。同一时刻,周砚的临时办公室里,加密电话炸响。他抓起听筒,听着听着,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什么?他把证据副本藏进战地医院冷藏库?还公示了坐标?他猛地站起来,手中的茶杯地摔碎在地上,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高山哨所的探照灯突然亮起。执勤的列兵小吴摘下军帽,望着山下——数百辆民用卡车正打着双闪缓缓驶来,车身上的标语被雪光映得发亮:我们都是戍八连。他身旁的班长也摘下帽子,积雪落进后颈,冷得刺骨,可两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雪还在下。但天地之间,已有光。黎明未至,s7山口积雪深达一米。梁红兵坐在头车驾驶室,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车载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楚狂歌的声音:所有证据副本坐标已公示,我在战地医院等你们。他望着后视镜里绵延的车队,忽然笑了——雪地里,不知谁插了面褪色的红旗,正猎猎作响。:()长生战神楚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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