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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险境进京访旧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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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提学署出来,晏凤辞一路在官道上疾驰,路人纷纷避让开来,生怕被马蹄扬起的雪泥甩个一头一脸。

尚未出北庭地界,天色却渐渐暗了下来,晏凤辞决定沿街找家客栈住下,于是勒紧缰绳,让马慢下来,在傍晚的余晖中缓慢前行。他总觉得身后如芒在背,可回头看去,除了空荡荡的宽广大道,其他则是空无一物。

晏凤辞闻得风吹草动,便打起十二分精神,并非疑神疑鬼,他得罪了卫卓,此人气焰嚣张,输给自己,必然已将事情告知齐梁霄,以齐梁霄那般卑鄙的为人,自己恐有劫难。

“驾!”

想到此处,心底一颤。他眉头紧蹙,赶紧挥动马鞭,重新在官道上飞驰。不能找客栈下榻,若是齐梁霄真派人杀他,他们在官道上不敢造次,若是随便找客栈睡下,夜晚会发生什么事,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料中了。随着青骢马飞驰而过,两匹黑马从山丘后悄然拐出,紧跟在晏凤辞的身后。

见晏凤辞突然加速,那两人便不再隐藏。“哒哒哒”三股鲜明的马蹄声急促地交织,竟不顾杀手行迹当隐的忌讳,即便暴露身形,也要在他走出北庭前将人截杀于道。

再次回头,晏凤辞惊得脸色煞白,连因寒冷而冻出的红晕都褪去。他的身后闪出两名蒙面匪徒,两人手中各拿着一柄长约三尺的钢刀,锋利的刀刃借着夜光反射出骇人的寒芒。

两匹黑马不敌他这匹王府精挑细选的青骢马,一时被甩在后头。晏凤辞稳住急促的呼吸,专心驾马。虽然他们一时半会追不上来,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人要休息,马要吃草,不可能永远跑下去。

很快到了官道上一个负责交换文书的驿站,里面亮起微弱的灯光。晏凤辞眼中亮起了希望,他可以向驿站值守的官兵寻求庇护,于是拉动缰绳,驾马朝着驿站跑去。

黑衣杀手没给他求助的机会,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条粗壮的锁链,末端坠有带着尖刺的菱形重物。在手上旋转几圈,向前用力一抛。锁链迅猛而凌厉地缠绕住青骢马的一条后腿,转瞬之间,连人带马一同栽倒在地。

晏凤辞还未来得及从寒凉的地上挣扎爬起,便被一把长刀架在喉咙上。

虽然心里已有答案,他还是扬眉瞪向面前一身黑衣的杀手,沉声问道,“是齐梁霄派你们来的?”

杀手眼皮一跳,刀刃又逼近喉咙几分,冷笑着拍了拍他的脸,承认道:“你错就错在太聪明,爷送你一句话,大智若愚,下辈子记好咯!”

话音刚落,另一把刀当空一闪,已径直朝他的胸前刺去,晏凤辞沉默着闭上了眼,好似待宰羔羊。

就在两名杀手以为他已经放弃抵抗,那修长的人身竟一转眼间缩小了,化成一只毛茸茸,红澄澄的赤狐,正蜷缩在两柄钢刀之下。

“怎么回事?他人去哪了,哪里来的狐狸?”

趁他们还沉浸在诧异中,赤狐已睁开两只绿瞳,四脚并用,从钉在地面上的两把钢刀的缝隙中逃了出去。

随即那两人反应过来,忙拿起长刀追赶上来,喝道:“杀了它!管他是人是狐,一个不留!”

两把刀像是发了疯,向着赤狐胡乱挥砍,不时有几缕尾巴上的毛发被刀削下,软软地在空中飘浮。晏凤辞心痛地回望飘在空中的绒毛,一名杀手看准时机丢刀扑来,一把抓住他丰厚的尾巴,用手肘死死压住狐身,力气大的简直要将他摁进土里。

“看你逃到哪里去!”不顾手下狐狸拼了命的挣扎,他用指腹沿着狐身一路向下,朝同伴伸出手,“刀!这身皮毛难得,可不能浪费。”

杀了还不够,竟是想将他剥皮。晏凤辞张开利齿咬人却被避开,死命挣动也无济于事,根本拗不过身上压着的习武人那好似千斤重的铁掌。

觊觎他皮毛那人选了处好下刀的位置,冰凉的刀锋稳稳抵上后颈皮毛。晏凤辞感受到寒意打了个寒颤,闭眼做好死在他手下的准备,却发觉刀刃忽然离开,身上的重量也骤然消失。

他诧异地睁开眼,只见,那人脸色惨白,惊恐地盯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一点点将刀横在脖子上,摆出一副自刎的姿势。另一人也是同样的姿势,如同着了魔,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这是怎么一回事?”晏凤辞翻身跃起,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北庭谁还有这般神通?

是叔父!他几乎喜极而泣,是叔父来救他了。

但叔父是修行之人,岂能杀生?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两名被控制的杀手身形一滞,随即被解除了控制。然而下一秒,响起两道破空之声,随之而来两道箭影,干脆利落地贯穿二人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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